朱怡錚的確是琢磨不透武野次郎的心思,一個東瀛絕世高手要到中原武林來攪渾水。其實,武野次郎此次過來並不僅僅是為了開宗立派,他還要收集中原的風土人情,武學招數以及其他在東瀛所未見的東西。
所以這次比武比完以後,他並未直接回到自己的門派之中,而且選擇沿著長江慢慢往回走。那明嗣昌根本想不通,不過他還是選擇跟著武野次郎。倒是武野次郎這回有些不耐煩了,他索性就回頭揪出明嗣昌,說道:“你跟夠了沒有?你個跟屁蟲!”
明嗣昌被武野次郎突如其來地這麽一下弄得有點措手不及,不過,他還是定了定神,說道:“武野兄,我這是仰慕你的風采,所以一路追隨。”
武野次郎笑著說道:“你如果想仰慕,大可與我切磋武藝便是,這樣鬼鬼祟祟跟著我算什麽英雄好漢?據我所知,你也是一派掌門,你就這麽當掌門的嗎?”
明嗣昌見自己熱臉貼了武野次郎的冷屁股,也就不再自取其辱,便落荒而逃。武野次郎沿著長江而上,到了洞庭之後,便又想起那朱怡銳,他突然對此人感興趣,於是,又往濟南那邊去。朱怡銳對武野次郎的到來頗感意外,他問道:“兄長,這才個把月未見,你怎麽又來了?有什麽事嗎?”
武野次郎說道:“朱老弟,我初入中原江湖,自認為以自己的武功可以在中原武林中橫行無阻。不過,那日我與天行派的掌門朱怡錚比試過後,頓時發現之前是自己想當然了。這個朱怡錚武功在武林中是鶴立雞群,我跟他恐怕也是伯仲之間。不過,我看他叫朱怡錚,你叫朱怡銳,想來你們應該是有某些關系,所以特地來問。”
朱怡銳說道:“武野兄果然心思縝密,不錯,他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他年長於我。”
“朱怡錚的確是個人物,你也不錯。如果你們兩個聯手,大可以在江湖橫行,這裡面是不是又發生什麽事才讓你們最終沒有共事?”武野次郎問道。
朱怡銳歎了一口氣,說道:“他們對我的為人處事有些不認同。他們覺得我心狠手辣,斬盡殺絕,為了目的誓不罷休。所以,我父親便決定與我恩斷義絕。”
“看來這裡面的確有很多故事。不過,你再不濟,也不至於在這裡混。這樣吧,我新創門派不久,你隨我回去一起共事吧?”
朱怡銳說道:“我已經沒有什麽目標了。當初,自己堅持要走自己的路,最終卻為朝廷和江湖所棄。如今我又入江湖,豈不是自取其辱。”
武野次郎說道:“你們中原有一句話叫東山再起,當年西楚霸王項羽突圍至烏江卻不肯過江東,以至於大好江山送給了劉邦。如果他肯卷土重來,那鹿死誰手都還未必呢。你也是一樣,如果再入江湖,那指不定會有什麽建樹。別人的看法你那麽在乎幹什麽?人要為自己活著,不能活在別人的眼光裡。”
朱怡銳的確被他說得有點動心,不過,還是問道:“我如果再入江湖又能做什麽呢?無非又是打打殺殺罷了。”
武野次郎說道:“再入江湖可以做的事多了,可以開業授課,可以富貴榮華,可以人前顯貴,功名利祿財色,但凡你有意的,都有機會得到。”
朱怡銳本就有一顆不甘寂寞的心,只是現實無奈,才讓自己屈就在此。現如今,武野次郎幾次三番來勸說,有如此誠意,況且他的確說到了自己的心坎裡去。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好!好!我要重出江湖!”
武野次郎聽後笑著說道:“這就對了嘛,兄弟!你這就隨我回去,我們有福同享!”說罷,他便拉著朱怡銳往松江回。朱怡銳也不推辭,他跟著武野次郎大搖大擺地往回走。
再說那明嗣昌,在武野次郎那裡吃了一鼻子灰,朱怡錚那裡他更不可能投靠,所以,他除了回諸子元身邊別無選擇。不過,他要做的是,千方百計地破壞朱怡錚與武野次郎的門派,最好是除掉二人。不能合作的人就是敵人,明嗣昌如是想。他回到太武教,看著滿身酒氣的諸子元,氣不打一處上來。他罵道:“你瞧瞧你自己!這般頹廢不堪,要是讓你爹看見了,還不得活活氣死!”
諸子元說道:“我爹要是知道我這個武林盟主連連敗於他人之手,不也得氣死。”
“你錯了!你爹若是知道武林之中有人比你武功高,他不會因此而生氣的!當年,他任武林盟主時, 那天行教的朱和至武功比他高強,他非凡沒有迫害,反而是扶植他做下一任武林盟主。”明嗣昌說道,“武功不如人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此而喪失了鬥志!諸老弟你若真容不得他人武功比自己高,應該趕緊想辦法才是,而不是在這裡坐以待斃!”
“我能怎麽辦呢?”
“他武野次郎一個外來和尚也敢來這裡開宗立派,那不是搶人家飯碗麽?”明嗣昌說道,“諸老弟你是武林盟主,你大可以召集大家去討個說法。”
諸子元醉醺醺地說道:“我知道了,這事你先去辦吧。辦好了再跟我說。”
明嗣昌抱怨道:“諸老弟,讓我忙前忙後都無所謂,不過你得要知道,整個武林,就只有我明嗣昌會把你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一樣來辦。只有我明嗣昌才會為你考慮和謀劃。”說罷,他便退出了房間。他出來後便對太武教的弟兄們說道:“我跟你們的教主已經商量好了,現在要你們去各大門派傳達一下。就說有個東洋人在淞江一帶開宗立派,此人以蠻夷武功妄圖來中原傳播武學,我們身為中原武林教派,誓要將次蠻夷趕出中土。如果有誰不願意過來的,那等諸盟主討伐完武野次郎之後,他便會去那個教派討個說法。”說罷,他便讓那些人跑去傳達消息。
待那些手下走了之後,明嗣昌低聲自語:“我明嗣昌別的不多,就是人多。什麽朱怡錚,什麽武野次郎,只要得罪了我明嗣昌,就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