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武教的弟兄們見到教主諸子元已然斷了氣,頓時就沒了抵抗,他們紛紛放下兵刃準備各自散去。這時,那邢立宗說道:“各位兄弟,我們太武教這幾年在江湖上沒少做壞事,此前我迫於諸子元的淫威而不敢吱聲。可如今諸子元已死,我就有話要說了!這幾年朝廷對我們江湖門派的迫害確實不少,而這裡面絕大多數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兒!現在,朝廷要派重兵對付武林,既然朱怡錚朱教主肯做這個出頭鳥,為我們討個公道,我們何不助朱教主一臂之力!將這些不講道理的滿清韃靼趕出關外!”
朱怡錚對這種關鍵時刻投節變義的人本來就沒有什麽好感,尤其是太武教的人,他就更是不喜歡。許是有偏見,許是不喜歡,總而言之,他就是不願意讓這群人加入到自己的隊伍中來。他剛想開口婉言謝絕邢立宗的好意,但一旁的朱唯一卻拉住了他。只聽朱唯一輕聲說道:“眼下我們正是用人之際,太武教諸子元和那些頭目雖然可惡,不過太武教這麽多人若能為我們所用也不是壞事。我們只需要把太武教邢立宗這樣的堂主安排虛職,他底下的教眾為我們所率領指揮便可。這樣一來,我們的底氣也就更足了,省了招募的力氣。”
“可他們若是心存異心,那到時候不就有尾大不掉的可能了?”朱怡錚問道。
朱唯一說道:“江湖人士,便是招募了其他門派也有這樣的可能。如何才能教出一支好的隊伍,重點在於後面的訓練。你想,若是我們招募的過程中混入一兩個清軍的細作,你也難以察覺。只要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不怕招過來的人素質低。就算是廢柴,也能當柴火燒了,也有用。”
朱怡錚雖然還是有些猶豫,不過聽朱唯一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便不禁點了點頭。朱唯一見狀便郎聲說道:“各位太武教的兄弟如不嫌棄,我們天行派的弟兄們將張開雙手歡迎你們加入。從今天開始,我們便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太武教那些弟兄們本來還有些猶豫,但聽了朱唯一這話之後,便紛紛歡呼,投靠了天行派。一時間,天行派的士氣大振。為了一鼓作氣,朱怡錚當即摔著兄弟們趕往成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成都。那川陝總督雲陽在得知成都被包圍了之後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那成都本就地處內陸,沒有堅城利炮,守城之兵也沒有多少。於是,他一面修書向朝廷求救,一面組織士兵對抗朱怡錚等人。頭一天,朱怡錚便派朱唯一去城外喊話。那朱唯一在城下高聲喊道:“城內的弟兄們,眼下朝廷暗無天日,皇帝昏庸暴虐,你們都是漢人,難道還要替這樣的朝廷賣命嗎?”
雲陽一聽城下有人在喊話,便大聲罵道:“何方流寇敢在城下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們若是現在放下兵器,我大可奏請朝廷從輕發落。若你們還是執迷不悟,那就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朱唯一見這些人仍負隅頑抗,便跟朱怡錚說道:“這夥人看來是勸降勸不通了,我們還是直接拿下吧,免得夜長夢多。”
朱怡錚聽了這話後點了點頭,說道:“好!馬上讓人攻城!最好今天就拿下!”
於是乎,朱唯一一聲令下,讓王沁、邢立宗等人各率幾千兵在不同的地方攻城。那成都的士兵久疏戰鬥,勉強抵抗了幾下就被攻破了城門。不過,雲陽並沒有放棄抵抗的打算,他迅速組織士兵進行巷戰。
那雲陽已然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他自己帶著刀親自上陣殺敵。朱唯一看著在巷子裡揮著刀的雲陽,一看便知道此人不會武功,對底下得人說道:“趕緊把這人的頭顱取來送到城東去,這樣一來,那一頭的官兵便會不攻自破。”
於是,天行派的人迅速圍住了雲陽及他的親兵。雲陽見敗局已定,便舉著刀對對方說道:“逆賊!你們就算能拿下成都,也遲早會被朝廷大軍剿滅的!”說罷,他便舉刀自刎。
朱唯一看了這情景,心中暗歎此人還算有氣節。不過眼下正是作戰的時候,他也沒有多想,便讓人把雲陽的頭顱送到城東去。城東的士兵看了之後果然立馬舉手投降。
等戰鬥結束之後,朱怡錚便率人打理戰場。他來到總督府,看著雲陽的家眷,不禁起了惻隱之心。於是,他對朱唯一說道:“把他們放了吧,畢竟他們是無辜的。”
朱唯一忙說道:“怡錚,此事萬萬不可!”
“這又是為何?”朱怡錚問道。
朱唯一說道:“你若不忍心殺害他們,大可以把他們軟禁起來。留著他們或許將來還有用處。”
“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毫無人性?”
“你切莫心慈手軟。 你要想想當初清廷對我們進行揚州十屠、嘉定三屠。比起他們,我們已經仁慈很多了。況且,如果我們被捕,朝廷會放過我們的家人嗎?”
朱怡錚聽了這話後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行吧……行吧……這事依你。”
朱怡錚看著那戰後的成都,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此事已經走上了不歸路。要麽蔭及子孫,要麽斷子絕孫,這事已經沒有第三條出路了。他滿是心事,坐在總督府上看著士兵們忙前忙後。
雲陽在成都被天行派一舉破城的消息沒過多久便傳到了張廷玉的耳中。張廷玉得知這一消息後盛怒不已,他一面命人調兵遣將,一面準備進宮去挨雍正的罵。
出乎他的預料的是,到了宮裡,雍正並沒有對他破口大罵,而是平淡地說道:“這群人看來還夠沉得住氣。我本以為他們已到了京師附近,會一舉進攻京師,不過他們倒是蠻清醒的。知道若盲目攻打京城,他們會損失慘重,反而轉向其他薄弱的地方起事。衡臣啊,你也不要把他們當成江湖之流,就把他們當作是葛爾丹之流來對付。”
“可以是可以……只是不知道又要花國庫多少銀子……”
雍正說道:“國庫裡銀子還夠得很,這事你就不用考慮了。你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滅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