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匆忙辦了韓江陵的傷勢之後,和至準備帶上四信堂、四德堂的兄弟匆匆去找蕭外宗去討個公道。
段伯顯說道:“朱教主,切勿魯莽行事啊。倘若我們帶了太多人馬過去,便有聚眾造反之嫌。那樣勢必會引起朝廷人馬過來。”
“之前鼇拜帶著大隊人馬來勢洶洶,我們不是與朝廷已有紛爭了嗎?”和至問道。
段伯顯說道:“彼一時此一時嘛,那鼇拜已然落馬,如今朝廷並未對我們怎樣,這些既定政策都是因人而變的,如果我們安分守己,那他們還是不會對付我們的。”
樂言說道:“那我們就對付那幾個帶頭的就好了,尤其是蕭外宗。”
於是,和至、段伯顯等隻帶了十余人前往荊州。
那蕭外宗脫離了天行教之後,在荊州創立了一個行天教,自任教主,而蔣春榮,被任命為副教主。蕭外宗聽說朱和至等人帶人馬過來,自知如果跟他們硬碰硬,肯定是不行。於是,便派蔣春榮找到那朝廷的圖海。
圖海見了蔣春榮後非常不屑,問道:“你們這種烏合之眾來找本官所為何事?”
“在下行天教副教主蔣春榮,受我教教主之托,特來向大人匯報前明皇族事宜。”蔣春榮說道。
圖海說道:“行天教?又是什麽不入流的教派?天行教本官倒是聽說過。什麽前朝皇族的事?你快說來。”
蔣春榮說道:“我教教主蕭外宗本是天行教副教主,蕭教主幾經周折,發現前明荊王世子竟藏匿在天行教之中,而那天行教教主韓江陵竟聽信小人之言,竟執意要將教主之位傳予那荊王世子。蕭教主為求自保,無奈之下,率屬下四義堂之眾創教獨立。同時,蕭教主深知朝廷對前朝皇族深惡痛絕,他表示本教願助朝廷一臂之力,剿滅天行教。”
圖海聽後冷笑道:“這是狗咬狗了是吧?被天行教欺負了要找個靠山?”見蔣春榮低頭不語,他又說道,“那荊王后人不是已經被本官重傷了嗎?他若能活下來,那便是奇跡了。蕭外宗那隻老狐狸,要撒謊也要打點草稿。”
蔣春榮聽後忙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啊,此前大人所殺的人叫朱和域,此人乃荊王庶子。而在天行教的叫朱和至,是荊王嫡子,乃名正言順的荊王嫡系傳人。”
“哦?”圖海冷冷說道,“朝廷隻交代我們要處理前朝余孽,但並沒有讓我們因此而濫殺無辜。你們和天行教的那點事,本官若出手了,天下人怎麽看?”
那蔣春榮聽後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大人,如果天行教前來攻打我教,那平民必定會遭殃。您出兵相助,那是平亂,反而有功才是,怎麽能說是濫殺無辜呢?”
圖海冷笑道:“你說得也不無道理,你回去讓蕭外宗好好應戰,其他的本官來安排。”
蔣春榮聽後心中竊喜,忙回去向蕭外宗邀功去了。蕭外宗聽後,心中卻十分憂愁,他自言道:“那年吳三桂請清兵來攻打李自成,同樣也是讓吳三桂作為先鋒。結果雙方損傷慘重後,清兵才出來相助,結結實實賺了個漁翁之利。而如今,圖海也是這麽說,如此行事,會不會重蹈當年覆轍?”
蔣春榮說道:“嶽父大人,這清兵素來奸詐,我等應保全主力才是。”
“我又何嘗不知,只是這個度還真不好把握。”
蔣春榮道:“這個還是有辦法的。”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現在是天行教來找我們討公道,
我們若收起人馬,隻留少許人在荊州城內。天行教這般人若是帶大部人馬進城討公道,那不是聚眾滋事嗎?官府他能不管?”說到這裡,蔣春榮亦是露出來狡猾地笑容。 過了一會兒,待有探子進來向蕭外宗稟報之後,蕭外宗如釋重負。他笑著說道:“聽說朱和至就帶了十來個人過來,那不是自己送到圖海懷裡去麽?”
不過,那蕭外宗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仍叫屬下嚴陣以待。
等和至等人到了荊州城門外後,竟發現那武林盟主諸鹿鵬與那黑水門門主明嗣昌已帶人在那裡等候。
“朱教主,這本是你們教內之事,但蕭外宗已然擁眾自立,我身為武林盟主也不能不管了。更何況,那蕭外宗在比武之時,使用暗器傷人,我也要向他討個公道。”諸鹿鵬說道。
和至說道:“諸盟主,您的好意晚輩心領了。可您若帶如此眾人前去,反而會壞事。 朝廷本就對武林之人不大放心,您若帶這麽多人去,那豈不是授人把柄?”
諸鹿鵬說道:“那就按你的意思,我們帶少些人入城,這樣反而容易靈活辦事。”
樂言說道:“此番有諸盟主相助,我們定然事半功倍。”
諸鹿鵬搖了搖手,說道:“樂姑娘就不要再客套啦。我們先把那蕭外宗給擒了,後面再說這些話也不遲。”
於是,一行人匆匆入城。可初進荊州城,眾人便覺得這城內氣氛有些可疑。樂言說道:“這裡氣氛有點不對,難道這荊州城平日裡就是大小店鋪緊閉的嗎?”
眾人一聽,便不禁提高警惕起來。
等眾人到了行天教總教的時候,那蕭外宗已然在此等候。見諸鹿鵬也隨和至來了,蕭外宗便嘲諷道:“你們倆,到底誰是武林盟主,誰聽誰的呢?”
和至罵道:“蕭外宗,你少在此挑撥離間。你蠱惑四義堂自立,罪大惡極,若不想傷及他們的,你當眾拔劍自刎謝罪,這樣我們對其他人也就既往不咎!”
蕭外宗聽後笑道:“你這剛從蛋殼裡孵出來的小雞也來教訓起老子來了?我且問你,整個天行教,我為田汝芳立下汗馬功勞,又替韓江陵分憂解難。在教內,論資歷、論功勞,誰人及我?可田汝芳、韓江陵二人連看都不看一眼。既然他們不傳教主之位給我,我自己傳給自己,有何不可?”
朱和至罵道:“教主傳位給誰,作為下屬的理應輔佐才是,你現在率眾反叛還有理了?”
蕭外宗冷笑道:“那就是沒得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