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妖界玉螭族的一個枝節,卻還會對你那把劍莫名起怒,起了殺心,若是純統的玉螭妖,後果不敢想象。”
“那可就奇怪了,這荔枝大的地方,怎麽會存有這樣一把劍。”男子捏了捏下巴,認真思慮起來。這事確實蹊蹺得很,他有調查過,那靜墨家的人,是城中一號上等世家,是一家專攻智囊術,以劍立碑的世家,論其根脈,甚至可追溯到遲國宰相門下的嚴政司,這等品性的寶劍,尋常人家也能看出非凡,豈會無意相送,若是有意為之,這個意字又何處說來。
“那人家可就不得而知了。”白煙冉壞笑著,邊抬起一隻白嫩細長的腿,悠悠伸向男子跟前,赤足撩撥著那人的左腿膝。
那人見狀,一巴掌便把那隻美足打了下來。
“哼,你打疼了人家這足,旦時帶路時,她可不願走了。”白煙冉嬌嗔一聲,用手撫了撫那漸漸發紅的足身,撅著嘴道。
“你成天赤著足的,也不怕硌到腳。”男人淺笑著說道。
白煙冉一聽到這話,一瞬眉飛色舞地,起身坐到了男子身旁,身子輕側,諂笑道。
“地界的妖,哪像你們凡人這樣講究,你可知妖在地界,本便是裸露無疑的,本是奴家也不喜歡,只是若不赤足,沒有源源不斷從地底來的妖氣,我可無法保持這身形貌,其他妖還說得過去,但玉螭可是最吃陰氣的妖。”她笑得很媚,幾乎大半個車程都在笑。
“即是活得不舒坦,為何還來凡間?”男人起身,又換了個位置坐。
“按你們凡間的話說,離故數千裡,故中必有苦,大概是這麽個意思。”似是想起了些不開心的事,白煙冉眼睫垂下,笑意漸散。
言罷,那隻如玉筍般的手撥柳般放到了一旁男人腰間挎的劍鞘上。
“奴家越看你這把劍,就越平不下心來。”
“呵呵,我倒是瞧著你笑個不停。”男人用手提了提劍鞘,順勢把那隻手甩了下來。
面對無數次地被這般無情拒掉,白煙冉也不在意,似是越來越喜歡抓弄眼前這個人,“玉螭本為地界妖靈,卻不知何因由逃到這凡間滋生,許是地界近年來越來越敗落,凡間更勝世外桃源,也許,奴家也是為此而來。”她撩起一旁的竹簾,目光迷離地投入那不斷越過的茫茫荒景。
男人聽後,輕歎一聲,溫柔地撫了撫手中劍,自言自道。
“玉螭......原來這把劍,在凡間還有這樣的名字。”
“前些天奴家可與你說過,只是你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白煙冉捂嘴笑道,見著外頭的太陽已過旬,想必也是坐了數個時辰了,得吩咐車夫給馬匹喂些草了。
言罷,便從竹簾內探出了頭。
就在她剛要提醒前頭的車夫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馬車頭根本沒有人,車夫位不見車夫,唯有兩匹馬不斷往前奔騰著。
男子見白煙冉沒有任何動靜,便皺眉問道。
“怎麽了?”
“車夫不見了。”言罷,白煙冉打開了轎子窗,從馬車內縱身一躍,坐到了車夫位上。
見馬背上似是沾了一點液跡,便伸出手抹了一下,隨後放在鼻子前,是一陣淡淡的腥香味。也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人血!
她又細細地聞了聞,沉醉了會兒,最終咬牙點頭。不錯,正是那車夫的味道。沒有噴濺出大量鮮血,應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刺殺掉了,一念至此,
心頭便一陣無名火起,這才走過了幾裡路,好幾百銀子就不見了? 旋即柳眉一皺,衝竹簾內喊道。
“車夫應是被某些暗器給打下了馬車。”
轎子內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了回應。
“你會駕馬嗎?”聽左詣地語氣,似是一點也不慌張,依舊淡淡道。
“就算奴家會,也不能同時駕兩隻馬。”白煙冉苦笑道,旋即便一個輕功騎上了其中一隻馬。心不由得想著他們這馬車行得速度也不算慢,到底是何人能這樣神鬼不覺地將車夫打下來。
一發斃命,而且余力還極大,至少對她來說,那車夫長得高大威猛的,除了弩箭,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麽暗器竟有這般威力。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因為此時海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群黑壓壓如同烏雲般的人堆,離得遠卻看得清。
左詣歎了口氣,旋即打開了轎子門,同時一個輕功飛躍到馬背上, 拾起馬韁,幾分生澀地駕起馬來。
“唉......昨夜沒怎麽睡過,還想著在轎子裡睡上一會兒,沒想到今日剛出城便碰見了這樁倒霉事。”他不禁打了個哈欠,喃喃道,
“前輩你看前面。”白煙冉苦笑了聲,指了指前方。
左詣聞言定睛一看,只見遠處有約莫數十人,正團團將他們要通行的道路圍了起來住,個個身著黑衣披頭蓋臉的,成了這初陽道上的一道煞景。
但看他們的作為與穿著,便知一定是群野匪了。
“方才殺掉這車夫的,應是他們所為。”白煙冉輕笑道,甩馬鞭的手漸漸用起力,見到此景,若換作一般人,恐怕會一瞬被嚇得不知所措,掉頭就跑,但白煙冉卻是一臉不以為然的模樣,甚至臉頰上還有一抹謔笑。
因為她只看到了一群鮮活的人血,雖然儲物石裡裝有白許留給她幾乎不愁餓的自取人血,但那些都已是發黑的血液,酸溜溜的,甚至比鮮活的畜生血還難喝。
她已經想好了如何好好地敲詐一筆,本來是遺憾這無人來應罪,會是一些刺應所為,這下倒好了,原來是群強盜。
左詣聞言皺起了眉,沉默不語。
不多時,便來到了人群間,兩人勒馬駐車,也不下馬,便這樣俯視著眼下一片黑乎乎的人。
“此路是我開,此山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過路財!”為首較為發福的一名野匪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又凶狠地昂首喊道,目光不覺望向了騎在馬上的那位面容嫵媚姣好的女人,臉頰旋即浮現出了一抹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