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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雪傳奇》第13章 市井小混混
  孫小果把宋奎帶到處於臨安最繁華街道的“如意櫃坊”。

  宋奎在軍營的時候見過賭博,卻從沒有參與過,他不能理解為何很多的人沉迷其中。

  其實當孫小果問他要不要把三十兩銀子變成三千兩的時候,他的心裡就有所預料,孫小果一定想是在賭坊裡搏一搏。

  賭坊裡面人潮湧動,聲音嘈雜,每張賭桌面前都圍著參與賭博的人,莊家開盤之時,贏者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輸者呼天嗆地,怨聲載道。

  孫小果駕輕就熟的拉著宋奎,來到一張有空位的賭桌面前,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味興奮藥丸,眉飛而色舞,看得出,他應該是賭桌上的常客了。

  他對宋奎說道:“聽著,我說怎麽押就怎麽押,保你贏錢。”

  宋奎看著他這張因興奮而顯得有些扭曲的面目表情,輕聲歎了一口氣。

  “下注了啊!下注了啊!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莊家吆喝著,刺激著賭客們紛紛把銀子砸向桌面上的買點區。

  孫小果一直在觀察,莊家開了三莊都還沒有下注,當莊家開第四莊的時候,他叫宋奎:“快,十兩銀子,押大!另外二十兩銀子,押點數,就押豹子!”

  宋奎有些不情願,畢竟這三十兩銀子是自己身上全部的家當,如果賭輸了,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孫小果見狀,著急的說:“嗨!快押啊!”突然也感覺有些不妥,畢竟也不是自己的銀子,於是他緩緩的說;“要不……就押十兩,押大!”

  “買定離手!開盅了!”莊家用力搖晃著色盅,色盅落地的時候,所有賭客的頭都伸出去,眼睛仿似要落在這色盅上,緊張而又興奮。

  “十點大,兩個五,豹子!”當莊家大聲唱出本局色盅結果時,這一桌賭客嘩然,有高興得罵娘的,也有氣憤得罵娘的。

  孫小果押了十兩的大,贏了,但是他氣得罵娘,因為宋奎沒有聽自己的話,沒有押那二十兩的豹子,豹子的賠率是十倍啊,二十兩,瞬間就可以變成二百兩。

  孫小果眼珠子裡冒著血絲,遺憾的對宋奎大叫著:“哥!大哥,我叫你押豹子你不押,二百兩啊,泡湯了!哎喲!”

  “這不也贏了嗎?十兩變成二十兩了。”宋奎指著剛贏來的銀子說。

  孫小果直愣愣的看著宋奎,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苦笑一下,說道:“你這人可真夠傻乎乎的。”

  下一局,孫小果也沒有下注,他還是在觀察,觀察了兩三局以後,又再次下注,這一次,三十兩銀子贏了六十兩回來。宋奎在一旁觀摩著,越發覺得這桌面的賭博遊戲有些意思,讓人在希望和失望中浮沉,在興奮和失落中穿梭,刺激著人的每一根神經。

  孫小果一邊在押注的時候一邊給宋奎誇誇其談:“這賭博啊,不是沒有技巧的,你要仔細觀察啊,還要會計算,你要知道押大押小找規律……”

  在賭場裡,時間過得非常快,從晌午到天黑,好像就一瞬間的事。

  宋奎和孫小果出賭坊的時候,天已經漆黑。

  他們身上的三十兩銀子,全部沒有了,全部輸了。

  輸在最後一局,其實,嚴格的說來,應該是輸在宋奎的手裡。

  本來他們的手裡已經有了五百多兩銀子,孫小果也沒料到自己今天在賭桌上的手氣會這麽好,一直順風順水,押大來大,押小來小,只是他們本錢小,才三十兩銀子,能翻到五百兩銀子,確實很不錯了。

  宋奎竟然也學會了這桌上的遊戲,不過還不會像孫小果一樣揣摩色盅的規律,但是一路的順風順水也有些飄飄然,求勝心切的他在最後一局的時候,不聽孫小果的勸告,連本帶利的押出去,結果,銀子全軍覆沒。

  孫小果滿腹怨氣,一邊走一邊抱怨,宋奎跟在他身後,垂頭喪氣。

  “現在怎麽辦啊?哎!早知道……早知道…….哎!”

  孫小果停下腳步,轉過身又對宋奎說道:“本來想今天幫你贏得三千兩銀子,好去打聽你要找的人的下落,現在可好。兄台,我也幫不了你了,咱們後會有期吧。”說罷轉身要走。

  在孫小果看來,這個來自山村的獵戶已經身無分文,而且還傻乎乎的,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和他一起,簡單的說,就是這人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宋奎站在原地,看著孫小果慢慢走遠,消失在人群中。

  臨安城的夜晚並不冷清,四處燈籠高掛,人流如織。

  宋奎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頭腦裡還一直殘留著賭坊裡面的情形,那刺激神經的感覺竟然揮之不去。

  摸摸自己身上只剩幾粒碎銀的口袋,不知道何去何從,今夜尚可隨便吃一點東西糊弄肚子,但是住客棧的錢都沒有了,如何是好,難不成還得露宿街頭啊。都怪這孫小果,將自己帶去賭坊,真是可惡啊!

  宋奎越想越覺得生氣,就在此時,前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人急忙忙的朝自己奔來,仔細一看,竟是孫小果。

  在孫小果的後面,還有二個人,一邊追他一邊大聲喊道:“給老子站住!”

  孫小果跑到宋奎的身後,氣喘噓噓的對他說:“兄台,幫我!”

  那二人追過來,見孫小果躲在宋奎的身後,指著宋奎的鼻子吼道:“喲呵!找幫手是吧?鄉巴佬,別管閑事啊!”

  宋奎不語,只是冷冰冰的看著他們。

  “給老子閃開!”這二人說著就猛揮拳頭向宋奎打過來。

  宋奎馬步一沉,左手右手同時開工,握緊拳頭,一手抵擋一人一拳,又順勢化拳為掌,狠狠的擊打在兩人的面門上。

  這兩人“啊”的一聲,倒退幾步,都用手捂著臉,隻覺得面門一陣火辣辣的痛,其中一人的鼻血淌了出來。

  “你這鄉巴佬……你敢打老子!”流鼻血的人大喊道。

  兩人再次揮拳而上,幾個招式下來,又被宋奎打得個仰面朝天,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副狼狽的樣子,引來路人一陣嘲笑。

  “你……你給我等著!”流鼻血的人拉起另一人,一邊甩下這一句話,一邊倉皇離開。

  孫小果在一邊鼓掌歡笑,對著宋奎愉悅的叫喊著:“哥!有兩下子啊!哈哈哈!”

  “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追你?”宋奎問道。

  “他們都是一些市井流氓,前些日子我借了他們幾兩銀子翻本,才過了幾天,就要我還十幾兩銀子,這不是敲詐嘛。可好,今天剛好在街上碰個正著,說不還銀子就要打死我,我當然就跑咯,多謝哥哥出手相救,嘿嘿……”

  宋奎不屑的看了孫小果一眼,說道:“你走吧!”

  “哈,想必哥哥肚子餓了吧,走走走,咱們吃酒去,我請客!”

  “你?”

  “對啊,我請客,走啊!”

  孫小果拉著宋奎到了一家酒樓門前,酒樓門頭有一牌匾,上書《醉仙樓》三字,酒樓內彌漫著食物和酒的香味,有三三兩兩的食客在把酒言歡。

  二人一進得酒樓,跑堂小二哥就熱情的過來招呼,但是一看到孫小果,這小二哥馬上就熱情頓減,拉長著一張臉。

  孫小果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那小二哥說道:“怎麽?怕大爺沒有銀子啊?”

  “不是……這……”

  “這個屁!趕緊的, 二樓上好的包房一間,好酒好菜盡快上來。”孫小果說著,就引著宋奎往二樓去。

  小二哥面露難色,他朝帳房櫃台看去,掌櫃的老板在櫃台裡,其實也注意著孫小果他們進來,這掌櫃老板對跑堂小二哥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小二哥收到示意,立馬又熱情的吆喝起來:“二樓雅座兩位貴客!上酒菜!”

  隻一小會兒,熱氣騰騰的菜肴就擺在桌面上了,雞鴨魚肉,好不豐盛。

  還有一小壇酒,倒入酒碗裡,那香味瞬間彌漫開來,沁人心脾,讓人恨不得一飲而盡,以解酒饞。

  孫小果仿佛是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美酒佳肴一般,用手撕下一塊雞腿,大嚼起來,嘴裡的雞肉還沒有吞下肚子,馬上又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滿足的自言自語道:“美啊!美啊!”

  宋奎並沒有急於的吃酒吃菜,雖然現在他的肚子也非常的餓,雖然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品嘗到如此的美味佳肴。

  因為他總覺得,這酒菜吃得不踏實。

  孫小果見宋奎並不動筷子,不解的問道:“吃啊!你怎麽不吃啊?”

  “你哪來的銀子吃這頓酒菜?”

  “嗨!我說了我請你吃這頓酒,你就別管了!來,我敬你一個。”孫小果端起酒碗,與宋奎的酒碗碰了一下,自顧又是一飲而盡,口中還喃喃自語“好酒啊!好酒!”

  宋奎也端起酒碗,一碗酒下肚,舒適的感覺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散發,聞著菜肴的味道,腹中的饑餓也更加感強烈,驅使著他不顧一切,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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