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奎和孫小果將馬匹栓在廟門前的一棵樹上,進得廟門,在廟內找了一塊稍稍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
孫小果對宋奎說:“哥,你覺得這鳳鳴山莊的大小姐怎麽呀?”
“什麽怎麽樣?”
“長得怎麽呀?”
宋奎看了孫小果一眼,喃喃的說:“人家可是鳳鳴山莊的大小姐,你一個小混混,就別惦記人家了。”
“哎,瞧你這話說得,沒準兒人家就喜歡我這樣的混混呢!”
說話間,廟外傳來馬蹄聲,孫小果急忙起身,嬉笑著打開破敗的廟門,一眼見到陳若萱下馬,正走向廟門,他討好的說道:“喲!陳小姐,你來了!”
陳若萱毫不理會孫小果,徑直走進廟門,來到宋奎的面前,對他說:“宋大叔今天在山莊所言可真屬實?”
“宋某絕無謊言。”宋奎回答。
“那……宋大叔,你武功如何?”
還沒有等宋奎回答,那孫小果就搶答道:“嗨!我大哥以前在軍營當過兵,武功可厲害了!”
“誰要你回答了?”陳若萱白了孫小果一眼,等待著宋奎的回答。
“姑娘的意思是?”宋奎不解的問。
“是這樣,我可以帶你去找楊雅嬌尋回你的女兒,但是那賤人身邊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師父,就是以前叱詫江湖的‘毒牡丹’沈君望。”
“毒牡丹沈君望?”宋奎吃驚的說道。
“對!宋大叔可知曉此人?”
“曾經聽說過她的傳聞。她怎麽會是楊雅嬌的師父?”
“楊雅嬌這賤人身份詭秘,而且與江湖中很多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陳姑娘,聽你的口氣,你和楊雅嬌也有過結?”
陳若萱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豈止是過結,那就是深仇大恨。算了,說來話長,我帶你們去找她,但是你們要有十足的把握打贏毒牡丹才行。”
“陳姑娘,我是為了要尋回我的女兒,那沈君望雖然武功高強,但是若要阻攔,我定當拚盡全力。”
“宋大叔,那毒牡丹現在有傷在身,應該不難對付。”
“有傷?”
“對!江湖上都傳聞楊雅嬌偷了白虎門譚飛宇的東西,於是白虎門四處找尋她,前幾日譚飛宇探尋到楊雅嬌的落腳之處,追殺而來,毒牡丹為了保護她的徒弟,就和譚飛宇大打出手,兩人都可以說是頂尖的高手,過招幾十回合後,雖然表面打成平手,但實際卻是兩敗俱傷。”
“嗯!我明白陳姑娘的意思,現在的沈君望因為有傷在身,如果打起來,我們有勝算。”
“是的!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既然這樣,煩請姑娘帶路。”
“跟我來。”陳若萱說著就要走出廟門,這時孫小果卻結結巴巴的說道:“喂!我……我……我也聽說那毒牡丹,是個狠角色啊,我……”
“我什麽我?有話快說。”陳若萱停下腳步,不耐煩的問孫小果。
“我是說,我武功不高啊……”
“哼!沒有指望你幫忙的,要是打起來了,你就在一邊看就可以。”
陳若萱說完已經出了廟門,三人上馬揚鞭,朝揚州城北門奔去。
這揚州城內,熱鬧繁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三人將馬匹寄托了馬廄,在陳若萱的帶引下,他們來到一處稍微僻靜的街道,街道右側有一座二層獨棟青瓦小閣樓,遠望去,閣樓門窗緊閉,像是無人居住的樣子。
陳若萱指著這閣樓說道:“她們應該就在這樓裡。”
宋奎有些迷惑不解,這鳳鳴山莊大小姐為什麽會知道楊雅嬌的所在之地呢?於是他對陳若萱抱拳以禮,問道:“陳姑娘,你怎麽知道楊雅嬌在此地呢?”
陳若萱也看出了宋奎的疑惑,她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說道:“這閣樓是我爹多年前買下的,這次毒牡丹與譚飛宇大戰受傷後,楊雅嬌就帶著她到這裡養傷。”
“那……”宋奎不解的欲言又止。
孫小果也是一臉迷糊,快人快語道:“你爹買的樓,楊雅嬌帶她師父來這裡養傷,這……你爹和楊雅嬌或者是毒牡丹什麽關系啊?”
陳若萱瞪了孫小果一眼,繼續說道:“你們不用再多問了,隻信我便是。我要的是楊雅嬌的命,你們要的是她偷走的譚飛宇的東西,我們各需所求。”
宋奎聽她這麽說,心想這小姑娘歲數小心眼卻很大,以為自己是打著尋找女兒的借口來搶楊雅嬌的《陰陽訣》,不過江湖就是這樣,誰能看透人的真正的想法呢。
三人簡單的商議了一下,決定宋奎和陳若萱從二樓窗戶進入,孫小果守住正門。
宋奎和陳若萱二人飛身上了閣樓二樓的屋簷,破窗而入,果然見屋內有二個女人,一人年紀稍大,端坐在地毯上,運功調息,正是毒牡丹沈君望,另一年輕女人在身旁輔助運功,正是楊雅嬌。
師徒二人見有人破窗而入,大吃一驚,立即起身,毒牡丹厲聲問道:“什麽人?”
楊雅嬌看到陳若萱,另外還有一個男人十分的面熟,自己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她驚訝的問道:“若萱?你怎麽來了?”
陳若萱也不回答,只是用憤怒的目光看著她。
倒是宋奎說話了:“楊雅嬌,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我的女兒在哪裡?”
“你的女兒?你……你是慕影的爹宋奎?”楊雅嬌終於反應過來,難怪她覺得這個男人這麽的熟悉,正是在獵戶村救過她的宋奎。
“上次在獵戶村,我好心救你,而村子卻遭受滅頂之災,你不但不出手相救,還擄走我的女兒,你這女人良心何在?”宋奎憤怒的問道。
還沒等楊雅嬌回答,陳若萱也說話了:“楊雅嬌,你勾引我爹,害死我娘,我要親手殺了你!”
聽著面前這二人對自己的控訴,楊雅嬌並不慌張,反而有理有據的對宋奎說道:“那日在獵戶村,你也見識到了白虎門不留活口的行事作風,我若不帶走你的女兒,慕影早就被白虎門的人殺死了,你不謝我反倒責怪我。還有你!”她又對陳若萱說道:“誰不知道你爹風流成性?是他霸佔我而非我勾引他,害死你娘的是他不是我!”
“你這個賤女人!我殺了你!”陳若萱說著就從腰間拔出一把尺余長的佩刀,欲向楊雅嬌揮舞過去,卻被宋奎攔下。
這時,一旁的沈君望哈哈笑了起來:“哈哈哈……看來你二人今天是要來取我徒兒性命的吧?不過,也得問問我毒牡丹同不同意。”
陳若萱大聲對沈君望說:“前輩你應該深知你的徒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奉勸沈前輩不要再插手了,再說你老人家前幾日也被譚門主打傷, 內力有所耗損,還是安心養傷吧。”
沈君望側著頭,仔細聽完陳若萱的話後,心裡暗暗有些吃驚,她不知道這小姑娘哪裡得到的消息,自己和譚飛宇交手這事本來知道的人就很少,跟更少有人知道他們都打傷了對方,而且,更糟的是,自己是傷在眼睛,如今已經沒有視力,只能依靠聽聲辨位。
“你這個沒大沒小的臭丫頭,是誰告訴你我受傷了?”沈君望質問道。
陳若萱見沈君望一直是閉著眼睛,心裡有幾分猜想,難道這毒牡丹的眼睛被譚飛宇打傷,對付一個瞎子那更多了一份勝算。
她微微一笑,隻對沈君望說道:“看來前輩不止是被譚飛宇打傷,而且還傷到了眼睛吧。”
“無知小兒,信口雌黃。”沈君望說著就一掌朝陳若萱劈來。
陳若萱本能的閃躲,而宋奎也揮拳抵擋,沈君望掌風凌厲,猶如有千鈞之力,直讓宋奎格擋的手臂發麻。
宋奎一心想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女兒,至於陳若萱和楊雅嬌的恩怨,他並不想過問,他一邊抵擋沈君望的攻勢,一邊對楊雅嬌說道:“楊雅嬌,你快說我女兒在哪裡?”
陳若萱見宋奎和沈君望纏鬥在一起,立即揮舞著手中的佩刀,直取楊雅嬌,兩個姑娘都是羅裙飛舞,步伐輕盈,杏目圓睜,嬌聲呵斥,你來我往中楊雅嬌被陳若萱的佩刀逼得步步後退。
楊雅嬌武功應該是在陳若嬌之上,但是她只顧閃躲著陳若萱的佩刀,並沒有出手還擊之意,直到“嚓”的一聲,陳若萱的佩刀割開她的左手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