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看著手裡書寫著“天道酬勤”四個字的字帖,雖然不太懂字的好壞,這字看著是寫的挺好的,但這個怎麽用來防身,不會是遇到危險了打開此字帖,讓他們乾活累死吧!
錢多多迷茫的抬起了頭,愣愣的看著老神仙有點無奈。
“呵呵,你以為此字帖無用,若你手裡拿著的這副字帖現在拿到大秦皇朝,怕是全天下的大儒都要爭搶啊!哈哈~~
老夫所寫之字帖說為悟道至寶也不為過,時常觀之可提升其修文之路的領悟能力,此其一;
此字帖隨身攜帶者可時時感悟其中四字之意境,就是再懶惰也會變作奮發向上、努力求學之輩,此其二;
老夫在每一字當中都有天道之感悟留存於上,若真遇不可避之殺身之局,可顯化四次老夫之意念化身,自可保攜帶者一炷香之內生命無憂,老夫敢自誇,這天下間能瞬間破老夫意念化身者,不超一掌之數,此其三。
你現在還覺得這副字帖無用嗎?”看著不識寶物珍貴的錢多多滿臉迷惑,孟惜若不由的為其解釋道。
而一旁的孟永孝看了一眼隨著自己爺爺講解這副字帖,錢多多越聽越興奮,恨不得立馬找地方藏起來,生怕被別人偷走的神態,瞬間一副又一位無知少年被坑的表情,表示以後有免費的勞動力可用了。
想想自己佩戴此物整十年,真是魔鬼般的過去,每天隻睡三個時辰,其它時間全是在不停的完成五個爺爺交給自己的任務,因為自己只要一停頓下來就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加身,感覺不去勞作良心都會受到譴責。
直至自己十三歲那年,有一次在六爺爺那裡打鐵,這東西在身上實在礙事,就拿下放在了一旁,最後竟忘記帶回。
而轉天清晨自己竟美美的睡了個昏天黑地,直至日上三杆才醒,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要想去完成當天的任務。
忽然感覺這次就算起這麽晚,心裡怎麽沒有什麽感覺,細細回想終於像是摸到了什麽,也才搞懂爺爺為什麽在自己小時候每天都要提醒此物一定要戴在身上。
瞬間跑到六爺爺那裡去找這副字帖,字帖剛入手一股滿滿的負罪感已經上身,嚇得趕緊扔掉了此字帖,從此之後就是爺爺再怎麽坑蒙拐騙,自己打死也不碰此字帖了。
“感謝前輩賜寶,感謝前輩賜寶。”
看著錢多多一副如獲至寶的表情,孟永孝就算告訴錢多多可能也已無用了,苦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酒葫蘆,抬手灌了兩口酒,探查一下酒葫蘆已經滿滿當當才放心。
“多的就不說了,出門在外一切小心謹慎,切不可隨性而為,更不可恃強凌弱,屠毒生靈,若讓老夫知曉你二人在外為禍,老夫定親自教訓你二人,切記!”孟惜若叮囑二人道。
直到此時孟永孝才感覺到自己的鼻頭一陣酸酸的,眼淚快要止不住了,但表情仍是一副雲淡風輕,默默轉身一揮手,生怕幾位爺爺發現自己的異常。
“安了,安了,就你這老頭囉嗦。”
孟永孝的幾位爺爺看著嘴硬心軟的孟永孝,都流出了欣慰與不舍的表情,最誇張的就屬大和尚了。
“嗚嗚嗚~~~小禿驢記得回來看看老和尚,不然老和尚在這裡會被憋死的,啊嗚嗚嗚嗚嗚嗚~~~”。
“行了,老和尚,別再那裡煽情了,孝兒只是出去歷練,你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一般。”孟惜若說完之後,雙手在空中劃了個圓,
隻感覺此地的天地規則好像隨著孟惜若雙手一劃而改變了,只聽孟惜若接著說道: “我說孟永孝此時當與錢多多回到錢多多來時的地方。”
只見孟惜若話語剛落,從其身上翻騰出無盡白霧把二人包裹住,眨眼白霧消失,此地已沒有二人之身影。
剛送完二人離去,孟惜若忽然感覺仿佛少了點什麽東西,搖了搖頭,不至於,最近可能是真的被胡老頭氣壞了。
在大秦邊界與南疆交匯的一處森林,憑空出現一陣白霧,白霧消散,露出兩顆潔白放亮的光頭,不是孟永孝、錢多多二人是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言出法隨,是言出法隨,是儒道至聖。老孟、老孟我知道你爺爺的境界了,太牛了,這是仙人呐~~~”剛出現的錢多多一陣驚呼。
“奧~~”孟永孝隨口應了一聲,沒有理會怎怎呼呼的錢多多,竟自在打量周圍的環境,發現外面也沒有什麽不一樣啊!就是比谷裡多生長了些樹而已,對外面的天地是充滿了失望。
“你爺爺是仙人呐,你知不知道現在大秦都已經萬年不見仙蹤了,這還不牛嗎?我還親眼見到了活著的仙人,仙人還給了我寶物,我真是要逆天啊!!呵呵呵”
“不是要去救你父親嗎?現在又不著急了?”看著在那裡抱著字帖滿臉陶醉的錢多多,孟永孝不由得催促道。
“對對對,先把父王救出來,走走走,咱們現在先去救我父王。”反應過來的錢多多立馬打量起四周。
越打量臉色變得越難看,看著周圍參天的樹木,錢多多又懵了。
這周圍怎麽都一個樣,這是要往哪裡走啊!好像、隱約記得自己是被父王傳送過來的。
“那個···那個···老孟,要不你指一條路,我們走走看吧!”
“噗!”剛喝了口酒還沒下咽的孟永孝聽著錢多多不負責任的話,立馬噴了。
孟永孝驚奇的看著伸手撓頭的錢多多,不由感慨的想到:這位這麽奇葩,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老錢,我是不是剛剛幻聽了,你讓我一從未出過山谷的人給你帶路,你這到底怎麽想的?”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來的時候是我父王把我傳送過來的,我也沒有來過此地,其實說實話我平時也是不怎麽出門的···”錢多多略顯尷尬的說道。
“唉!真是一不小心上了賊船了,看來只有我‘桃谷小仙’施展我的獨門絕學,‘九天十地、曠古絕今、舉世無雙、天下無敵尋路問道術’了。”
孟永孝說完之後,從自己的秘境中取出了一張小木桌擺在了地上,把自己的寶葫蘆放在了小桌上,然後站直了身體,表情嚴謹肅穆。
看得旁邊的錢多多眼睛冒精光,心想:終於能夠親眼目睹老神仙一脈得曠世絕學了,不過怎麽聽著功法名字有點···有點···說不上來得感覺呢?
只見此刻孟永孝雙手各並兩隻,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嘴中念念有詞,之後抬起左腳對著地面跺了三下,嘴裡還高喊三聲:
“哈~哈~哈”。
然後彎腰單手按著自己的寶葫蘆一轉,小桌上的寶葫蘆立馬溜溜的旋轉起來,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寶葫蘆的葫蘆頭停頓到孟永孝左手方向,只見夢永孝一指葫蘆頭的方向:
“就是那裡,走!”。
錢多多看著指了一手,就把小木桌收起,提起酒葫蘆轉身就走的夢永孝,也快步跟了上去。不過錢多多怎麽就感覺有點···,索性搖頭揮去一些不靠譜的想法,默默的跟在孟永孝身後。
然後一天過去了···
然後又一天過去了···
再然後第三天也馬上過去了···
樹林裡錢多多的話語響起:
“老孟啊~那個~能問一下你的這個尋路術,是山谷裡哪位前輩傳授給你的嗎?”
“啊?那個啊!不是他們傳我的啊!是我前兩天剛剛自創的啊!”
“噗通”只見錢多多剛聽著孟永孝說完,也不知是不是腳下被拌了一下,就只看到錢多多一下撲倒在了地上。
“再來一次,這次一定準!”看著孟永孝又拿出了小方桌,錢多多實在是不想爬起來了。
當兩兄弟從山谷中被傳送出來,遇到了他們入世的第一道門檻之時,此刻的神都“武皇城”已經是沸反盈天。
時間拉回到振興歷二月四日午時。
神都,皇城,天庭大殿。
此刻已近午時,而從辰時直至現在,大殿中的官員一點也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因為今天大殿中的所有官員都聽到了一則荒謬至極的聖旨。
建女子學院、開女子科舉。
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稽,女子素來就要講三從四德,且未及笄出閣之女子是要足不出戶的,可以讀書但只能讀《女戒》、《女訓》、《女論語》等書記,現在竟然要讓女子與天下士子一樣習四書五經,還要開女子科舉,這可真是古來未有之事。
只見大殿中跪滿了文官,武官倒是各個在大殿中站的筆直,有點輕蔑的看著左邊大殿跪滿了的一眾腐儒門, 大秦以武立國,以武強國。
武將從來就有點看不起一幫弱不禁風的酸秀才,再說大秦武風鼎盛,有不知道多少的將門虎女披甲掛印的,所以就算開了女子武科,那對他們這些武將來說也是有的無的。
當然,不光是武將看不起文人,全天下的文人更是對武夫嗤之以鼻。
只聽到大殿中不停的傳來:
“恭請聖人收回成命!恭請聖人收回成命!”
坐在大殿龍椅上方的贏振興,早上已經被這聲音震的耳朵都麻木了,朝下方看了看坐在自己稍稍左下方的母后,又看了看坐在右手下方自己的皇爺爺,看兩人都沒有發聲,遂抬了抬手,旁邊的叢維才看聖人抬手,尖著嗓子對下方喊了一聲:
“肅!”
只聽聲音不大,但卻傳到了大殿所有人的耳朵裡,足可看出叢維才功力之深厚了。
“眾愛卿即今日爭執不下,那明日早朝再議,朕乏了,散朝!”
說著起身不管眾人,竟自走了。
看自己兒子走了,太后上官秀也起身:
“眾愛卿當也乏了,就先各自散去吧!此事暫且擱置,容後再議!”
正往后宮走著的太后上官秀忽然駐足,回身掃了一眼跪滿大殿的一眾文臣,還有站的筆直的一眾武將,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
“看來這顆石頭是投著了,呵呵”,心裡冷笑一聲回身往自己寢宮走去。
真真是:
一石激起千層浪,文武左右涇渭明。
旁觀腐儒群激憤,胸中自有萬壑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