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永孝起身走到桌前在桌子上整理出了一個小小的地方,揮手取出了幾樣物品,有宣紙、絹布、細針、金線、筆墨等物,先是拿起細針跟金線,把金線穿過針孔,一手捏針,一手拿著絹布,兩手來回穿插揮舞,開始眾人還能看的清楚,直到後面孟永孝的持針右手已是一片殘影,眾人隻覺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根本看不到其動作,盞茶過後,絹布上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圖案。
孟永孝繡完之後把絹布平鋪到桌上,招呼眾人道:
“來,大家且看,這是我用繡紋之法繡出的陣法,裡麵包含了聚靈陣、儲靈陣、氣運陣、除塵陣、醒神陣以及一點點的幻陣,這是我研究的一個複合型陣法。”
穆亭山看著眼前這個布滿密密麻麻陣法的絹布,陷入了苦思,這是把繡紋之法與陣法結合起來了?
慕蘭雪也算是稍稍懂些陣法之道,對繡紋之法也是略有涉獵,不過她感到好奇的是繡紋之法一般都用在製作衣服上面,第一次見到用在字帖上面的,也是好奇心滿滿,緊接著聽到孟永孝說道:
“繡紋之法分為兩種,明繡與隱繡,隱繡又有兩種,一種叫做雙隱繡,一種叫做單隱繡,我用的正是單隱繡,其實最好的是雙隱繡,不過我閑太過費勁,加上用了此繡法你們也看不真切,所以用了單隱繡。”
說完後又把宣紙平鋪到了桌面上,右手拿起毛筆,對著硯台沾了一下,也是出手如飛,在宣紙上面揮毫潑墨,不過令眾人好奇的是,宣紙上面只能看到淡淡的水痕,卻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片刻後孟永孝放下毛筆,抬頭對著眾人說道:
“這是我用的書寫禁製的方法書寫的水霧禁、飛空禁、顯影禁、驚恐禁、粘合禁組合成的複合型禁製,用的墨水為潛影桃花墨,此墨初時只能見水痕,乾涸之後只會留下淡淡的印跡,不仔細觀察不會看到痕跡。”
沒等眾人明白禁製的具體用途,就看到孟永孝把宣紙翻轉,平鋪到了絹布之上,然後又取出另一隻毛筆跟墨水,沾了一下,轉頭看向慕蘭雪,眼神直直的上下打量,把慕蘭雪又一次看的紅暈上頰,心裡有些許的羞澀。
沉吟了片刻,孟永孝揮筆在宣紙上面寫就了一首小詞:
“凡塵霜花,氣韻縈繞。
夢中人,塵中仙,宛若彩雲間。
鶯聲燕語,纖手柔荑(ti)。
顏如玉,膚凝脂,翩翩亭玉立。
寒梅傲嬌,淡淡情思。
道不盡,無窮好,世間哪般去尋找?
贈慕蘭雪之玉無暇”
寫完之後又揮手從自己秘境取出了一個小小印章,這是之前孟永孝自己雕刻的印章,以前的字帖都沒有蓋印章,因為覺得無所謂,現在寫的這個,覺得應該要留下自己的寶印,右手持印用力按在了最左下角,隨後收起印章,接著就看到這副字帖上面多了五個紅彤彤的小字:“桃谷小居士”,兩手一拍道:
“成了,這副字帖是我專門送給雪兒的,總計六十六個字,我繪了六種符籙在上面,留音符、留影符、通陣符、通紋符、通禁符、啟用符,這個字帖就算是完成了。”
說完之後孟永孝雙手拿起字帖放到了慕蘭雪面前,又徑自坐在其身旁,雙目略顯期待的盯著慕蘭雪,仿佛期待能從其嘴中得到誇獎一般,孟永孝之前用了自己七爺爺教導的方法,顯然是不太成功的,又想起了自家爺爺教的方法:要想成功俘獲一個女人的心,
那首先要讓她在其擅長的領域佩服你,這樣就會大大的增加成功的機率。 眾人剛剛看孟永孝書寫小詞之時,看到其身上泛起的濃鬱文華之氣,不禁多看了兩眼,特別是慕蘭雪更是眼中充滿了驚奇,實在是沒想到面前這個輕浮男子能夠修出文華之氣。
慕蘭雪看著平鋪在自己面前的字帖,默默的念了一遍字帖上面的這首小詞,瞬間兩頰升起朵朵紅暈,雖然感覺這個孟公子舉止有點輕浮,但是對其文采還是比較佩服的,短短時間的接觸寫就了這首小詞,雖然詞中之意略有些誇張,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心裡莫名的泛起了點點不知是何的異樣波瀾,仿佛有小鹿在自己心間亂撞一般。
旁邊的穆亭山也看到了上面的這首詞,不禁莞爾,心道:“這小子這個追女人的天賦還是比較強的,唉!要是思雪也能如此,自己可就省心不少啊!”,更加堅定了要讓自己兒子孟小子多多親近的想法,看了眼前的兩人,開懷的笑著說道:
“孟小子不錯啊!雖然大部分都是堆砌而成,但好在還算押韻,只是有些許格律不妥,卻無傷大雅,看來慕蘭家的小姑娘是逃不出你手掌心了呀,哈哈哈~~~”
聽著穆亭山放肆的大笑,又聽著其另樣的祝福,孟永孝只剩下嘿嘿傻笑。
而慕蘭雪聽著穆亭山如此說,臉上更是羞紅一片,也沒有反駁這位前輩,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心想: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該是十分討厭這個輕浮男子才對,怎麽會產生了這樣的情緒呢!
旁邊的侍女晴兒看著自己小姐眼前的小詞,更是兩個小眼睛忽閃忽閃,這是寫小姐嘛!真好,要是能有人也給我寫一首詞該多好啊!轉頭看向旁邊的孟永孝,一臉的躍躍欲試。
剛剛說完之後穆亭山想著剛剛孟永孝說的話,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情的可能性,陷入了沉思。
房間一時間陷入了一陣莫名的寂靜,直到旁邊的錢三遠說話,才打破了此時的寂靜,就聽著其說道:
“孟公子,那個···您看看這些字帖我就不奪人所愛了,但其它的一應物品,我剛剛折算了一下,不用典當了,直接買斷您看可以嗎?”
“隨意、隨意,你看著辦就好。”孟永孝現在是什麽也不放在心上了,眼睛裡已經滿滿的都是慕蘭雪,對這個掌櫃錢三運還有點點的小感激,揮了揮手對其說道。
聽著這位孟公子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隨後轉身去了房間外面叫了幾人進來,然後把桌上除了字帖之外的所有物品都搬了出去,自己也走出了房間,順便又讓人準備了些新的茶點進來。
慕蘭雪此時是十分的尷尬,又不敢抬頭去看,只能盯著眼前的這副小詞反覆觀看,就在其不知所措之時,對面剛剛在沉思的穆亭山猛地起身對著眾人說道:
“孟小子,你現在有沒有隔音法陣,還有梁指揮使麻煩你去門外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此間,思雪你跟慕蘭家小姑娘的侍女也去門外等著,我接下來要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孟永孝聽著穆亭山起身對眾人的吩咐,眼睛轉都沒有轉,隨手扔給了穆亭山一個陣盤,然後對梁景修揮了揮手。
而慕蘭雪看著這位前輩起身說讓自己侍女晴兒到外面,水靈靈的大眼睛也是充滿了疑惑,遂問道:
“前輩是要說什麽秘密之事嘛!那晚輩也去門外等候吧!”
穆亭山等慕蘭雪剛說完就笑著對其擺了擺手說道:
“你就不用出去了,只要保證這件事情不外傳就好,再說我怕你出去之後房間裡就剩我自己了,那我還跟誰說啊!”
慕蘭雪這才轉頭又看了一眼坐自己旁邊的孟永孝,又一次眼神對視,一陣錯愕,只能對晴兒也揮了一下手,讓其門外等候。
不一會房間中就只剩下三人,孟永孝還是一個姿勢沒變,穆亭山看了一眼搖搖頭,把陣盤往桌子上一放,開啟陣法,對著兩人說道: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關系到大秦億萬百姓,也關系到大秦未來能不能擺脫現在的困境,所以這件事情現階段只能是咱們三人知道,慕蘭丫頭一定要重視,就連你自己父母暫時也不能通知,明白嗎?”
慕蘭雪看著一臉凝重的穆亭山,緩緩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一眼孟永孝,看到他還在直直的盯著自己傻笑,抬手拍了孟永孝肩頭一巴掌,讓其略微專注一點。
被拍了一下的孟永孝愣了一下,心裡仿佛被一種叫做“幸福”的情緒敲開了自己心房的大門,然後傻乎乎的轉頭看向穆亭山,一臉凝重的說道:“嗯,嗯,好好,前輩放心,打死我都不會說出去的。”
真是:
手巧心靈孟永孝,遣詞作詩慕蘭誇。
眼中盡是萬柔情,巴掌拍響幸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