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凌晨四點多鍾,呂平安被電話鈴聲吵醒,錢彬通知他老太太那邊醒過來了,他穿衣起床臉沒洗牙沒刷跑到ICU那邊。
燈火通明的ICU外,隔著玻璃窗,老太太艱難的給舉起手臂給站在窗外的呂平安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呂平安給回了一耶,老太太步履蹣跚的在極其漫長也極其曲折和坎坷的道路上又跨過一道鴻溝。
“等醫院上班的時候,我給你辦轉出ICU的手續吧。”錢彬對著呂平安說道
“現在是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
“生命體征已經比較穩定,意志也還不錯,但也不排除其他問題。”
“那要不再住兩天?”
“......。”錢彬
在呂平安的堅持下,老太太又在醫院的ICU裡面待了兩天才轉到普通病房,如果不是icu那邊說他這是浪費醫療資源強製轉出,估計呂平安還想讓老太太在裡面住兩天。
周六,老余帶著李雯雯賣了一些水果來到醫院看望老太太,病房內歡聲笑語一片,老太太精神面貌都不錯,拉著李雯雯的手,一個勁的誇老余怎麽怎麽好,老余在邊上嘴都滋出花來了。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輕輕扣響,呂平安疑惑的跑去打開了房門,一身西裝革履的徐北枳帶著墨鏡,梳著油光粉亮的大背頭提著個果籃走了進來。
和之前呂平安在天台遇見的徐北枳判若兩人,讓他一時間沒有認出來,拉著他的手臂阻止他進病房,說了一句兄弟你走錯房間了吧,直到徐北枳摘下漆黑的墨鏡呂平安才給這貨認出來。
“你怎麽來了?”
“哦,我過來看看老太太。”
然後把呂平安拋在身後,徑直走到老太太的病房前,把精致的果籃放在床頭。
“奶奶你好,我叫徐北枳,是呂平安的兄弟,今天來看看你。”
“小夥子,你好,你好,快坐快坐。”
徐北枳誇誇其談對老太太溜須拍馬,什麽肉麻的詞匯都能從口中蹦出來,憑借著這三寸不爛之舌瞬間打進敵人內部。
老余在一遍看的目頓口呆,有了棋逢對手的感覺,不對,這貨是來爭寵的啊,這TM瞬間就感覺自己失寵了啊。
呂平安把徐北枳叫到病房外面:“你怎麽找到這邊的。”
“哦,我找人打聽的。”
“你來幹啥的,冠名堂皇的話你就不用說了。”呂平安直接堵死徐北枳講話的路數,以防這貨口如懸河的胡扯八道。
“找你錄歌的,你這微信老是聊著聊著人就給聊沒。”徐北枳幽怨道
呂平安:“.....”
“你答應過我的,啥時候去給個準信。”
“這幾天真的忙,過幾天在說”
“哦哦哦,那我在進去陪老太太聊會天。”
呂平安一臉黑線的拽住徐北枳:“周一我去給你錄。”徐北枳也不說話鉚足了勁往病房裡面衝去。
“大哥,都說周一給你去錄,在說雙休錄音工作室也不上班啊。”呂平安無奈。
“去我公司,我公司還有錄音室。”
呂平安:“......”
呂平安有點詫異,鍋不能全背,初遇徐北枳那貨的模樣,破履爛衫,雖然說的頭頭是道,但是估計能當真的沒幾個,你就說那個富二代閑著沒事不好好享受活,跑去上班拿了份工資還讓老太太給訛走了?
“那明天去給你錄。”呂平安說道
然後徐北枳再三叮囑不準放鴿子,
明天派車來接,才懷揣著心滿意足離去。 晚上呂平安帶著老余和李雯雯去吃飯,找了個小飯館要了包廂,三個人點了四菜一湯,邊吃邊聊,吃了將近半小時,都不是浪費的主吃的乾乾淨淨。
飯後分道揚鑣,老余帶著媳婦回去捂被窩,呂平安則回到醫院陪護,回到病房的時候,老太太已經睡下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呂平安簡單洗漱了一下,也跑到陪護床上躺下,閉上眼睛缺沒有睡覺,他在盤算最近需要忙碌的事情。
明天要去給徐北枳錄製余香,有點不情不願,總感覺和徐北枳之間的事情,有種電視連續劇的狗血戲碼在裡面,還是男男,估計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反正莫名其妙就欠了一首歌。
第二就是孤兒院孩子們的事情,政府那邊已經落實通知他,準備並入另一家大型福利院機構,呂平安網上查了一下福利院的狀況,無論那方面都是碾壓光輝孤兒院的存在,處處都是上乘,政府那邊準備年前完成並入事宜,被呂平安拒絕了,他想陪孩子們在過一個年。
然後就是錢的事情,前面自己的十二萬加錢後期出售《光明》的十六萬,加上老余前面給的三萬八,後期和高尚上加在一起又給了一萬二, 加一起有三十三萬巨款。
支出手術費用加上支架和ICU的錢,陸陸續續在醫院已經花了小二十萬了,按理說還有十三萬才對,可是銀行短信上的提示上只有十萬多點,仔細回想一下,好像回孤兒院的時候,給阿姨留了二萬塊錢,還有些零零散散花的壓根想不起來了。
他睜開眼睛拿出手機,打開手機先是找到高尚的微信,給他轉了六千塊錢過去,勵志做大做強二十四小時待命,準備隨時為客戶和業務廝殺的高尚,無論是微信,電話還是短信幾乎都可以做到秒接秒回,有時候呂平安都想不明白他是怎麽做到的。
高尚汽修:怎麽了?什麽個意思。
眾生平安:沒事了,把錢還給你。
高尚汽修:行,那我先收著,需要在和我說。
說完高尚把錢給收了,呂平安也沒回消息了,兩人在老板和員工角色都扮演了好幾年,對彼此都比較了解。
然後點開老余的微信,因為額度限制,分幾次給他轉總共四萬四千元,對面一點反應沒,過了十幾分鍾後,老余發了一個幽怨的表情,呂平安剛準備編輯文字,對面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呂平安給掐了,對面又給發過來,呂平安又給掐了,對面一副不接誓不罷休的又給發了過來。
“你給我轉錢幹嘛。”視頻電話一接通,老余穿著個大褲衩坐在床邊憤憤不平道。
呂平安無語,接通視頻把音量調小,連說話的聲音都壓製道很小:“奶奶睡覺了。”
“哦哦哦,那明天去醫院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