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個九月份的娛樂圈都是亂糟糟的,一番亂戰之後,被揍的滿頭是包的徐北枳帶著江樹來到了孤兒院。
明面上打著拜訪呂平安,實則是徐北枳扛不住了壓力,帶著江樹過來找呂平安求援。
呂平安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沙發上正襟危坐的徐北枳和面露尷尬的江樹,也是頭疼不已。
當初不想過問,就是怕沾染是非, 怕掉進徐北枳的大坑,這不過問,還是沾染了。
簡單問了一個他們現在的處境之後,呂平安對著江樹問道。
“你現在什麽怎麽想的?是想拚一把,還是先脫離風暴中心?”
江樹面露為難,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氣色,現在好不容易混到了現在的地位,他就算想放手, 也是心不甘情不願。
但是要是呂平安不幫他快速的平息現在的輿論, 他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己被人指指點點也就算。
但輿論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家庭,連在學校上學的兒子,都被人指指點點,這點是他不能接受的。
“呂老師,我想試一下。”江樹權衡利弊之後,認真道。
呂平安點點頭,人之常情,人都是這樣,不撞南牆絕不回頭,他又看著徐北枳道。
“下次穩點,操之過急必有反噬,你能承受結果,也要考慮一下別人。”
呂平安一句話講的不輕不重,言下之意也很明顯,那就是你徐北枳怎麽折騰都沒關系。
但是不要讓別人成為你折騰的犧牲品,炒作確實知名度暴漲的一大利器, 但這是一柄雙刃劍。
它不僅能為你傷敵也能傷己, 炒的好,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炒糊了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徐北枳不好意思的撈了撈頭,這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呂平安帶著兩人走進了他的臥室,二個小時後,三人走出臥室,呂平安面色稍微帶著一點疲憊,徐北枳和江樹則神情亢奮。
後兩者像是一個剛剛盡興的瞟客,前者就像一個剛剛被白嫖過的....
三人剛出門就撞見,宋清瓷李雯雯和老太太三人迎面走來。
徐北枳立馬點頭哈腰:“奶奶好,弟妹好,嫂子好。”
“.....。”眾人。
前兩個稱呼眾人也是見怪不怪,徐北枳對著老太太的稱呼一直都是奶奶,然後為了立壓一頭老余一頭,一直稱呼李雯雯也是弟妹。
但是你這最後一句明顯是對宋清瓷叫的嫂子好,是什麽鬼。
宋清瓷都被叫的愣住了,別說宋清瓷, 站在徐北枳邊上的江樹都被徐北枳這些稱呼整的一愣一愣的。
老太太他見過,李雯雯他也見過,唯獨宋清瓷他是第一次見到。
他看著宋清瓷, 這是呂老師的夫人?這是不是.....他又看看呂平安,嗯,挺配的。
“奶奶好,弟妹好,嫂子好。”此時此刻江樹也顧不得呂平安是怎麽把宋清瓷騙到手的了,跟著徐北枳就叫道。
別管年紀大小的問題,老板都嫂子了,你叫弟妹合適麽?這不是打老板的臉麽?
“小徐怎麽過來了?”老太太看見徐北枳也是挺高興的。
“過來找平安有點事情。”呂平安解釋道,然後又對眾人介紹道:“江樹,公司員工,老余簽的藝人。”
“你好,你好。”幾人又對江樹打招呼。
“來了剛好,小江你中午就和小徐一起留下吃飯。”老太太再次開口道。
徐北枳連忙擺手道:“下次吧,奶奶,我這邊還有不少工作要處理。”
老太太也沒有繼續邀請,年輕人還是要以工作為重。
徐北枳和江樹,帶著呂平安給的錦郎妙計心滿意足的走了。
呂平安接過宋清瓷手裡的蔬菜轉身走進廚房,開始給幾人做飯。
.......
在九月份末到處碰瓷的北鬥,被其他幾家娛樂公司打的節節敗退,眼看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只要再加一把勁,就可以把呂平安退位後,北鬥的新一哥江樹一棍子打死了。
但是在十月初,江樹卻強勢回歸。
月初一首單曲《平凡之路》,徹底引爆歌壇,讓江樹知名度蹭蹭蹭的往上串了好幾個檔次。
我曾經毀了我的一切,隻想永遠的離開。
我曾經墜入無邊的黑暗,想掙扎無法自拔。
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花野草。
那句句戳心窩的歌詞,加上江樹那獨特的嗓音,和歌中相同的境遇,讓江樹對著這首歌的理解更深,代入感更強。
當年年少輕狂一句話,把一家人帶入十幾年的苦楚,沒有親身經歷過壓根就唱不出,歌詞裡面的韻味,但這一切江樹都經歷過。
隻用了一晚時間,這首《平凡之路》強勢登頂各大榜單,連規矩最多,數據最森嚴的千千音樂都被橫掃了。
讓一幫人直呼狼來了,這一個因為炒作導致負面新聞纏身的江樹,成功抽身。
然而事情到此並沒有結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月中各大公司又從新開啟了一波黑樹狂潮,只是剛開始就結束了。
因為月中的江樹再次發布了一首單曲《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有人說樸樹和許巍是歌手,而其他人是明星,這句話呂平安覺得太武斷了。
就曲風而言,最流行化的確實是樸樹和許巍,他們的曲風基本就是民謠和其他歌曲分類沒啥關系。
許巍和樸樹的民謠,它有一種自我的精神世界,非常自由,聽著令人很舒服,給你一種在旅途上酣暢淋漓的。
這也是兩人被大眾從一群歌手中劃分出來的原因。
而這首《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也是許巍的一首得意之作。
這首歌曲一發布,以同樣遙不可及的速度再度席卷各大音樂榜單,僅僅挨著《平凡之路》,排在榜單第二位。
十月底,似乎是為了穩固當前的人氣,江樹再次帶著新歌《藍蓮花》,又一次收割了一波華語樂壇的粉絲。
一個月時間,一連三首歌,首首鋒芒畢露,這十月份的千千音樂之星都黯然失色。
三首歌就把泥潭深陷的江樹扯出泥潭不說,還讓江樹以最快的速度收割了大批粉絲。
徐北枳欣喜若狂,其他公司愁眉苦臉,剛送走了一個呂平安,他們燒的高香還沒滅掉,這又來了一個江樹。
這怎麽什麽好事情都讓北鬥攤上了?他們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原因。
直到一篇帖子火爆全網,他們才大徹大悟,帖子是這樣寫的。
六月份,一場比賽,讓所有歌迷們,酣暢淋漓,有就久旱逢甘露的感覺。
因為實在太過驚豔了,這是我們的幸運,六月份帶給我們的幸運。
但同樣六月份也給我們帶來悲傷,因為參加完最後一期的千千音樂之星的眾生平安官宣退圈了。
相信當時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樣心如死灰,這個剛給華語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年輕人,就像夏花一樣璀璨,又像流星一樣,在我們面前一閃而逝。
為此我們追求過真像,我們以為他遭受了節目組的黑幕,遭受了公司的壓榨和不公。
我們極力站出來,想要留下這個華語的新人王,但事與願違,他沒有遭受不公,只是單純的因為個人原因。
我也在網上查詢過眾生平安退網真正原因,五花八門,有人說他生病了,有人說他家裡人生病,有人說他想回歸生活了。
不管消息的真假,我在這裡都誠心祝福他,祝福他身體安康,祝福他家裡人長命百歲。
只要人沒事就行,哪怕以後我再也聽不到他的歌了,我也認了,這是一個粉絲最後的希望。
七月八月九月,一連三個月,我心底那最後一絲期盼,期盼他也許就是一時衝動,期盼他也許明天就能回歸的火苗熄滅了。
整整三個月,他和以前宣布退圈,卻欲拒還迎的明星不同,他真的走了,一點猶豫都沒。
在這三個月內,我們的十幾個大型粉絲團,一點他的消息都沒有收到,他仿佛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是十月份,一首《平凡之路》進入大眾的事業,我們邊感歎,邊可惜。
感歎終於又有一首歌,能進入我們幾個月都沒有增加歌曲的循環歌單了。
嗯?然而還不等我們感歎完,後面在來句可惜,我們沉寂了幾個月的粉絲團就炸開了鍋。
因為我們發現,江樹和我們的偶像眾生平安同屬北鬥,而江樹爆火的三首歌,在作者署名一欄,毅然就是眾生平安四個字。
我們淚目了,偶像不是人間蒸發了,他只是退居幕後了,但是他依舊燃燒著自己,給我帶來好的音樂。
一封帖子,更像是粉絲自我傾訴的苦情書,但寫的抑揚頓挫,順帶還解釋了,這個江樹為什麽突然橫空出世。
各大娛樂公司一時間又放心下來,只要不是又一個像呂平安那種能文能武的就行。
但回頭一想,這特麽的怕不是,呂平安想回歸提前造勢吧?
......
十月底,徐北枳和老余再次帶著江樹來到孤兒院拜訪呂平安。
四人在孤兒院的院子裡面品嘗著徐北枳帶來的好茶,這是難得的聚會。
四人中徐北枳婉拒薑璿的提議,從呂平安手中接過音樂總監的位置,勵志要帶著北鬥整個音樂部發奮圖強,忙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江樹最近因為呂平安給的三首歌,搞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各種活動,商演,代言,累的他暈頭轉向。
老余也是和江樹一對比,也是半斤八兩,經紀人這個角色,旗下藝人紅,那他們就忙的很,不紅他們就閑的慌。
江樹現在紅火程度就夠老余喝一壺的了不說,他旗下還有其他藝人需要管理,四人中也只有呂平安最輕松自在。
江樹喝了一口茶水之後,放下茶杯:“呂老師,這次謝謝你了。”
呂平安擺手。
“應該的,不過接下來,你就低調點,乾自己該乾的事情,你現在粉絲團體看上去龐大,實則臃腫不夠穩定。”
“耐下性子,沉澱沉澱,等風頭過去,剩下才是你的粉絲,散去就是路人,炒作的事情,你以後就不要再去幹了。”
江樹鍾重重的點了下頭,然後呂平安想了想又對徐北枳道。
“以後做事情穩當點,要吸取教訓,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莽。”
“哈哈哈哈。”徐北枳的尷尬都益滿了整個院子。
“還有就是我最近給公司的新歌,你都搞到那去了?我怎麽一首都沒看?”
呂平安又對徐北枳問道,他現在輸出穩定,基本每個月都會給北鬥發去五到七首歌曲,但是三個月下來,小二十首歌曲,他愣是一首都沒看見。
“我存起來。”徐北枳理直氣壯。
“???存起來幹嘛,理由呢?”呂平安一臉不解。
“北鬥三個月前,簽了一批好苗子,現在在集訓,我打算等他們集訓完了,把這批歌拿出作為獎勵,讓他們在圈內快速站穩腳跟。”
呂平安點頭,沒有再過問了,公司戰略方面的事情,他一貫不發表意見的。
十一月份,江樹不光在口頭上接受了呂平安的意見,行動上亦是如此,除了商演,代言,基本很少看見他在網上發聲。
十一月份,北鬥和一檔音樂節目合作,成功推出十一位新人,緊隨其後又推出了三個組合。
一個男團,成員四人,一個女團,成員七人,還有一個一男一女組成的團體,叫鳳凰傳奇。
北鬥總共一次性推出二十四位新人,無一失敗案例,皆大獲成功,其中最成功的還屬鳳凰傳奇。
名字不用想是呂平安給的建議,徐北枳欣然接受,加上呂平安親自操刀為其寫的歌,想不火都難。
但北鬥的鳳凰傳也經歷一番曲折,才得到認可。
呂平安給他們寫的《自由飛翔》剛已一發布出來,就被打上俗氣,沒有品味,口水歌。
對此遠在孤兒院的拿著手機,嘴角意味深長。
他不知道什麽叫高大上檔次,什麽叫俗氣,但是在他的認知范圍內就是,能大范圍流行的歌曲,也就是很多專業人士說的口水歌,就是是最高大上的音樂。
所謂有品味的少數人,能欣賞來的音樂,可以說基本流行不起來,或者說都有流行不起來的因素,難唱?怪異?變扭?
不管是那樣,總歸是佔了其中一樣因素,那些刻意炫技,沒有丹田氣和技巧就唱不了的歌,這樣的歌曲,比那些是個人就能哼兩句的俗氣歌高明在哪裡?
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很多年以後誰還在乎?這樣的歌只會慢慢消失在時間裡。
普通大眾生活就是磨難比較多,沒有機會進行音樂技能訓練,難道他們喜歡有節奏,容易吼兩嗓子,並且能讓人愉快的歌曲有錯麽?
答案是沒有錯的,他們都有自知之明,也只是選擇自己能駕馭的東西而已。
拋開以上的全部不說,這首被打上俗氣,但是人盡會唱的《自由飛翔》,過個十年二十年後,你在拿出來吼幾句,帶給大多數人的回憶都是美好的。
所以你和他們討論高雅和俗氣沒有一點意義,很多所謂的高雅歌曲的最終歸宿是故紙堆裡,或是專業人士的CD裡。
而傳唱度極高的口水歌會留在你我他的回憶裡,就像本山大叔的春晚小品。
剛開始都說低俗,但是那些年春晚的高雅節目你記住幾個?可能在春晚少了本山大叔,你都不願意再去看了。
高雅的節目太多,但是越看越是無趣,直到最後放棄。
但是娛樂圈不就是這樣,好不容易抓住北鬥的一個破綻,他們豈會松手,抓著就是一頓窮追猛打。
為這事,被氣個半死的徐北枳特地跑了一趟孤兒院,想看一下呂平安的態度。
呂軍事隻給了四個字“不管不問。”然後就沒有下文了,徐北枳興致衝衝的來,一臉懵逼的走。
但對呂平安的話,還是言聽計從,就這樣放任不管了,連用來宣傳的水軍都給撤了。
然而《自由飛翔》並沒有因此沉淪,在圈內口碑一落千丈,但是在民間行啊。
公交車,步行街,小餐館,發廊,旅遊景點,公園廣場,可謂是遍地開花。
你唱歌是為了服務圈了人麽?當然不是了,你唱歌就是為了服務大眾的。
《自由飛翔》在被圈內人所唾棄後,在圈外風靡了起來,著實搞了一把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
在《自由飛翔》火出圈以後,呂平安蒸熱打鐵,又給鳳凰傳奇補了一首《全是愛》,讓鳳凰傳奇的江山穩固如斯。
徐北枳和老余,對這個提前退休,每天龜縮在孤兒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呂平安,刮目相看。
以前就知道這貨寫歌唱歌猛,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呂平,又有了決勝千裡之外的能力。
十一月份,對北鬥來說又是一個大豐收的月份。
比起其他娛樂公司在樂壇,青黃不接的狀態,北鬥可謂是人才濟濟,完全就是一枝獨秀。
前面北鬥最開始牽的一批藝人,穩步上升,後面的新人更是一茬接著一茬。
對此其他娛樂公司也只能望而歎息,誰讓北鬥有一個大妖孽呢,一個我不在江湖,江湖卻都是我的傳說的呂平安。
十一月底,年關將近,也是北鬥年前最後一件比較重要的大動作,搬家,開始舉全公司之力搬家。
資產規模上億的公司搬遷,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人員,設備,資料,以及搬遷時間之內,事物不能積壓,要讓公司正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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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的方方面面都是有學問的,隨便拿出一樣,都是足以讓徐北枳頭大的。
不過相對於別的重工行業搬家,北鬥這種娛樂圈搬家又輕松不少。
搬家事宜,從十一出月底,一直延續到十二月出,整整持續了九天,新北鬥總算在上海落戶。
為此從相識以來,一直和呂平安老余廝混在一起的徐北枳,脫離了阻止獨自一人前往上海。
臨走之前,呂平安和老余在孤兒院為其踐行,一通伶仃大醉的徐北枳,抱著呂平安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要不是知道徐北枳隔三差五就要出去打打秋風,呂平安都懷疑這會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
那擁抱的姿勢是在太曖昧,看的宋清瓷都在一邊醋意大發。
當晚徐北枳倒下,直接留宿在了孤兒院,不知道酒喝多了,昏睡過去了,還是哭暈過去的。
反正第二天早上呂平安起床愣是沒有看見這貨,估計是回想了昨天晚上自己那不堪的畫面,一大早就跑路,避免社死。
徐北枳走了,在留下一條短信之後,就義無反顧的走了,一頭扎進中國之窗金融中心上海,勵志要帶著北鬥走都更遠更高。
徐北枳和薑璿帶著北鬥的大批骨乾成員遠赴上海,而本地保留的一個北鬥分布,被老余接手了。
其實呂平安看出了老余眼底的那份渴望,從枷鎖中掙脫以後,老余的目光也不在鼠目寸光。
他也想和徐北枳他們一起去上海,他也想為自己的事業奮鬥一把,但是李雯雯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不允許他現在離開。
他只能壓下自己心中的那份渴望,最起碼在李雯雯沒把孩子生下來之前,他是不能走的。
至於呂平安,依舊閑魚一條,並沒有內心並沒有太多波瀾,他現在心無旁騖,一心就想陪在老太太身邊。
十二月份中旬,剛剛搬至上海的新北鬥,並沒有迎來新公司新氣象欣欣向榮的盛況。
反而遭受了迎頭一擊,被擊落的並不是已經以小博大成功的北鬥音樂部,而是已大博更大的影視部。
上海新北鬥會議室內,清一色的北鬥決策層齊聚在會議室內,為首的薑璿臉色蒼白。
次席而做的徐北枳也好不到哪去,慘白的臉色上還有憤怒,憤怒中還夾雜著不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會議上的北鬥骨乾成員道:“都說說吧。”
可是底下確實寂靜一片,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氣氛壓抑之極,讓人不自覺的連呼吸頻率都放慢了許多,生怕被徐北枳點名。
而徐北枳見諾大的北鬥竟然連能提出解決方案的人都沒,更是怒不可遏,但是他沒有發火,盡力抑製住自己的怒氣道。
“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不怪你們,但是問題出了,你們連一個解決方案都沒?”
底下的人再次面面相覷,再次保持沉默。
“老蔡,你說吧。”見還是沒人發聲,徐北枳只能自己點名。
影視部的負責人蔡繼文被點名後,苦笑的站起身,他仔細的想著應對的方案,片刻之後無奈道。
“徐總,目前看來沒有什麽好辦法,如果非要....”
蔡繼文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徐北枳皺眉:“直接說吧。”
“好吧,徐總,在我看來,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影視部剝離北鬥,然後所有投資項目一刀切掉,全部放棄掉。”
徐北枳叼著香煙,吐字不清道:“然後呢?”
“然後申請破產清算,之後在從新投資重組,然後從新找合適...”
“錢那來?”徐北枳不賴煩的打斷繪聲繪色的蔡繼文,反而了一個問題。
蔡繼文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聲音戛然而止,這把底下的人就更是噤若寒蟬。
而徐北枳垂落在會議桌下的手掌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都深深的陷入肉裡。
他承認就目前而來,蔡繼文的方案無疑是最合適的,但合適不代表他甘心。
整整一個影視部門,自己監製,和別人合作的,單純投資的,整整七部電視劇和電影。
無一列外全部落馬,第一部正片拍完,已經進入到後期製作了,男主吸毒被抓。
這特麽的可想而知,男主啊,貫穿了整部戲的存在,現在在給你找個人來免費從新拍一遍,你都賺不了錢。
一個是電影的口碑跌至低谷,第二個就是成本問題,估計再拍一遍,虧的更多。
第二部是因為題材問題,過審過不掉,徐北枳找人問過了,在當下嚴打的地步,基本過審無望了。
第三部是女主被爆出驚天醜聞,現在境遇和第一部半斤八兩。
第四部是合作方爆雷偷稅露稅,被立案調查,影片被查封。
第五部....
第六部...
第七部...
整整七部啊,花了北鬥三個多億,預計在十二月陸續上映的,現在顆粒無收,這對現在的北鬥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打擊。
徐北枳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不然怎麽會七個大炸彈全部落在他頭上。
徐北枳也懷疑有人故意搞自己,但是他查了一通下來毫無痕跡,他堅信在這片土地上敢搞他,還讓他一點痕跡查不出來的,沒有,所以答案顯而易見。
如果說第一次北鬥影視部的失敗歸公於北鬥的制度問題。
那第二次北鬥影視部的失敗則完全要歸功於天災人禍了。
這特麽的前面北鬥的音樂部讓他有得意,現在的北鬥影視部讓他就有多狼狽。
這中間牽扯到的已經不光光是賠錢的問題,而是代表他徐北枳,和他驚心培養的北鬥影視部,即將付之一炬。
這次估計要讓呂平安和老余看一個天大的笑話了,他疲憊的躺在椅子上,任由煙灰掉落在自己身上,對薑璿擺擺手,示意她來安排。
薑璿看著疲憊不堪的徐北枳,接手會議,她井然有序的安排著每項事宜。
......
夜晚薑璿走上新北鬥辦公大廈的頂樓,看著孤獨落幕的徐北枳趴在陽台上喝酒啤酒看著遠方的燈火,孤寂感都溢出屏幕。
如果呂平安在這裡,那現在的徐北枳和當初在他在醫院頂樓遇見的徐北枳,如出一轍。
薑璿緩步走上去,從徐北枳腳邊整箱的啤酒相中取出一瓶打開,然後和徐北枳肩並肩趴在陽台之上。
“還好麽?”
薑璿喝了一口啤酒之後,對著徐北枳問道,徐北枳頭也沒回,只是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錢沒了,就再去賺,七尺男兒還能讓尿憋死?”
這把徐北枳回頭看向薑璿,顯然不敢相信這種有失斯文的歇後語,能從薑璿口蹦出來。
他一口乾完手中的啤酒,把空瓶子放回箱子裡面,然後從新取出一隻道。
“你看我像在乎那點錢的人麽?”
薑璿很配合的搖搖頭,徐北枳接著道。
“其實我知道,平安和老余,一直很感激我能帶他們上北鬥這艘大船,總覺得是北鬥成就了他們。”
“難道不是麽?”
“不是,北鬥成立之出看似健康發展,其實一直都是不溫不火,後來有了平安加入,我們成立音樂部,北鬥才開始有了活力,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公司中脫穎而出。”
“然後呢?”
“然後要不是他,北鬥早就在第一次維護中就解體,不複存在了。”
“這麽嚴重?”
“也不是危機多嚴重,那時候北鬥都是我一個人一直掏錢養著的,看不見希望,出現了危機,如果不是平安讓我看見了希望,我想那時候北鬥就已經被我放棄了。”
“那既然那時候你都能挺過來,難道現在你挺不過來了?”
徐北枳再次沉默搖頭,喝了一口啤酒道。
“那時候我和老余笑稱平安是賠錢貨,因為他自己本身沒給北鬥賺過一分錢。”
“但其實我和老余都知道,北鬥整個音樂部的營收,他一個人要站七成功勞,賠錢貨也只是我們之間的戲稱而已。”
“實不相瞞,其實你自己也可以看到,這次北鬥影視砸出去的三個億,除一小部分是北鬥影視自己的外,其他都是從音樂部那邊抽調過來的。”
“這都是北鬥音樂部的營收,按照公司規章制度,他除了要上交一部分給北鬥以外,剩下的部分他可以自己全權處理。”
薑璿點頭,作為現在的北鬥執行總裁,這些數據她都能看見。
“但是他沒有留,他把所有盈利都放在帳上,一分錢沒動,我去和他借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猶豫,全都給我了。”
“平時我給他的經費,他也是能省則省,省下來的也不是裝進自己口袋了,全部都在公司帳上。”
“他除了在公司領一點工資之外,外加一些吃吃喝喝,愣是一分錢沒往自己口袋裝過。”
“知道的人都說我給他百分之三十的北鬥股份,是他佔了天大的便宜,其實佔了便宜的是我。”
“當初我給他的,他給我賺回來好幾倍都不止了。”
徐北枳苦澀道,他像是一個孩子,在像薑璿傾訴自己的一切,而此時的薑璿也是他最忠實的聽眾。
一周後的,孤兒院的客廳,呂平安宋清瓷老太太和挺著個大肚子的李雯雯正在一起吃完飯,有說有笑。
但一個猝不及防的鈴聲打破融洽的氣氛,呂平安掏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很是詫異。
薑璿,一個他備注了號碼卻從來沒有通過電話的人,現在為什麽打他電話,讓他一頭霧水。
在他愣神的時候,坐在他邊上的宋清瓷,用手指戳了戳他:“接電話啊。”
呂平安這才回過神,他接我電話,邊接邊往外面走去。
沒多久之後,呂平安面色平靜走到老太太身邊彎下腰:“奶奶,我晚上有點事情需要去一趟上海。”
“好。”老太太一口同意,連原因都沒有問。
“我現在去給你收拾一點衣服。”
老太太說完就要起身,卻被呂平安一把按下,不用了奶奶,衣服不行我到那邊買吧。
“行,什麽時候走。”老太太也不在掙扎。
“現在就走。”
“我送你。”呂平安剛說完,宋清瓷就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外套。
“奶奶,我...”臨走的呂平安轉頭還想對著老太太說點什麽,卻被老太太打斷。
“沒關系的,你不在家,不是還有小宋,小余和雯雯在的嘛,抓緊去吧。”
呂平安點點頭,沒有在多說什麽,上了宋清瓷的副駕駛,宋清瓷一腳油門,車輛揚長而出。
看著車輛消失在路的盡頭,李雯雯才對老太太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老太太點點頭:“應該是小徐那邊出事情了吧。”
老太太一語道破其中玄機,以他對自家孫子的了解,能讓他連也背上的應該只有徐北枳了。
車上呂平安先是給老余打了一個電話,沒有說明原因,隻讓他把最近手頭上的工作推一推,回家照應幾天,老余到也沒有多問。
掛斷電話後,宋清瓷突然開口道:“放心去吧,我會幫你照顧好奶奶的。”
呂平安側目看著宋清瓷,宋清瓷臉色一紅像極了一個小媳婦。
....
呂平安六點半到底車站,六點五十上車,九點十五到達上海南站,下車之後在出站口之後,一眼看見鶴立雞群的薑璿。
兩人碰面之後,沒有客套,直接往地下停車場趕去。
四十分鍾後,車輛停在一條小吃街盡頭,薑璿帶著呂平安下車,往小吃街裡面走去。
沒一會兩人駐足,呂平安看著不遠處的大排檔攤位上,獨自買醉的徐北枳,他回頭對著薑璿說道:“交給我吧。”
薑璿點頭,呂平安大步往大排檔走去,盡直走到徐北枳桌前,一屁股坐下,然後衝著大排檔裡面喊道:“老板,來一箱啤酒。”
徐北枳抬頭看上突如其來的呂平安,笑罵道:“你狗日的怎麽來了。”
呂平安看著面前胡子拉碴,滿臉憔悴,不複當初奶油小生的徐北枳同樣笑罵道:“我來看看你狗日的,把我們的北鬥折騰成啥樣了。”
一句我們的北鬥,讓徐北枳眼中喊霧,此時大排檔的老板,剛好端上一箱啤酒,呂平安抽出其中兩隻,遞給徐北枳一隻。
“你別和我搞煽情的那套,先喝酒,明天回去算帳,不夠賠老子就把你綁了,讓你爹或者你姐拿錢來贖人。”
徐北枳接過啤酒齜嘴一笑:“我姐拿錢來贖我,你敢收麽?”
“......。”呂平安。
這一晚向來視酒為猛虎的呂平安,陪著徐北枳造了四箱啤酒,在倒下之前,呂平安也沒別的感覺,就是感覺撐的慌。
一直站在遠處沒有離開的薑璿,看著兩人推杯換盞,有說有笑,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等到兩人都倒下以後,他才走過去,先是把酒錢結了,然後又去多給幾百塊錢,讓大排檔老板幫忙,把兩人抬到車上。
去到酒店以後,開好房間,又花幾百塊,讓兩個侍應生把兩人抬到房間之後,她想了想又跑下午給自己開了一間隔壁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北鬥新辦公大樓,員工們依舊照常上班,只是工作的氣氛少了一絲往日的歡樂。
因為所有的員工基本都知道現在公司的處境,面臨著隨時倒閉的可能。
很快一輛商務車停在北鬥門口,車門打開,呂平安,徐北枳和薑璿陸續下車。
薑璿帶著兩人就往公司裡面走去,不少員工都看到三人,其中重點關注的就是幾個月沒有出現的呂平安了。
如果是平時呂平安也樂的和員工們打招呼,甚至聊兩句,但今天最多點頭示意,因為樓上還有一大波骨乾等著他。
三人走進會議室後,呂平安和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入座,薑璿也直接了當道:“開始吧。”
一個小時後, 會議室內只剩下呂平安徐北枳和薑璿三人。
徐北枳拿起一隻香煙叼著在嘴上,剛想拿起打火機點燃,隨後好像想到其余兩人都不抽煙,又欣欣然的放下火機和香煙。
“是不是1.2億就能挽救北鬥於水火。”呂平安率先打破沉默道。
“理論上是這樣,但是別的地方的損失是無可避免的,比如那個吸毒的男藝人,公司在他身上投了資源,現在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呂平安擺擺手:“別的方面我不懂,你就和我說,是不是只要有1.2億就能讓北鬥起死回生。”
“不死行,但是起死回生難,那不是錢的事情。”
“.......。”呂平安。
“這1.2個億,我負責幫北鬥賺回來,先讓北鬥不死,剩下以後在徐徐圖之吧”
呂平安語氣平淡,但說話的內容卻如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