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見直播間所有觀眾都在等著下文,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各位道友,我們龍門的各位兄弟,再看看那暖香閣燙金牌匾正中,流雲紋中央那一處突起,正常情況下,應該雕刻一枚噴薄而出的旭日。而這個卻雕刻了一個暗蒙蒙的圓月,這是什麽,陰歷十五之月,而且還是個灰蒙蒙的鬼月亮。這就合了百鬼夜行的夜字。”
這時,一旁的陳凡,這幾天也看著陳龍對著法寶,說來說去已經習慣,在聽在陳龍的講述,也不禁按耐不住,大著膽子問道:“少主,那行字在哪呢?”
“死胖子,別打岔!哪那麽多話!”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彈幕打了出來。
“樓上怎麽這麽狂呢,人家問句話,你唧唧歪歪什麽”專治各種不服的彈幕立刻跳了出來。
“樓下,你嘴怎麽這麽欠呢!不服單挑,來鵬城華翔大廈B座52層1室找我,莊必凡,電話154****1748”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發出約架邀請。
“我傻啊!到鵬城找你,你有本事來湘西東江苗寨有間客棧來找我,刁劄天,電話137****3721”專治各種不服迅速回復。
兩人繼續在公屏裡互噴的不亦樂乎,公屏系統信息彈出“天大地大我最大”被踢出直播間。
大家心中暗想,下一個應該是“專治各種不服”被踢出直播間的消息。
“專治各種不服道友,不要跟那莊必凡一般見識,陳凡宗主的問題也是我要問的,還請大師幫忙給我解惑一下”愛扎猛子的魚不知道何時冒了出了,一條燙金彈幕發到公屏上面最醒目的位置。
陳龍看著愛扎猛子的魚出來護短,拉偏架,也是無語,誰讓陳凡是他任命的北玄宗宗主,拉拉偏架也是情理之中。
榜一大哥必須打理好,萬一這貨再甩出兩個疑難雜症,可不是要了陳龍的老命。
想到這裡,陳龍輕咳兩聲,裝模作樣的說道:“陳宗主這個問題問的好,至於這個行字,各位道友可以看看暖香閣門前那三級台階,大家看,這三級台階甚是古樸,和暖香閣的半新樓體很不協調。我可以斷定,這三級台階必然是從荒山古墓中運來的三塊墓碑。在墳地,墓碑可用來鎮鬼,在這裡必是用來鎮懾生人。那麽,百鬼夜行之陣也就全了,鬼月亮和荒山墓碑就是這個百鬼夜行陣的核心所在。生人來到暖香閣,被陣法障眼,以至於看不到那邪異妖僧殺害良民的慘象。”
“大師威武”
“大師道行高深”
“……”
“陳龍大師,你這番解釋真是讓貧道大開眼界,化解了心中很多難題啊。只是這暖香閣門庭上掛兩個燈籠,下立兩尊石獅,中間門戶大開,暗合白虎銜屍之象,大師此行一定要小心女人。”嶗山三清觀慕容真人真心歎道。
“樓上的道長,暖香閣裡都是女人,您讓陳大師小心哪個女人,我這是服了”
“總之,寧可青龍高萬丈,不讓白虎低頭望。”嶗山三清觀慕容真人彈幕回道。
“大師不早了,快帶陳宗主進去開宗立派吧”愛扎猛子的魚彈幕說道。
“是啊,大師,快進去吧”
“為民除害”
“我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
直播間裡的道友們還在嗷嗷狂叫著,陳龍的腦中就死亡倒計時又亮了起來,距離任務結束還有0天11小時59分59秒
“好的,各位道友,就跟隨我陳龍一起到暖香閣裡一探究竟。
”陳龍說完拿起手機,在茶桌上放上一文銀子,帶著陳凡邁步走向暖香閣。 穿過人來人往的大街,陳龍和陳凡來到暖香閣門前,陳龍邁步而入,瀟灑風流,陳凡跟在後面走到暖香閣那朱紅色的門檻前,卻露出一臉便秘的模樣,踟躕不前。
陳龍看著陳凡有些泄氣,這特麽的還開宗立派,心中歎道,這人啊,一旦奴顏婢膝慣了,想再直溜起來真的很難,響鼓需要重錘,人慫就需要鼓勵。想罷,退回兩步,揚手,“啪……”一聲脆響,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陳凡的大胖臉蛋子上。
舒服,痛快!做人就不能把氣憋到下一秒!
這個耳光很響,如同年夜裡的第一聲炸響的鞭炮,繞梁三日,綿延不絕。
“呦……,陳公子,好久不見啊!怎麽這頭肥豬又惹你煩心,打得好,我這就安排幾個姑娘陪公子解解悶。”於媽媽見有客登門,又從裡襟掏出那招牌似的黃色手帕,呼扇著一陣香風,朝陳龍撲了過來。
未見其人,先見其唇,於媽媽那母牛似的大紅嘴唇子出現在眼前,老婊子,想揩油,做夢!
陳龍側身,滑步,輕抬腳尖,於媽媽在空中滑翔了0.03秒後,竟然與身後的胖子陳凡撞個滿懷。兩個豐滿的肚子在一起瘋狂的摩擦, 擠壓,碰撞,最終那肥厚的大紅嘴唇子印在陳凡那已經紅腫的臉上。
一見撲錯了人,於媽媽沒羞隻惱,一把猛地推開陳凡,雙手掐腰,拿出要拚命的架勢,大罵道:“死胖子,老娘的油你也敢揩!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巴!”然後就要撲過去,扯陳凡的嘴巴。
陳龍發現事態有些變化,一句“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又聽得“啪……”的一聲,在暖香閣門前清脆的響起,書童陳凡居然狠狠的給了老鴇一記耳光。
萬物都有鄙視鏈,更何況這些平日隻知迎奉阿諛的老鴇和奴才,於媽媽的話戳痛了陳凡深深埋在心底的那一丁點作為男人的神經。就算是個包子,被你踩成了餡餅,只要發起狠來,也會燙壞你的手,哪怕是平日當慣奴才的陳凡。
陳凡抬起自己的右手,瞪著眼睛,默默看著,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產生了一種久違了的,難以名狀的舒服,痛快的感覺。為奴十余載,受過多少委屈、侮辱、踐踏、欺凌,早已不記得了,曾經嘗試反抗過,可帶來的卻是更狠的世間毒打,時間長了也就忘了反抗,麻木了,陳凡早就給自己內心挖了一個洞子,委屈算什麽,尊嚴算什麽,只要鑽進去,自己是奴才嘛,挨打受氣是應該的,只要自己能夠活著就好。
前世陳龍帶著陳凡來這暖香閣多次,於媽媽早就對胖子陳凡的性子摸得很透,兩個字,懦弱,再說白點,就不是個男人。這種人的處世原則就是我不欺負別人,別人也別欺負我,如果別人欺負我,哼哼,那就欺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