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藥按照東瀟瀟說的熬好,只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色湯藥,一股中藥味道,沒有什麽奇怪的。
我把聚靈符拿出一張放到湯藥裡,等了一會,也沒看出來有什麽變化。就端起碗幾口把藥喝了。
喝完只有一個感覺,就是苦,很苦!大約過了兩三息的時間,我就感到不對勁。起先肚子好像抽了一下,緊接著就傳來一陣陣的劇痛,我一頭栽倒在地下,抱著肚子打滾。
整個屋子都充斥著我那殺豬般的叫聲。隻覺全身血液極速流轉,好像能把血管撐破,體溫極速上升,汗出如漿,不多時就把衣服全部打濕了。
那種疼痛,好像是五髒六腑被扯碎了一般,最後我疼地叫都叫不出來,全身脹軟,癱在地上。
不知這種疼痛持續了多久,我隻覺得比一個世紀都要漫長。疼痛陡然間消失,就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沒想到舒展四肢後竟然爬了起來。
地面上一片濕潤,還沒等我清醒片刻,隻覺得從丹田處升上來一股清涼的感覺,浸潤著我的五髒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在跟著血液流動一般。身上一陣清涼,暑氣頓時消散。
最後全身的清涼匯聚至我的眼睛,像一股氣流,把我的眼睛輕輕包裹住了一般,很舒服,能感覺到有輕微的氣流在眼睛周圍緩緩流動。
我享受著這種感覺,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去,直到這種感覺漸漸消失,最後恢復正常後,我方才睜開眼睛。
這一陣下來後,我感到整個人清爽無比,但衣服被汗浸濕,粘在身上。我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把髒衣服洗了。一陣下來,不覺竟到了下午兩點鍾。
我有些奇怪,以往這個點東叔他們應該會叫我來吃飯,這是這麽多年養成的習慣了。我也是不客氣的,跟東叔他們一家不是親人也勝似親人了。
突然一拍腦門,想到今天不是吳爺爺的壽宴嗎,怪不得沒見東叔他們。我竟然給忘了,找個時間再給他老人家賠罪吧。
就準備打開暗網去學點常識。電腦正在開機,東瀟瀟就一個電話打來了。
“喂,小江,練完眼了吧?怎麽樣,很爽吧?”電話那頭傳來東瀟瀟輕悠悠的聲音。
“啊,是啊,剛開始在受罪,疼得差點嗨過去了。之後就湧起來一股涼意,突然就特別舒服!”我有些激動道。
“很好很好,能吃苦就行,你果然是個好苗子。你現在有事,能幫師父個忙嗎?”東瀟瀟道。
“師父請講?”我有些疑惑,咱們倆誰跟誰啊,還用這麽客氣。
“待會幫我做個飯,嗯……稍微準備好一點吧,有客人要來,差不多有二十個人吧,就昨天晚上那幫人都要來。”東瀟瀟道。
“哦哦,沒問題,包我身上了。”我也不問為什麽要請他們吃飯,東瀟瀟只要說了,就照做不錯。
“辛苦了!拜拜!”
“在外邊注意安全啊,拜拜!”
掛掉了電話,就著手開始準備了。這做大席,都是我的老手藝了。我們這裡每家每戶每每逢年過節都要做飯請客,村裡熱熱鬧鬧的,鄰裡和睦得很。
我給耗子打了個電話,叫他趕緊去買些菜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耗子就騎著小電驢拖著一大箱子菜來了。我們商量了一下該怎麽做後,就配合動了起來。
洗菜的時候耗子就跟我聊起了葬陣的事。
“我聽我爸說的,這葬陣大的很,
光我們寧州縣境內就有兩個陣腳。”耗子一臉激動。 “怎麽?想去另外一個陣腳看看?”我問道。
耗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據我爸說那另一個陣腳是都江堰燭家派人直接看守的,連巡陰人都不要!唉,我說,瀟瀟姐是巡陰人,你是她徒弟,也是巡陰人吧?”
“應該是吧……”我頓了一會。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什麽定位,我想起嬴政跟我說的叫我幫他,我應該成為守陰人才對, 可現在拜了個巡陰人師父。
我跟耗子一人一把鍋鏟,一頭燉著湯,一頭炒著菜。出菜速度也是相當快的。兩個多小時後,堂屋裡擺滿了兩大桌子菜。
此時太陽正在往下邊落,五點多了已經。
突然微信來了一條信息提醒,東瀟瀟把我拉進了一個群組。群的名稱叫“寧州法師交流群”。我看了下群成員資料,發現昨天晚上的那幫人都在群裡,群裡還有陳叔,耗子。就連吳爺爺也在群裡,沒想到吳爺爺百歲了都還玩微信,挺潮的啊。群裡還有四五十個我不認識的人,大概都是寧州地區的法師。
剛看完,就聽門外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出門一看,一行人十幾個浩浩蕩蕩的往這邊走來。
“小江!”東瀟瀟道,“做好了吧,辛苦你們倆了!”
我跟耗子相顧一笑,忙說沒有,就把一眾人往桌上請。
東叔和東嬸也在我們這一起吃飯,看來這老兩口是知道了這些事情的。
請客吃飯在我們這裡沒什麽特殊的,就是日常生活。吃飯的時候夾過去夾過來,燉菜不停地一碗一碗的續。
桌上不聊桌外事,在我們這方圓幾裡,已經成了一種不言而合的習慣。即使這兩桌子都是坐的些神神秘秘的法師,在這一刻裡,也回到了簡簡樸樸的老百姓。
吃過飯,一眾人端了凳子椅子到門前寬闊的場院裡坐著吹夜風。東叔兩口子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此時眾人圍坐在場院,天已經完全黑了,我把門前路燈點亮,微微照著有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