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打的激烈。突然,從山頭上衝下來十數道黑影,速度奇快,瞬息間就近到了東瀟瀟幾人身旁。
我和耗子在旁看得膽戰心驚,甚至來不及大叫提醒。
但更加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那十數道身影剛入場,就與東瀟瀟三人很默契地在那隻怪獸周圍圍起來了一個圈。
十多道身影分立各方,圍著那怪獸開始不斷變換身位,速度奇快,場中留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殘影。
周圍的泥土樹木都被帶動了,卷起陣陣風沙。那怪物身周凝結起了一層薄薄的白色水霧,不時在那水霧中閃出幾個符文直往那怪獸身上轟。
“我靠,這……我們在這個陣裡?”耗子難以置信,以至於說話都不太利索。
“可,可能吧!”我也一臉苦逼,呆呆地盯著場中。
耗子這句話問的講究,因為可以看出來,東瀟瀟眾人是在布陣,而且還是一種及其高難度的布法。結合了人術變換陣和風水術數陣法雙重疊加。
通常我們說的陣法是風水術數陣法,這種陣法通常都是要提前布置的,以陰陽五行原理,陣法的構成通常都是靜物,像什麽特殊處理過的石頭啊,木頭啊之類的。讓目標對象一進入,陣法就會自動觸發,給來人一個措手不及。因為這類陣法在外邊沒有入陣以前,是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的,即使是水平很高的行內人,也常有失手。
一旦進入陣法,陣內的變化就會顯化。就比如剛剛東瀟瀟他們布的陣,我和耗子很顯然都看到了水霧和空書符文,就說明我們是在這陣法之中了。
所謂人術變換陣就是以人的方位變化,用特殊的步法踏入指定方位,達到速成陣法的效果。但威力肯定是不如事先布置好的風水術數陣法好的。
這些人是在用極為複雜的人術變換陣牽製住那怪獸,強行把那怪獸變成陣眼,並且依靠每個人變化的方位去布風水術數陣法。在我看來,理論應該是這樣。但實際情況卻很難說,如果他們真是這樣在乾的話,那就真的相當恐怖了。因為每個人在不停的變化,按照這個速度,一息時間內就要變化十個方位以上,哪有時間去布陣?只有一種可能,他們相當熟悉這個布法。
這也是一場極其冒險的賭注,要是其中有一個人節奏錯了,就會滿盤皆輸。而且用這種極端的方法應該是迫不得已才是,要求布陣人的默契度和精準度一樣都不能落下。就像是飛機在空中受油一樣,但這個的難度遠在飛機空中受油之上,因為飛機是有數據可在儀表盤上看到的從而控制,但這個卻什麽都沒有。
東瀟瀟一眾人身影越變越快,我看得頭昏眼花,再加上天黑的緣故,眼前的一幕到現在更像是老式電視卡出來的雪花屏。
只見我們周圍漸漸也升起白色水霧,能見度幾乎成了零,我們徹底看不到場中的戰鬥了,但各種風聲,獸吼,和法術轟炸的聲音依然不絕於耳。空書符文在我們身旁若隱若現,而且符文越來越多,閃的越來越急。
就聽見一聲恐怖無匹的獸吼響起,直震的我跟耗子堵起了耳朵。之後,周圍的地動山搖也逐漸消停了下去,空書符文的痕跡在霧中越來越淡,直至白色水霧完全褪去。
月亮已經掛上了枝頭,彎彎的,兩頭尖。淡黃的月光傾瀉而下,把破碎的山谷山地照成白色。
東瀟瀟等人風塵仆仆地從山坡上走了下來,近到我們身邊時,才看清,除了東瀟瀟一人身上纖塵不染,
其余十數人都是略顯狼狽,有衣服破的,甚者已經掛了彩,但能看出,不過是些皮外傷。 “怎麽樣,沒受傷吧?”陳叔問我們兩個道。
我和耗子搖搖頭,對剛剛的一幕還有些心有余悸。
東瀟瀟衝我挑挑眉,“怎麽樣,學到什麽了沒,回去寫下來,我要檢查作業。”
我一愣,但隨即又點點頭,衝東瀟瀟一笑。看到他們都沒事,心裡不由得踏實了不少。
“這小子是你徒弟啊?”說話的是其中一個我沒見過的人,一個高大精壯的中年男人,國字臉,雙手負在身後,一身黑色長袍,腰間破了道口子,但那股子威嚴勁硬是絲毫不減,只是臉有些白得不正常。
國字臉有些好奇地盯著我看。
“這個孩子,不太一般啊。”人群中一個老頭眯著眼睛也盯著我瞧。他頭髮胡子花白,胡子留到了胸前。不高的一個瘦小老頭,身著藏藍色的大褂,看著頗為和藹。一隻手捋這胡子,一隻手負在身後。
“你手上拿的什麽?”那國字臉旁邊一個頗為書生氣的白袍青年,大概二十出頭,長得倒是挺清秀,只是跟那國字臉一樣,臉白得嚇人。
“這個?”我把符劍拿在手上晃了幾晃。
那小白臉神秘微笑著,“有趣!”。
好家夥,你們一個一個謎語人是吧……
氣氛尷尬了起來,打破僵局的是東瀟瀟。
東瀟瀟在旁正色道,“今日此事辛苦諸位相助!天色晚了,就不留了,還要補陣重建,各位多多包涵!”
東瀟瀟說著對眾人抱了抱拳,眾人回禮以後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我跟陳叔父子,吳爺爺和東瀟瀟幾人一起往村裡趕。
村子裡並沒有受什麽影響,許多村民都睡了。我們無聲無息的各回各家,夜晚很寂靜。
東叔和東嬸已經睡了,而且把門也鎖了。我不禁怎舌,這老兩口子心夠大的啊,女兒擱外邊生死未卜,還能睡得這麽香,關鍵還鎖了門。
東瀟瀟說這都是他們三個安排的,讓村民們都昏睡過去,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家就我一個孤家寡人,東瀟瀟跟我上了樓,一到房間,東瀟瀟不由分說的倒在我床上,道:“你快寫作業,我醒了檢查。”
說完後兩息不到的時間,就聽見了從東瀟瀟那裡傳來的鼾聲,簡直震天動地,對我的傷害比那可怕的獸吼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我趕緊為東瀟瀟關了燈和門,跑到陽台上長出了一口氣,看會月色,拿了本子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