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散隨意的坐在這午間的凳子上,看著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門口大樹上那隻正在呼朋喚友喳喳叫的喜鵲,感受了一番世間的繁華。
城市裡,並不缺少你一個人的身影,即使你很優秀,但更多的人會更加優秀!
門口這顆泡桐樹,已經陪伴了我二十幾年,從第一次來這裡居住,到現在,它依舊是屹立不倒。
寬大的樹身,粗壯的枝乾,以及無人修剪的凌亂枝杈,在這院子前卻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去,來不及揮手告別,小時候的小夥伴們都各奔東西了,誰都不曾記得這個被遺忘的院子,被人遺棄的大樹,小時候拿著小手電在樹下貓著,趁下雨出來逮知鳥猴兒的日子,淘氣爬樹躲避家長責罰的日子,為了玩的更開心一起在樹下你追我逃的日子。
都不複存在了啊!
除了我這個念舊的人,誰還記得這個犄角旮旯?
曾經的種種都被時間所掩埋了,那如同昨日的歡笑聲依舊歷歷在目!
但忘性是所有人的根源,如同小院子角落的薔薇花一樣,這麽多年了,即使是無人搭理,無人修剪,僅僅憑著自身的努力,雖然每年依舊會綻放出最美的情景,但誰又記得它長在犄角旮旯裡為了生存所付出的艱辛呢?
人們只會來去匆匆,偶爾累了歇歇腳,感歎一句“花真美啊”罷了,之後依舊不過是來去匆匆!
從樹縫裡漏出來的陽光如同沙礫一般透過窗,照耀在我的身上,即便是屋內的暖氣都不如此刻溫暖!
它不如夏季那麽熱烈,又不是春季的溫柔,也不是秋季那麽蕭瑟,雖然很冷冽,但屋內的我充分的享受到了冬季日光浴的美妙。
它讓我想到了外婆還在的時候,也是一個陽光充足的冬季,我們拿著小板凳,坐在耳房門口,我睜大眼靜靜地看著外婆巧手飛快的穿針引線給小雞做手術。
因為後邊就是竹林,有很多的老鼠,那時候的老鼠很大,有小貓那麽大,還多,隨便一哈啦竹葉之下就是稚嫩的老鼠崽。
所以大家買了很多老鼠藥投放到了竹林裡,但家裡的雞也通常會遊蕩到竹林裡,因為舒適,食物多,但經常誤食老鼠藥。
所以外婆經常拿縫鞋的針如同傳說中的織女一樣,直接用大鐵剪刀給小雞開腸破肚,然後剪開吃到藥的腸子,直接把未消化的食物薅出來,然後用酒精給針線消消毒,淡定的把腸子和肚皮縫上,最後再給小雞喂點葡萄糖,雖然偶爾會有失敗的,但成活率高達85%,真的很棒了!
要知道外婆是第三代地主後人,也就是貧農,基本沒有機會接觸這些東西,但靠著自學成才,硬是在周圍混不吝的地界出了名,年輕時又因為女兒多,就一個小兒子,又太小了,比較潑辣,但那是我回憶裡僅有的幾束陽光之一。
我一直忘不了離開家鄉的時候,外婆看著我的目光,滿滿的擔憂,那時的我卻因為幾包泡麵,一罐健力寶,就跟著陌生的爸爸離開了家鄉,然後,那就是永別!
啊,又想到了這些不愉快的腦殘往事了啊!
想起小時候情商低的我,就想要抽他,錯過了好多好多人,錯付了好多好多人,虧待了好多好多人。
啊,今天太陽啊,別說,還挺曬的。
溜了溜了,回去躺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