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帶著口器的爪子抓住了某個歐克小子的一條手臂時,而後揮下另一個帶有利刃的爪子,惡毒的鋒刃在四濺的火花中切開了鋼製的肩甲,很輕松地切開了那綠色的血肉。
“蝦米玩意!!”
當手臂被卸下時,那歐克小子憤然嘶吼,用僅剩的右手揮動著自己的斧子砍下了帶口器的附肢,鮮血與膿液潑濺在一起。
更一個小子更倒霉一些,一個爪子直接刺入他的軀乾,黑曜石般的利爪擊穿鎧甲,活物般的口器齧咬著他的內髒,當爪子抽出時,綠皮轟然倒下,他那碩大的心臟在那口器中被慢慢嚼碎。
蒙多一斧子將迎面而來的附肢和觸手全部打碎,當他看清楚來的是什麽東西後,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蒙多面前的,是一個相當“出格”的生命體,它乍一眼看上去只有無窮無盡的附肢和觸手,一張暴怒的臉,那慘白的皮肉上沒有五官,只有將腦袋一分為二的血盆大口。
具有金屬質感的附肢和觸手如海草般在空氣中擺動,時而形成四肢的模樣,時而變為爬蟲的節肢,無縛的力量在它周圍澎湃,形成類似心跳的共鳴,周圍的帝國士兵們看到這個東西頓時一哄而散,連死戰不停的斯巴達戰團也是跑得一乾二淨。
製造恐懼,是所有惡魔與生俱來的能力。
“……歐克……歐克……”
不停張合的巨口中吐出渾濁的音節,它在空中輕輕擺動著,所有歐克亦隨著它的移動而轉動身體。
突然,它如一陣輕風般消失在歐克們的面前。
“嗯?”
沒等蒙多發出疑問,那東西就猛地從他的身邊躍起,渾身的附肢如暴怒的雄獅鬢毛般張開,直朝歐克們撲來。
蒙多高舉起巨斧迎向對方,卻只在地面上砍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那東西在最後時刻非常靈巧的避開了他的鋒芒,從他的身邊掠過,並攫起了十多個小子。
那些被抓住的小子哇哇大叫的朝惡魔開槍,或者用力劈砍,卻都無濟於事,直到更多的附肢咬住他們的身體各處,然後在一陣劈啪聲中將他們全部撕裂成大大小小許多塊。
轟~!
一發炮彈在惡魔的身邊炸開,但它的附肢卻在一瞬間蜷縮成團,形成一道堅韌的屏障,毫發無損。
當它再一次展開身體時,蒙多已經大踏步的朝它衝了過來。
“waaaaagh!”
歐克軍閥近乎迷失於狂怒中,他無法容忍當著自己的面殺戮自己小弟的挑釁,被神經小子們加祝過的撕裂者帶著原始巨獸般的咆哮全力揮向半空中的惡魔,猶如鐵錘砸向鐵砧。
咣!
水泥粉碎,地面凹陷,蒙多再一次落空。
這次惡魔將目標對準了它,所有附肢猛地向四周延伸,編制出一張大網徑直蓋向蒙多。
啪嚓一聲,一發綠色的閃電擊中了它,讓它的動作突然一滯,緊接著更的閃電朝它射來,一直沒能跟上隊伍不步伐的神經小子們終於趕上了。
捕捉到這樣的機會,身上籠罩著一層電弧的蒙多猛衝而至,以一擊迅猛的肩撞將惡魔從半空中擊落,然後在對方掙扎之時,收割者再一次落下。
最終,收割者得以飽嘗血肉。
嘶嘶~!
隨著惡毒鋸齒的齧咬,惡魔的軀體逐漸被撕裂,向四面八方噴出無數剃刀般鋒利的細小碎片,它的附肢像鞭子般不停的抽打踩在它身上的赤色巨獸,但隨著waaagh能力籠罩在城頭上,
它的抵抗逐漸微弱。 當前一擊的利量終於耗盡,蒙多將武器扯出來,緊接著又揮出下一擊,全然不顧那些咬住他身體的附肢和觸手。
“老大!俺們也來了!!”
又一撥新的小子衝上了城頭,它們眼見已經錯過了好戲,立馬衝向了蒙多,然後一邊用大槍射擊,一邊又斧子猛砍。
在如此野蠻的圍毆之下,惡魔的嘶叫聲最終淹沒在小子們的咒罵聲中,那甩動的附肢也一根接一根的垂下地面,然後被穿著鐵靴的大腳踩碎,化為風中的灰燼。
站在遠方的凱托夫一直在凝望著這一切,當歐克們高舉起手上的各式各樣的武器,用嚎叫宣告勝利時,他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遍布傷痕的臉上淌下兩行淚水……
白虎要塞的城牆就要要失守了!
這樣的消息正在瘋狂散播,要塞內的平民們剛聚集到車站準備撤離,卻被告知目前火車故障,需要時間維修。
所有人都被配發了武器,憲兵們將武裝的平民趕回到街上,並告知他們等火車一旦修好就會前來通知他們。
可很多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謊言,期待的撤離已經不會再有了,一些人直接帶著包裹越過鐵軌,準備橫穿荒野,憲兵們也沒有阻止他們,因為白虎要塞裡最近的城鎮至少也有一天一夜的路程,一路上盡是荒蕪,如果他們有能力自己逃生,陳錢將軍也不想去幹預。
“將軍!α2號城牆失守,十一步兵團二營全營陣亡!”
“將軍!σ9號城牆失守!卡曼斯基上校帶領最後二十個人撤退!
“將軍!3號城門告急!布裡茨上校請求增援!他說自己只剩下兩個連了。”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傳來,陳錢將軍的臉色卻始終未變,他的眼睛始終注視著前方,所有人都以為他在凝望被炮火和硝煙籠罩的城牆,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從來就沒有關心過這堵牆是什麽情況,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城牆之外,那漆黑一片的荒原之下。
“拜托了, 一定要快一點……”
……
“神?”
蘇菲一副你在胡扯的表情,其他人也差不了多少,薩斯頓只能攤開雙手,歎息道:
“該說的我確實都說了,為了這個計劃我在金頂大神廟潛伏了整整一年,才把他們的聖物偷出來。”
“那既然貝拉斯大師早已預見到這一切,為什麽現在才進行呢?”
朱利安疑惑的並非這個任務本身,他舉得薩斯頓說的應該都是真的,但是他對於時機的選擇卻非常不理解。
“明明在歐克入侵前開始不是更保險嗎?”
“我也沒法回答,畢竟預言這個東西……嗯,不同的時間會有不同的情況,你看現在我們不就是很順利的嗎?”
“可是要說去面見一個神,這也太誇張了吧,什麽神會待在地底下?”
格林兩兄弟早已被各種離奇的故事繞得七暈八素,嚴格說巫師都是無神論者,在他們眼中很多所謂神跡不過是靈力(來自亞空間的力量)的顯現。
“你們已經看到了,這裡有著一個非常古老的文明,它們因為某種原因被毀滅,這也許和歐克有關系,現在沒法去推斷,人類的先民發現了地下這些遺跡,一部分將它們視為神明,一部分將它們視為寶藏,還有一部分將它們視為威脅……我們就是防止威脅發生的人,遠古的守秘者。”
“但是這裡還有守衛……”
從頭至尾一直沒有說話的人忽然開口了,這時一些人才意識到他們還有另外一個同伴,一個“好”溫迪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