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雪蘭急詔喚回各嫡系大將,卻獨獨只有離殤缺席,可離殤已經從世間蒸發,調查得知離殤最後待過的地方是汾西村,部隊在附近大肆搜查未果,為了泄憤,汾西村慘遭屠戮,即使是離蒙幣也未能幸免,被點了天燈。
聖主直屬第一路部隊領袖洛璃現在很慌,講道理他只是一個管雪離獸繁育工作的,管轄的部隊裡的悲離雪算不得多有戰鬥力,不過他自己也沒想到,他將會面臨一支什麽樣的隊伍。
洛璃當時還對雪蘭的指示不屑一顧,認為一群村夫而已,能有什麽威脅,還出動部隊?笑死個悲離雪,可現在從諜子那裡接二連三傳來的信息讓他冷汗直流,雖然好像都是些村夫吧,但這個數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聽說他們的素養也很不錯?這個時候他覺得雪蘭還是保守了,這一個路的部隊怎麽夠?!不得起舉國之力來抗衡這群異端?他不能理解,不過就六七個月的時間,他們如何發展到這種規模的?!數量快接近悲離雪總數量的五分之一了!不過洛璃還有最後的底牌——大批量的雪離獸。
這些情況得盡快和雪蘭反映反映,說實在的,雪離獸消耗在這種地方實在是不值當的,洛璃不是很理解雪蘭,誠然他給了雪離國度一支強大的軍隊,並且還真的剿滅了邪魔哈瓦拉,可他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這就開始準備剿滅高焦陵了?這野心是不是大得有點誇張?他對於民生真就不管不顧,高層悄然流行的奢靡避世之風他沒有染上,但也不阻止,仿佛不在乎一般,或許,雪蘭天生就是什麽戰爭狂?洛璃或許能質疑雪蘭的決定,但他不敢反對,那個家夥,會毫不留情不顧代價地鏟除擋在他道路上的障礙。
事實上,從很早開始,洛璃看到雪蘭就會不自主地打寒顫,他和雪蘭年紀相仿,早年也混跡於部隊,可那時候的部隊就是一盤散沙,悲離雪們懦弱並且沒有戰鬥力,洛璃當時還是個炊事員,雪蘭也不過一小卒,但洛璃可能是長得好看吧,很討雪離獸的喜歡,那時候的雪離獸啊,還遠遠不如現在普及,都是些部隊頂層悲離雪們才能享用的奢侈品坐騎,有一天,洛璃結束了灶房的活計,去給雪離獸添食料,雪離獸和他親昵的樣子被雪蘭收入眼瞼。
青年雪蘭走向洛璃拍拍他的肩膀:“你很適合喂養雪離獸,這個工作是重中之重,以後就交給你了。”
青年洛璃嚇得一哆嗦,以為來了什麽不得了的悲離雪視察工作,結果細細一打量發現就是一個小卒!青年洛璃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讓青年雪蘭趕緊滾遠一點,青年雪蘭笑了笑沒說什麽就離開了,但青年洛璃不知怎的就被他那不算高大的背影深深吸引,他年輕的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到癲狂的想法——這個神經病能做到……
……
這裡是一片遼闊而荒涼的平原,由於高原和雪山阻隔,這裡的氣候惡劣,降水稀少,滿是沙礫的土地缺乏水分,極其不適合種植糧草,可就是這麽一個一個地方,才能容得下我們安穩發展,不被那些家夥扼殺在搖籃裡,正是因為這裡沒有悲離雪願意踏足,用來作為大本營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只是生活,確實是個問題。
今天也是和一批同志們去雪山邊取水的日子,這裡常年嚴寒,就連積雪融水形成的溪流都幾乎見不到,我們每個都帶上了背簍和金屬冶煉出的鎬頭和一塊樹皮,他們的手上大都起了凍瘡,我卻一點事都沒有,哈瓦拉的被動天賦確實有用。
姐姐沒有和我們一起來,她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大本營目前是離不開他,和我一起來的同志裡就有之前那個叫雪岩的沉穩悲離雪。
一路上澤蘭都不願意出來接管身體,說是什麽與悲離雪待在一起讓她厭煩,她懷念之前獨自在山裡的日子?我不置可否,既然不想出來,那就老老實實在我腦海裡當一個導航器吧……
多虧了澤蘭,我們在山腰找到了沒那麽硬的凍水,盡管這樣,開采冰塊依舊很費力,忙活幾個小時後,雪岩在帶的圖紙上的對應位置細心地留了個標記,我想說其實有澤蘭這種導航是不用的,但轉念一想,我也不能天天做這個啊。
裝著快滿的冰塊的背簍很沉,抱在懷裡時,那寒冷也能輕易地透過層層防護直達心扉,接下來,就該滑雪了,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們下山倒是不難,只是有些險,雖然只是在山腰,坡度也不是很急,可這麽滑下去那速度也能達到一個很高的速度。
我們把凍的邦硬的樹皮放在地上,把冰塊倒在上面然後用背簍倒扣住再緊緊地系上繩子,這樣可以防止冰塊到處飛濺,搞不好就把誰給砸的頭破血流。
做好這個後就用腳蹬著背簍,雙手牽著繩子,坐在樹皮上準備往下滑,直接,起飛!
我一馬當先就出發了,把其他的悲離雪甩在後面,澤蘭這時候跳著說要出來玩,我沒理由拒絕她,在滑雪這方面,她可能比我熟悉得多。
雪塵永遠在我們後方揚起,我們如一道閃電疾馳而下!澤蘭直呼過癮!此情此景,搞得我……
不得不想唱歌了啊!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樹皮上,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今天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樹皮上!看這白雪遍地,趁著青年好時光,帶上親愛的冰塊,把滑雪歌兒唱。有一隻哈瓦拉,她找路本領強,我們把她套在雪橇上, 就奔飛向前方。”
雖然耳邊全是風雪的呼嘯聲,但這不影響澤蘭把腦海裡的聲音全部聽進去。
我用意識對著黑暗說了一句:“喂,您覺得我這填詞算原創嗎?”
沒有回應。
我有些汗顏,看來克拉緹絲都沒臉說了……
澤蘭咂吧咂吧嘴吐掉剛剛哈哈大笑時飛進嘴裡的積雪,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覺得舒寧你對我開始有些不尊重了。”
“哪有,這不是誇你嗎?”
“****,快到了,換號!你把你自己套上去吧!”
我又接過身體控制權,想了想說道:“澤蘭你不用擔心丟臉這個事,因為無論是我還是你做出什麽舉動,除了姐姐,在其他悲離雪眼裡我們就是一個悲離雪而已啊。”
“沒,悲離雪就沒有我在乎的,只是想在姐姐面前保持形象而已。”
嘶……
“你這一口一個姐姐叫的還挺熟練啊,都讓我分不清楚到底姐姐到底是誰的姐姐了……”
“呵呵,沒事兒,反正以後都是一家的,分那麽清幹嘛,你說是吧,舒寧****”,澤蘭似笑非笑地說。
這個哈瓦拉簡直就是話題終結者,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氣衝衝地說:“你以後再這樣講話我就不搭理你了啊!”
“你可以試試。”
“怎滴了!我試試還能逝世啊?不過還是算了,不和你個小孩子計較……”
“我38成年了。”澤蘭一字一句認真道。
“那又怎麽樣,我就覺得你是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