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控制給我。”
澤蘭見了鬼似的打量著對面的幼年高焦陵,她深吸一口氣,嫌棄道:“是這個惡心的氣味啊,確實是一隻高焦陵……”
幼年高焦陵迅速撿起來剛才吃痛脫手丟掉的鐵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澤蘭,他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是起了什麽心思還是有些害怕:“好像……你……有些奇怪,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麽?”
澤蘭用手做著特殊的姿勢,冷聲道:“別搞錯了,我沒興趣和你交流,接下來我就會殺了你。”
風起,怒吼著撕扯著高焦陵的衣衫,他的臉被刺的生疼,帶出來幾道紫色的傷口,我有些驚訝,這種強度如果是作用在悲離雪身上的話,可能頭都得轉幾圈,在這個幼年高焦陵身上卻只是幾道傷口?!
“要不咱們溜了吧?”我向澤蘭提議。
“在咱家地盤還能讓高焦陵作威作福?別擔心,我還沒完全發力呢!”
那高焦陵倒是吃痛地捂住了傷口,大喊道:“這種能力!你是哈瓦拉!居然還有活著的哈瓦拉!好痛!停停停!我投降,都是誤會啊!”
澤蘭輕蔑地看向高焦陵:“讓你猜出來了,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別啊!書上說哈瓦拉是文明的種族啊,濫殺無辜這種事不會做的吧?”
“好一個無辜!你先動手的!還想道德綁架我?我可***的無辜!”
澤蘭憤怒駁斥這個高焦陵,並且加大了力度,後者的傷口開始淌著紫色的血,但他一直沒有嘗試發動殊死反擊。
“都說了誤會啊!我是一名學者!是在保護你們的大圖書館!咱們好好聊聊後你再殺我?”
澤蘭好像聽到了最有意思的笑話,但停止了施法,這麽有意思的家夥一下子殺了就有些無趣了,她指著高焦陵忍俊不禁:“你說你是學者?”
高焦陵整理了自己被風扯成破布條子的衣物,一本正經地說:“如假包換,我叫史檢,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喲,還有名字呢?看來你在高焦陵內還是個有頭有臉的貨色?”
史檢搖搖頭:“不是不是,這名字是我給自己取的,意為歷史的檢查和記錄者。”
“可你是一頭高焦陵誒,你們難道不應該裝著滿腦子的進食和交配繁殖欲望嗎?”
史檢拿出一把小刷子仔細刷了刷自己那四顆不算很長的尖牙,讓它們看起來更加潔白,他打了個抱歉的手勢:“這是我自己的習慣,抱歉耽誤你時間了。”
“我想你對高焦陵這個群體有什麽誤解,雖然我們大部分都像你說的一樣,但也有不願意隨波逐流的,比如我。”
澤蘭壞笑了一下:“謔,那你可真是不得了呢,然後,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先說好,我討厭全部的高焦陵和悲離雪,恨不得它們全都去死那種~”
史檢還是搖了搖頭:“雖然我想活下去,但我是沒理由的,哈瓦拉遭受了無妄之災,你作為幸存者有這種想法無可非議,我為我的高焦陵同胞懺悔,但我自認為我是沒錯的,當初毒殺你們時我並沒有參加並且我也阻止過他們了。”
“我打不過你,殺了我吧,讓我體面地死去,我不想像野獸一般搏殺,請讓我最後起碼保持作為學者的尊嚴,最後,希望我的死能稍稍撫慰你的怒火和怨念。”
澤蘭盯著史檢的眼睛,她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高焦陵露出的褐色的目光很乾淨。
“笑死了,我怎麽可能就這樣相信你這說不定是為了為了活命而編出來的一面之詞?”
“另外,
抹平我的怨念僅靠你一個高焦陵是遠遠不夠的。” “風,絞殺!”
無比刺耳的風聲響起,伴隨著的還有高焦陵的慘叫。
嘀嗒——嘀嗒——
是鮮血落地的聲音,史檢死了嗎?
並沒有。
他眼睛流出血淚,用那寬大的手掌捂著他的嘴巴,他顫抖著攤開手掌,上面是他那四顆刷得雪白的尖牙,牙根還帶著一些不規則的血肉,澤蘭剛剛大費周章幫他拔了四顆牙。
“這就是你偷襲我的代價,看起來你很在乎這東西,那我便把它毀掉,感受痛苦吧,史檢,以後你將在高焦陵中抬不起頭。”
史檢吐出嘴裡的血沫:“眼睛還在,只要還能看書,這算不得什麽……”
澤蘭沒再說話,停頓了一下後向遠方走去,不理會這奇怪的高焦陵學者。
“我還可以留在這裡看書吧?!”他的話語由於缺了幾顆牙而顯得含糊不清。
澤蘭依然沒有回應,只是一邊思考一邊離開了這裡。
“為什麽改變了想法,不殺他了?”我問澤蘭。
“小角色罷了,不值得下功夫。”
我思索片刻後提出建議:“他的威脅性其實很大,他猜出來你的身份,萬一告密的話豈不是很難辦?”
澤蘭不耐煩地抱怨:“哎呀煩死了!舒寧你怎麽這麽小家子氣呢?格局打開啊!”
我的意識微微一愣:“我怎麽就格局小了?我的分析有問題?”
澤蘭歎了口氣:“唉,該怎說呢,我其實只是希望這種高焦陵能多一點,愛看書的高焦陵,這多難能可貴啊!”
“啊,那就你說了算, 我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會告密什麽的……”
“對了澤蘭,他的話好像透露出了一些信息。”我補充道。
“什麽?”
“聽他這個意思,現在或者不久前,在哈瓦拉領土上出現過悲離雪?是聖主雪蘭部隊吧?”
澤蘭稍加思索:“但我們啥悲離雪也沒遇見……”
“可能是轉移了?”我推測道。
“我認為被調去對付姐姐了,畢竟姐姐很厲害。”
我附和道:“有道理,希望姐姐順利吧,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去哪裡?帶你逛逛我們哈瓦拉這片大好河山,順便和你這一大幫子親家混個臉熟?”
我現在已經對澤蘭的這種調侃麻木了,盡管她好像是認真的。
“說起來,澤蘭,你覺得我最近唱的《曉夜鎮魂曲》怎麽樣了?”
“馬馬虎虎?跟我好好學吧,你的路還長的很,還有我跟你悄悄講,那藍影的歌聲才叫一個絕呢!”
“畢竟她是音樂家嘛,不過我會努力的,真羨慕你們這些天生就有音樂細胞的家夥啊,隨口哼的說不定都是絕唱……”
“對了,你聽過藍影唱歌沒有?”
“沒有啊,她在你面前唱過?”
澤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可不,唉,你還沒聽過真是一大遺憾呢……”
我:“這藍影真是偏心!為什麽不唱給我聽聽!”
澤蘭點點頭:“確實有點。”
克拉緹絲:“我聽的見,我有名字,不叫藍影。”
澤蘭:“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