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學霸的畫風

“死地瓜，你給老娘安排的這是什麽鬼職務?”

空蕩安靜的女廁所裡，一道道聲音正化作電信號通過簡諧振動迅速向遠方傳去。

莊妍妍戴上藍牙耳機，一邊修理手上的美甲，一邊和電話那頭說道。

“怎麽了?工作開展的不順利嗎?”地瓜清脆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豈止是不順利，簡直是...”莊妍妍已經被氣的想不出形容詞來。

任誰也想不到一個月前出入各種上流社會，在名媛圈子也小有名氣的女人。

一個月後居然會為了公司的招聘連續一周穿著高跟鞋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人才市場和高等院校。

以往面對的還是各種富二代輕佻的眼神，以她的本領能在這一群男人當中，將他們玩的團團轉，各種情報簡直手到擒來。

現在，平日裡打交道的人都變成了一堆尚在校園生活中的男生，雖然理論上來說要比富二代更好掌控，但她現在根本接觸不到目標人物，似乎目標的心裡除了科研便只有科研。

“土豆，已經一個月了，你還沒有返回任何有用的情報，老板對你很失望，你知道後果。”電話那頭，地瓜一邊磨著指甲，一邊對莊妍妍說道。

“再給我點時間，我覺得主要問題不在我，你給我安排的假身份太累了，我現在除了第一天，其他時間在公司根本見不到目標，而且他的實驗數據和專利內容根本不會存放在公司的服務器裡， 難度著實有些大。”莊妍妍的額頭上冒出了一絲冷汗， 和電話裡的聲音訴苦說道。

“這些都是你的事情，你可是組織最優秀的特工，任務成功率最高的人，區區一點人力資源上面的小事還能難得了你?”地瓜略帶激將的語氣進入莊妍妍的耳朵裡。

不過很明顯， 莊妍妍閱人無數， 自然不會吃這一套，深思了片刻， 對著代號為地瓜的女生說道:“以我現在人力資源部長的身份窺探機密著實有些奇怪， 我盡量吧，如果不行， 我需要你來幫我。”

“看情況再說吧， 你知道的，咱倆的分工很明確，正面你來攻， 我在暗地裡提供技術支持，而且我的情況不太適合露面太長時間。”地瓜說道。

“這次的目標就是一個聰明點的本科生，應該沒多大問題。”莊妍妍說道。

“別忘了，目標身邊還存在一個人，她的保密等級可要比目標高兩個等級。”地瓜提醒說道。

“以我的觀測， 目前兩人兩地分局，男方在帝都存在紅顏知己，目標和危險者之間存在滲透分化的可能。”莊妍妍說道。

“具體的行動你隨機發揮，下次需要技術支持再來找我，我有點困，先去睡覺了。”地瓜打了個哈欠，說完這句話，便主動掛斷了電話。

莊妍妍伸手撥開頭髮，將掛在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卸下， 若無其事的打開被從內部反鎖的廁所門， 隨手將門口的打掃牌子拿開， 洗了洗手才返回了辦公室。

廁所的門口並沒有人，而且所有的動作都處在攝像頭的視覺盲區，並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回到專屬辦公室的莊妍妍， 看著桌子上推擠如山的簡歷文件，那一天走了四萬多步數的右腳隱隱作痛。

這些簡歷， 都是她一個學校一個學校跑出來的戰績。

不僅跑服了他自己，也跑服了郭毅。

現在她在經理人郭毅的眼中， 完完全全是一個同級別的存在， 深得對方的信任。

但是，這一切離接觸目標人物方舟仍然有些距離。

她必須在這家公司裡獲取到足夠多的信任和地位，

使之能夠隨時主動和方舟進行通話，最好能夠跟隨方舟出入所有的場所，監督方舟的所有日常生活。符合這樣特性的職務，在企業裡有一個特定的名詞，叫做董事長助理。

並非董事長秘書。

董事長秘書這個職務在企業裡面有專屬的職責，其對董事會負責，是證券交易所與上市公司的指定聯系人，接受當地證券監管部門的雙重領導。

一邊考慮著接下來的行動，莊妍妍一邊伸腿擺出一副二郎腿的姿勢，趁著沒人看到，兩隻手在腳底板上按照之前學過的穴位按摩法隔著襪子進行按摩。

在她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的情況下，玻璃門一下子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滋啦

看見方舟走了進來，莊妍妍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趕忙反應過來，想要迅速將搭著的右腿放下去。

但沒想到動作太快，尖銳的美甲劃過，在襪子上留下了一大道破裂的口子。

莊妍妍:“你怎麽來了?”

方舟:“我不該來嗎?”

莊妍妍:“我是說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方舟:“那我出去重新再敲一次門?”

莊妍妍:“...算了。”

無奈之下，莊妍妍索性當著方舟的面，將右腿上剩下的部分全部撕去。

“額，咱們兩個好像有段時間沒見了，最近在公司待的怎麽樣，老郭他沒有虧待你吧?”方舟坐在莊妍妍的對面，並沒有去瞟那桌下的風光。

“這是我們部門拚死拚活跑了一個月搜集過來的簡歷，並沒有多少，真心實意想來的就只有十個， 你看你要不要再篩選一遍?”莊妍妍笑著說道。

方舟隨手接過來一遝厚簡歷， 開始翻看。“根據辦公室提供的需求，我們一共辦了十幾場宣講會和三百人的宴請活動。咱們公司的產品線到底什麽時候能夠出來?由於咱們這是一個初創公司， 學生們對咱們公司的了解不多， 所以關心這個問題的人最多。”莊妍妍在一旁旁敲側擊的說道。

“快了， 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四萬三千零二百分鍾，就可以召開發布會了。”方舟一邊翻簡歷一邊說道。

“...”不說人話。

“我們派出去的招聘人員，收效甚微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在於人力資源部的人員並不懂得公司相應的技術問題，吹都沒有東西可以吹。所以，你能不能給我們整理一些技術資料拿給我們看。”莊妍妍用溫柔的語氣微笑著說道。

“噢，我明白了。”方舟瞬間秒懂，直接起身離開了莊妍妍的辦公室。

片刻之後，方舟一個人搬著兩摞一米高的書籍走了進來，徑直放到了莊妍妍的桌上。

方舟笑著說道:“你們不是想了解公司的技術實力嗎?如果沒有一個良好的知識基礎，你們看了也是白看。既然如此，我給你拿來了相應的技術介紹書籍，這樣你們就不會兩眼一抓瞎在招聘的時候錯誤的解答同學們的難題了，不用擔心，這些書的難度不高，很輕松就能讀完的。”

“...”這個書的厚度和數量是認真的嗎?甚至每一本都有一元硬幣大小一樣的厚重。

全部都是生物學大分子結構分析類、人體生物醫學工程、食品科技與工程方向類型的書籍，每一本都和天書一樣，看的莊妍妍這個日耳曼藝術大學畢業的學生無比瞌睡。

...

“那邊發生什麽事情了?”

方舟搬完了書，便起身離開，來到了魏萊的辦公室裡。

這裡的擺設一點不像一個正常副董事長擺設。

除了必要的文件以外，辦公桌上放了很多的擺件，和食品科學無關，和電路和半導體有關。

見方舟走了進來，魏萊先是高興，隨後好奇的問了一嘴。

“沒事，有什麽理由阻止一個人奔向學習的海洋，就像有什麽理由阻止一個男人奔向大海。我所能做的，不過在其踏上起跑線的時候，給她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罷了。”方舟笑了笑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從個人感觀來說，我不是很喜歡你招進來的這位人力資源部部長。”魏萊對著身前的方舟說道。

“為什麽?我聽老郭，還有同事們說她的人力工作做的還算不錯啊。”方舟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總感覺她有些怪怪的。”魏萊搖了搖頭說道。

“不會是因為上次...”方舟剛想說和莊妍妍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第一次見到莊妍妍的時候身邊的人是高閣，而不是魏萊，所以很及時的收住了嘴巴。

“上次怎麽了?”魏萊靈敏的捕捉到了方舟話語中的盲點，總感覺其中有故事。

“沒什麽，可能只是你的錯覺吧。”方舟說道。

見方舟不願意多講，魏萊隻得作罷，將這個問題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希望永遠不要翻開。

“你對公司的規劃如何?”魏萊主動說道。“全公司最了解你的人，我想除了我不會再有別人了。”

“從創業的角度來說，我並不支持你找這麽一個不賺錢的方向成為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從融資的角度來說，這種類型的公司也很難獲得投資者的青睞，沒有足夠的金錢就缺少了企業發展的東西，僅僅指望公司生產的低附加值產品是遠遠不足以積累現金優勢和行業龍頭抗衡的。”

“投資者永遠是看碟下菜，行業背景不如別人的新穎，市場規模只有巴掌大一小點，這樣的創業公司，我想最終除了倒閉不會再有其他第二種可能。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也許吧。”方舟不置可否。

從一開始，方舟創立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為了量產所研發的三種多糖，為其提供無窮無盡的可快速吸收的能源物質，而非賺錢。

但是現在，當因為一家公司，牽扯了太多羈絆，方舟也不禁為上了這艘船的所有船員們而考慮。

方舟的所有積蓄都投了進去，另外一半的錢是魏萊投進去的。

就算認為自己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不感興趣，也得為魏萊投進來的錢而負責。

而且，自己千辛萬苦找來的屈子業，如果自己和他說這家公司並不需要源源不斷發展的動力，那想必剛說完對方便會直接辭職。

這艘船不僅不能就在修理廠裡面擺爛，還需要努力的揚帆起航，

在研究出聚合酶及其合成工藝之前，方舟還是辛苦擺放請教的他，在研究出來之後，便非常的冷落。

想必對方的心裡也是十分不是滋味吧。

當魏萊極具穿透力的眼神襲來，方舟突然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什麽刺痛了一樣。

“看來你還沒有考慮好，這家公司的未來怎麽走，走到什麽地步?”

方舟沉默的點了點頭。

實現三種糖類量產之後，自己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研究動力一樣，開始停滯不前。

明明當初的計劃是，以此為起點，優先保障身體能量供應，再進一步研究其他內容，但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自己的研究熱情就斷了。

整個11月，自己既沒有忙於實驗室裡產品的更新換代，也沒有將精力用於新領域新方向的科研道路上。

總是說自己很忙，但實際上，卻是比所有人都要閑。

魏萊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沒有任何的創業經驗，僅憑借一腔熱情就勇敢的選擇的了開公司。但是我依舊不希望你在未來的某一天選擇放棄。”

“職業經理人不會選擇沒有任何前景的公司，那麽多人跳槽來幫你，也是因為他們相信你，有做大做強，走向輝煌的能力。”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率先將這一攤子的事情弄好，然後以此為基礎，再去考慮其他行業方面的進展呢?”

這番話，對於方舟來說，著實有些受益匪淺。

一直以來，方舟都有著一個三心二意、好高騖遠的壞毛病，數學還沒研究明白，就去研究電路學，電路學剛學了一點皮毛，就去搞算法，算法學會了一點，又去搞生物科學。

在魏萊的這番話下，對於現階段怎麽做，方舟心裡逐漸有了方向。

接下來的幾天裡，方舟連著和魏萊一塊兒待在公司裡，進一步完善了公司的企業文化、理念和企業標識。

隨後便再度住進了新的實驗室當中。

這次，當實驗室內的人數多了起來之後，方舟將其分成兩組進行工作。

A組主要對F-1糖製造時的層級結構研究，力求研究相關時間控制工藝。

B組主要對F-1糖和其他物質的配料進行研究，力求研究出來最為可靠的壓縮成品。

而他自己，則主攻F-3號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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