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產業的躍進

簽訂了意向合同之後，接下來自然便是茶水時間。

趁著這個時間，幾人聊起了前段時間曾一度在圍脖佔據熱搜第一的“仙宮空間站對接意外，太陽能板未能完全打開”新聞。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六年前說起，一零年華國第一次發射了太空實驗室衛星到太空中，進行實驗，成為了華國載人航天工程發射第一個目標飛行器，也是華國第一個空間實驗室。

隨後的幾年裡，不斷和新發射升空的載人運載火箭進行對接，用於完成各種實驗內容。

但由於時間的推移和技術的進步，這首座空間實驗室也來到了壽命的終點。

雖然它超期服役多年，做出來的貢獻足以稱得上是華國載人航天歷史上劃時代的豐碑。

但不可否認，目前的空間實驗室的確是個被棄用的航天器殘骸，雖然我們心裡不願意承認，但它現在的狀態更接近於一個名詞:太空垃圾。

目前，太空垃圾主要是由航天發射活動拋棄的負重、導彈反衛星試驗和太空垃圾碰撞產生。對於他們的處置方式，多數只有兩個途徑，一個是置之不理，另一個是放任其跟隨地球的引力逐漸降低，在受到地球稀薄大氣的影響而緩慢墜回地球。

比如多級火箭的第二級、第三級、上面級等，它們不像在火箭發射過程中前10多分鍾內就很快被拋落的第一級、助推器、整流罩、逃逸塔等，而會開始環繞地球並在稀薄大氣作用下返回地球。這對任何一枚人類火箭都是如此，Space-X的火箭回收也僅僅針對火箭發射後幾分鍾之內就被拋落的第一級而已。

對於飛在低到中高軌的太空垃圾，比如600～39600千米高乃至各種大橢圓軌道，目前完全無法處理。尤其是報廢的導航衛星和通信衛星基本都處在20000和39600千米高的軌道， 這些垃圾差不多將和地球同時滅亡。

而對於服役近六年之久的空間實驗室， 華國對其也是有感情的，不同於外國數家私人航天企業任意發射衛星，華國有限而高速發展的航天歷史上，每次發射到太空中的衛星都會被全國人名所關注， 數量自然高不到哪裡去。

因此， 對於這一枚服役六年的實驗室，華國決定改造小型的飛行器後， 使其飛上太空， 連接到實驗室，將其一起送回到地面上來。

這件事情並不複雜， 漂亮國的航天飛機也曾主動移除過太空垃圾， 但也只在1984年回收兩顆入軌失敗的昂貴通信衛星的任務中展示過，成本實在太高。

單顆FT1火箭科研大約5個億，火箭液氫氧大約450噸， 一噸800到1000元，共45W元，算下來一枚火箭價格大約9000萬人民幣。但要是追溯到它的整個研發過程那可就多了，僅一項技術攻關就不止這個數.僅僅是那個高能天線，你是進口國外的， 那你自個研發就不只是錢的問題了，還有上面搭載的很多高性能儀器，至少幾十億，從無到有的話總的算下來40到60億。

所以，就算將抓取衛星的結構和功能簡化簡化再簡化，新飛入太空的航天飛船也至少要花費三個億之多的成本。

本來，國家打算對空間實驗室進行冷處理，但日漸嚴峻的技術封鎖，華國急需一場科技上的show展現實力。近地軌道上飛行器的回收便是其中一項保留節目。

於是， 這次抓取過程， 衛星部分交由航天院的專家進行設計。按理來說， 經過多年的航天飛行器對接經驗，

飛行器到達指定軌道後完成對接過程並掉頭減速是一個極為簡單的計算。但偏偏對接過程就發生了意外，新發射的飛行器與原有的空間實驗室開始進行對接之後， 飛行器上攜帶的太陽能板不能及時打開，無法給艙內大量的科研儀器實驗供電， 嚴重影響了最後的這一次天空實驗結果。

所幸火箭內含有的化學燃料足夠，保佑兩個火箭和實驗室有足夠的動力， 一同回到了地球上。

只是苦了原本計劃裡在對接完成之後進行的最後五大項太空模擬和十幾小項實驗， 被迫叫停。

原本一場華麗的面向全世界觀眾觀看的對接技術展示show被迫更改為精準落地表演。

當飛船精準無誤的墜落到華國西北的某一片田地上，無數國內外的網友都在直播間裡發出喜悅的歡呼。

但善於挖掘真相的人都能看出來，華國空間站的對接技術並沒有任何問題，回收技術也沒有任何問題，但偏偏最不該出問題的太陽能板機械裝置收發出現了問題。

回到土地上之後，航天院內部立刻成立了專項調查組，進行實物考察取證，力圖找尋太陽能板未能打開的根本原因。

以上都是航天九院的設計師凌暢親口對幾人所述說，目前事故的原因還在調查之中，相信很快便能找尋到答案。

“不過，這件事不可避免的導致了國家財政對航天院的技術失去了信心，聽說上面正在考慮引入部分資本的力量，對內部零散而專一化的研究機構進行重組，力圖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從垂直整合，慢慢實現部分產業開放的局面。”凌暢和幾人說著這在航天界裡面已經不算是秘密的消息。各種最新政策的趨勢使然，讓所有航天院各個階層的研究人員都感覺到國內的航空航天工業領域將發生一場巨變。

“難啊，航空航天再怎麽說也是尖端企業，民間資本力量想插手，哪有那麽簡單?國家恐怕對這方面會非常之謹慎。”王建業思索了片刻，說道。

“那不一定，科研這回事兒，說來說去，也就那樣，最根本的還是人的事兒。如果民間資本舍得下血本，航院體制裡面那些鐵飯碗會引發一場集體離職也說不定。”牛學義則持有反面觀點，相反的，他認為民間力量的參與會進一步加大行業的變革與競爭， 在把盤子坐下， 提高人員的基本工資之後， 進而實現整個產業的躍進。

方舟人微言輕，自然沒有開口說話， 等著幾人又多交談了幾句之後， 才和眾人一起離去。

此時又是一個深夜，雖然還能打到回市裡的車，但王建業覺得大晚上打車不太安全，便主動帶方舟回了自己的家裡。

打開房門的時候，王斯達早已做完今日的貝葉斯方法論問題和不完全數據統計分析問題進入了夢鄉。

“書房裡還有一張小床，今晚你就睡那裡吧。”王建業倒了口白開水潤了潤嗓對著方舟說道。

“好的，沒問題，老師。”

有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方舟倒也不挑剔。

待方舟洗漱完畢，換上了一件寬大的睡衣，正準備上床睡覺之際，王建業走了進來，坐在書桌前打算和方舟聊一聊。

“聽說你申請了明天7月的提前畢業?”

“是的，老師。”方舟認真的回答道。

“以你的智商，材料學的畢業考核倒難不住你，只是，畢了業之後的出路找好了嗎?”王建業話語裡有些猶豫的說道。

“是不難，畢了業之後我打算一邊創業一邊找個大學進行一下知識上的深造。”方舟並沒有透露自己申請的是五個學位的考核，而不是單純只有一個材料學，這種事情在沒考核通過之前的現在說也沒有什麽意義。

“如果你要搞純學術研究的話，我自然推薦的是水木大學高等研究院和華科院物理所，這兩個研究所對研究生的要求非常高;但是如果你要搞學術和生產兩手一起抓的話，我建議你去魔都大學、鵬城大學或者金陵大學這種綜合類性質比較強的大學，這樣時間安排比較充裕。”王建業熟練的開始給方舟進行推薦。

後面那些以城市命名的大學，方舟還略微有些認知，但是看到前兩個研究所，方舟有些奇怪，忍不住去搜了一下。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兩間研究所無愧是華國最頂級的兩所物理研究所，其中的人員配置不可謂不豪華，僅院士級別，就要比方舟所處的整所大學裡的院士人多的多，更別提站在研究所頂端俯視眾生的兩位大佬。

那是所有研究人員都極力奮鬥的終點所在。

“老師，冒昧問一下，如果我想進前面的兩所研究所，那未來時間對我公司創業的影響大嗎?”方舟問道。

“em...但凡是進了這兩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還從來沒有考慮過類似的問題。”王建業認真的說道。

“心無旁鷺嗎?”

...

沒有再繼續聊下去，王建業從書房裡離開，方舟躺在陌生的小床之上回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感覺異常的充實。

先是有了靈感，工業化生產有了著落，後是簽下了創業以來的第一大單。

想起晚上眾人討論關於航空航天產業的問題，方舟其實也有些想法。

星辰大海，可是男人的浪漫。

但他現在資金量太小，冒然進入又有些不太理想。

俗話說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睡夢中，方舟隱約來到了一片位於太空中充滿科技氣息的未來之城。

無數木衛上的重元素被方舟的工廠大量提取用來建造行星級戰艦，土衛上可燃氣體也被他的工廠提煉加工用於合成人類所需要的各種碳氫氧化合物。

地面與地面之間的地鏈通訊早已突破到了納秒級別，地面和太空之間的天鏈通訊也暢通無阻，甚至太陽系內部的行星級通訊不過和打長途電話一樣的簡單。

人們手裡拿的不再是小盒子樣式的手機，而是寫著“方舟公司”字樣的植入式芯片。

在這個時代，隨著生活范圍的擴大，個體的繁衍早已突破了子宮胚胎的限制。

試管嬰兒標配的方舟牌營養液成為了替換奶粉的全新產品。

在這裡，一顆優質的精zi，都必須要用到小行星來進行交易買賣，尤其是作為各大公司創始人的方舟，更有人在黑市上開出了以整個海王星為資本進行收購。

財帛最能動人心，為了某一顆流落出去的蝌蚪，在空曠的三不管地界，賞精獵人們組織了一場小型戰爭。

太空中的戰爭，是肉眼看不見的。

迎面而來的，只有幽能射線、超時空打擊、跨時空躍遷、空間暗雷、引力發生器等等，各路神仙在這場戰爭中八仙過海各使手段。

最後，還是由銀河系開疆擴土之大將、世界仲裁機關事務長方舟， 親自使用了一招“上帝擲骰”的量子學武器，修改了所有武器的底層法則邏輯，將呈有戰利品的聖杯親自搶奪了回來，賞給了他手底下最忠誠的仆人——王斯達。

“來，幹了這碗，我再給你一碗。”

看著仍在睡夢中的方舟大聲的說著夢話，王斯達有些無語。

爺爺每次回來的很晚，走去上班卻很早。

王斯達像往常一樣起床，正想要接著到書房看論文，沒想到正好看到了睡夢中一直說著莫名其妙夢話的方舟。

於是，王斯達到樓下買了些早餐，回來後主動叫醒了方舟。

方舟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王斯達，有些尷尬的將雙腿埋在了被子裡，隨後示意對方出去之後，才臉色微紅的穿起了衣服。

兩人各自捧著一杯豆漿油條津津有味的吃著。

“我也報名了提前畢業！我想和你一起畢業。”王斯達突然出聲說道。

“嗯，嗯?”方舟一臉怪異的看著她。

自己又金手指暫且不說，魏萊從小就在自家的實驗室裡，對專業學的電路知識比老師都多，這才有申請提前畢業的資本。

提前畢業考核之前從來沒有人申請過，足以說明它的難度之高。

而王斯達有什麽，雖然考了兩個學期的專業第一，但應用數學專業越往後學的課程就越難。

或者說，她真的有這個信心和決心，可以在半年之內就要讀完剩下的二十本書嗎?

方舟不禁對其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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