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拉河,距離天邑城4200裡,距離達拉山脈3600裡,是天齊皇朝和普渡皇朝除山漠沼澤外的另一處分界地,雙方都有軍隊在自己領土上巡邏。最寬河面50裡,最窄處10裡。
這天,齊天扛著槍、騎著雲馬來到依拉河邊,所在的位置是河的最窄處。
這裡的河水湍急,流水拍在岩石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濺起的水花形成濃霧,籠罩依拉河兩岸,使得人的視距受限很多。
不想被人發現,只能從這樣偏僻的地方進入普渡皇朝。
確定四周無人後,他跨下雲馬,解除其韁繩,然後在它背上拍一巴掌,讓它快樂地離開。
這雲馬不是他在軍隊的那匹,是離天邑城時花10金幣買的。
擊殺過不少崇天境修士,他現在不缺那點金幣。
來到懸崖邊,他手中出現兩塊木板。
第一塊木板被他扔出,在其就要達到最高點時,他一步跨出,接著扔出第二塊,手中又出現兩塊木板。
一腳踏在第一塊木板上,抬腳跨向第二塊,第三塊也同時扔出……
戴開白很鬱悶,既羞愧又怨恨。
被范傑擊傷逃走不算大事,但後來慫恿別的修士去對付齊天四人,看著一個中期被他擊殺,自己卻不敢出現。
好死不死的是,齊天竟然發現了他,還當眾叫出他的名字,讓他顯露於兩皇朝修士面前。
離開時,那個初期不再跟他,普渡皇朝的修士也對他另眼相看……鄙視的那種,讓他無臉面對,只能獨自一人灰溜溜地離開山漠沼澤。
出是出來了,可想到今後會繼續忍受別人鄙視的眼神,他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越想心中越怨恨。就是那個齊天,如果不讓他出現那些修士眼中,他何至於此?真是該死!
鬱悶之下,騎著雲馬沿著山漠沼澤前行,漫無目的地任由雲馬溜達,不知不覺來到依拉河邊。
忽然間,他看到白霧中出現一個身影。
是齊天!
他腦袋裡“轟”了一下。
齊天過了河,他想幹什麽?
腦筋急速運轉。
他一定是過來刺探情報的!
我殺不了他,他卻可以殺死自己!
瞬間,他在雲馬屁股上拍一巴掌,雲馬瞬間加速,朝前奔去。
策馬揚巴掌……
朦朧中,齊天看到一人騎著馬加速奔跑,心念一轉,這是被人發現了。
沿著山坡往下快速奔跑,不能讓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快到便道時,發現那人那雲馬已經消失不見。
心中一歎。再隱秘的行動,也有可能被人撞破;之所以被人發現,主要還是第四塊木板已經靠近懸崖,導致跳得太高。
已經沒辦法了,只能快點進入達拉山脈。
沒有雲馬,他徒步而行,全力施展《風馳電掣》……
戴開白邊跑邊扭頭查看,看齊天是否追他而來,一直跑了百裡也未見,卻見到一隊巡邏軍士朝他走來,於是大喊,“快點傳遞消息,天齊皇朝的皇子齊天進入了我們皇朝。他可以擊殺崇天境中期。”
那隊軍士的頭頭也是崇天境中期,目光有些戲謔,“戴道友,你不是眼花了吧。要不,你被他嚇怕了,產生了幻覺?”
戴開白感覺很難堪,讓別人衝鋒在前的“事跡”已經傳開了。
滿臉尷尬地說,“傑爾呼道友,我可以發誓,齊天就是從鵝頸灣那裡上來的。
” 傑爾呼不相信,“難道他進階崇天境了?”
戴開白搖頭,“還是開脈境後期,但我敢發誓,那個人絕對就是他。”
也許是連續兩次說可以發誓,傑爾呼開始相信他了,扭頭要兩個開脈境後期修士去傳遞信息,他則率余下的人和戴開白一起奔向鵝頸灣。
那裡已經人去霧空,不過一個軍士發現,確實有人剛剛離開,沒有騎馬。
他們一路追蹤腳印,人沒追著,但方向已經確定,就是皇朝深處。
追擊300裡無果後,傑爾呼扭頭說道,“這樣的速度太慢。戴開白道友,我們兩個追擊?”
戴開白糾結一會出聲,“齊天雖然只是開脈境後期,但可以輕而易舉擊殺崇天境中期的。”
傑爾呼流露出不屑語氣,“本將修煉了600年,在崇天境中期也有50年,我就不信,我們兩個聯手還製服不了他……除非你已經被他嚇慫了。要想在普渡皇朝混下去,沒有比這再好的機會。”
戴開白臉部肌肉抖動很久,眼神變幻良久,終於開口,“行,我們兩個前去追殺他。”
傑爾呼把自己的雲馬和戴開白的雲馬交給隨行軍士,要他們返回軍營匯報,隨即朝前方飛起……
被人看到,齊天只能迅速往達拉山脈裡奔,沒有和任何人接觸。偶爾看到他的人,隻感覺一道影子從他們不遠處閃過。
一個皇子未經通報就進入對方領土,本來就是一種不友好的行為。兩個皇朝現在沒撕破臉皮,他不想節外再生枝,能少一點衝突就少一點。
一鼓作氣跑了900裡,來到一個山頂,他內力已經消耗近四成,於是決定歇息一會,將內力補全。
半個時辰後,內力已經恢復,他站起來拉拉筋,決定繼續往前行。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驚喜的聲音,“是齊天,我們追上了!”
他轉身看去,是戴開白和一個不認識的崇天境中期,糾結一下後,他朝他們抱一下拳,“兩位道友,追我何事?”
兩人落地,拿著兵器分開站在他前面兩丈的距離。
戴開白咬牙切齒,“齊天,你擅自進入普渡皇朝,這是向我們皇朝挑戰!還有在山漠沼澤,你殺害了我們皇朝不少修士……”
傑爾呼打斷他的話,狠聲說,“未經通報進入我皇朝,以間諜罪論處。老老實實跟我們回去還倒罷了,否則將你擊殺在此。”
齊天本來是不想惹事的,可他們惹上他了。
怎麽辦?
以殺止殺。
他淡淡地說道, “你們兩個也敢來?戴開白,還是別人先上、你掩護?”
這話戳中了戴開白的痛點。在山漠沼澤,因為一時膽小與不服氣,導致他一世英名盡毀,成為修士嫌棄的對象。
今天,要改變這個印象。
拖著大刀衝來,距離還有一丈的時候,大刀飄起,橫掃而來。
另一側,傑爾呼平端長槊,刺向齊天的胸膛。追趕近900裡,他知道了齊天可能不一般,再不顧什麽以多打少、以大壓小。
齊天暴喝一聲,長槍驟然出現在手中,左腳一踏,身體急轉,朝傑爾呼衝去。
刺頭!
傑爾呼頓生恐懼。
對方靠著他的長槊前行,槍頭直指他的頭顱,待想偏頭的時候,卻已經感到頭痛欲裂,瞬間黑暗。
戴開白一刀未中,卻看到齊天的槍已經穿透傑爾呼的頭顱,嚇得亡魂直冒。
“媽呀!”
轉身就飛。
才飛5裡,忽然感覺腹部傳來劇痛,低頭看去,傑爾呼的長槊出現他下腹。
下丹田破碎了,他正在呼呼下墜。
轉動僵硬的頸脖,看到齊天正一步一裡,朝他追來。
在落地的時候,齊天也恰好來到他身旁,“我本不想惹事,可你為什麽要惹我?”
戴開白看著劃向頸脖的長槍,滿心苦澀,下嘴唇顫了顫,終究沒有出聲,心裡卻在狂吼,“我還是只能苟著才能活啊。今後,連苟著的機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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