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聯邦中有著一片奇特的森林,森林常年白霧彌漫,各種奇特的怪蟲野獸橫行,數百年來不知道多少冒險者趨之若鶩,想進去一探究竟,但最終都有去無回。
裡面白骨累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幽怨的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令人毛骨悚然。
一天深夜。
清冷的月光傾灑下來,白霧森林還是那個老樣子。
一名身穿獵人皮革裝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朝著森林裡走去,他不是什麽強大的冒險者,也不想來這鬼地方,只是自己那條養了七八年的老狗不知發什麽神經,跑了進去,少年不忍心陪伴自己多年的老狗進去送死,隻得硬著頭皮也要想辦法將他喚回來。
“聽鎮子裡的人說,裡面住著一位巫師,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話說這地方可真滲人……”
周圍白霧彌漫,陰森無比,少年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前方傳來熟悉的狗叫聲,似乎不遠了。少年松了口氣,他已經深入白霧森林數十裡地了,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他是一刻也無法再待下去了。
正準備走上去的時候,那老狗的叫聲急促的起來,似乎是遇到了什麽東西,還未等少年走近時候,便聽到自己那老狗一聲慘叫,嗚咽的聲音。
“晦氣!真他媽的晦氣!”
那裡傳來中年男子說話的聲音。
少年躲在樹後探頭望去。
是兩個全身裹在黑袍的裡人,看不清容貌。
“主教讓我們來找那個人,人沒找到,到是碰到一條癩皮狗!”
“這鬼地方我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少年的視線漸漸移到那條老狗的身上,瞳孔陡然一縮,它的脖子被割開了,鮮血正在不斷的往外冒出,還未完全死透,胸口不斷起伏的嗚咽著。
“誰?!”
兩個黑袍人的感知十分敏銳,當即便發現了躲在大樹背後的少年。兩人緩緩的朝著這裡走來,少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咬牙,撒腿就朝著外面跑去。
然而剛剛邁出去一步,他便感覺自己的雙腿如同被拴上了秤砣一般,沉重無比,再也無法邁出第二步了。
那兩個黑袍人帶著陰沉的笑聲,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蒼白的手掌從他的袍子裡伸了出來,同時手掌上還拿著一柄黑色的鋸齒短匕。
“小兔崽子,要怪,就怪你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黑袍人按住了少年的腦袋,在他驚恐的神色中,鋸齒短匕緩緩的劃破了他的脖子,鮮血涓涓而流。
白霧之中,兩個黑袍人的身影緩緩的消失,少年依靠在樹上,臉色蒼白,手死死的握住脖子的傷口處,他的腦袋開始昏沉,瞳孔中的色彩開始渙散。十幾年的生活殘影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浮現。
隨後。
少年兩眼一翻。
少年死去了。
……
不知過去了多久,在這片白霧森林之中,時間仿佛都停滯了下來。灰蒙蒙的塵埃懸浮在半空之中。陰森駭然的森林深處,不時的傳來一個如同嬰兒般哭喊的悲泣之聲。
片刻後,放眼望去,隻瞧見深處的霧氣之中,一個只有成年人巴掌般大小的木偶娃娃,咯吱咯吱的發出聲響,緩緩移動著僵硬的步伐,一扭一扭的,朝著少年的屍體走了過來。
那個娃娃是手工縫製的,穿著藍白相間的條紋連衣裙,白色的頭髮上鉗著發箍,一雙大眼睛似乎是用藍寶石鑲嵌進去的。
看起來很可愛,不過這樣陰森的環境下,就顯得很滲人了。 咯吱咯吱!
木偶娃娃緩緩的移動到了少年的屍體邊上,抬起木質的手臂,碰了碰的少年的身體。隨後用力的跳到了他的腦袋上,後者的身體已經僵硬了,皮膚蒼白,幾只有眼珠子般大的綠頭蒼蠅嗡嗡的在他周邊環繞。
“咯咯咯咯!還好還好,身體還未開始腐爛。”
說著,白發木偶娃娃的藍色雙瞳內,散發出了陣陣的幽光,她的軀體內,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息正要從少年屍體的五竅之內滲透進去。
“要是個少女就更完美了,可惜可惜……”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間中陡然發出一陣詭異的波動,一道暗沉的星辰之光掠過白霧森林上空,直接朝著少年的屍體墜落而來。
唰!
星辰之光直接沒入少年的身體之內。
“嗎的,天妒英才啊,哥哥我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有為青年,竟然就這樣死了?”
熬夜過度,加上一夜導了六次,導致身體過度虛弱,直接睡的昏死過去了。
屍體猛然睜開雙眼,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的環顧四周。
“地獄嗎?還真有地獄?!”少年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自言自語的一臉怨憤道:“我前世也沒犯什麽人神共憤的惡事,為什麽會下地獄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一個幽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這家夥,腦子裡裝的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白發木偶因為屍體的突然坐了起來,身子從胸口摔到了肚臍眼處,大聲用嬰兒般的聲音喊道:“混蛋!明明是我先來的!”
少年瞪大雙眼,望著趴在自己的肚臍眼上,不過巴掌般大小的白發藍白條紋木偶娃娃,此時正插著腰,氣的一頭白發胡亂飛舞的說道。
“草!”
少年的嘴中發出了一種草本植物的聲音。
會說話的娃娃,果然,這裡是地獄,少年再一次確認的自己已經在地獄的事實,躺在焦黑的樹木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然而,幾秒後,一股股如同洪水般龐大信息在自己的腦海中炸開,少年的身子猛然一顫,他緊閉雙眼,眉頭緊鎖,臉上痛苦的在梳理那些愕然出現的信息,不多時,他的面部表情慢慢的緩和了下來,直至平靜。
少年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
“原來是穿越了。”
“喂!你……”
白發木偶剛想說話,少年陡然一個激靈,從地上翻身起來,揚天長笑,嚇的這木偶一頭飛舞的白發都萎了下來。
隨後陡然間,少年的笑聲戛然而止。
“終於輪到我了嗎,呵呵。”
父母雙亡,無車無房,母胎solo,沒有任何的牽絆與寄掛,就連自己原來呆的孤兒院也都被拆了,從小艱難的長大,老師同學沒一個喜歡我的,唯一的朋友是樓下的那條流浪的老黃狗,工作也是備受領導同事排擠壓迫。
王平安具備的一個穿越者必備的所有條件,他一直堅信,堅信有那一天,自己會成為世界的主人公,而此時此刻,這一幕,鮮活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想到此處,王平安的淚水不爭氣的從眼角流了下來。
“老天爺!你是公平的!這一世,我要活的全力以赴!活的全情投入,活出風格,活出水平,成為所有穿越者中的佼佼者!”王平安仰天長嘯的呼喊著,他擦幹了被淚水浸濕的眼睛,緩緩的移動步伐,朝著森林外的方向走去。
“喂喂喂!你哭什麽?”
“我沒有哭,只是這片森林的風,有些許大而已。話說,你誰啊,為什麽我會在和一個娃娃聊天啊,這種場景很恐怖的好不,小朋友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嘰裡呱啦的說什麽呢,我一句話都聽不懂。”白發木偶跳到了王平安的肩膀上,問道:“你叫什麽?”
“呃,我想想。”
“喂喂!你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了嗎,白癡!”
“我叫克林斯夫拉托斯拉機·奧雷托斯克!”
很顯然,在一個西幻風的世界內,作為主人公的名字名叫王平安是不是有點太違和了些?所以王平安為自己取了一個英文名。
“名字這麽長鬼才記得住啊!話說這應該是你臨時編的吧混蛋!給我把你的名字再重複一遍!”白發木偶吼道。
“呃……叫我克林就好了。”
“我叫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總覺得這名字在哪裡聽過……”克林撓了撓後腦杓,皺眉頭。
“沒有我,你是走不出這片森林的。”
“安娜貝爾安娜貝爾……”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想起來了,一部美國恐怖片的主人公,就叫安娜貝爾!”克林眉飛色舞的說道。
“這是重點嗎克林!還有恐怖片是個什麽玩意,美國又是哪個國,我怎麽沒聽過?難道這些年大陸上又出現了什麽強大的王國?”安娜貝爾問道。
“為什麽走不出這片森林?”葉藏眉頭緊鎖,一臉擔憂盯著肩頭的安娜貝爾,問道。
一人一木偶互相對視兩秒種。
安娜貝爾陡然暴起,白色的發絲陡然伸展到了一米多長,繞上了克林的脖子,死死的纏住了他,臉色陰沉的說道:“克林小子,不要再跟我嘻嘻哈哈的了,也不要再拿我尋開心了,不然,我就殺了你。”
“好的。”
安娜貝爾緩緩的松開了克林,後者見狀,瞬間一撒腿,大叫著的跑了出去,一頭竄進了白色霧氣中。
安娜貝爾見狀,臉色掛著笑意,不急不緩的呆在樹杈上,只見沒多久,克林氣喘籲籲的又繞了回來。
“這片白霧森林,普通人進來後,會恆久的迷失在裡面,無法逃出,無論你朝那裡走,無論你用多快的速度,都會回到原點。”安娜貝爾嘿嘿笑道。不過那嬰兒笑聲著實有些恐怖滲人。
“呃,嘿嘿嘿,小娃娃。”克林臉色帶著笑意朝安娜貝爾走去。
“叫誰小娃娃呢!”
“不!是偉大的安娜貝爾大人,請幫助我,如何才能走出這片該死的森林!”克林唰了一下,一臉正經的鞠躬問道。
“哼哼!這個態度我很喜歡。”安娜貝爾冷哼了一聲,躍到了克林的肩頭,旋即道:“聽我指揮,我讓你停下就停下,讓你走你就走。”
“明白!”
在安娜貝爾大人的指揮下,克林漸漸的走出了這片白霧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