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似乎九鼎一絲,熊嬸揮舞那麽大的巨木確實不如舞槍弄劍那樣敏捷,但她也不是根本無法反應,然而她並沒有著急應對,仿佛根本不擔心。
因為她還有她的魔熊坐騎,她最忠實的夥伴。
只見肥壯的魔熊張開血盆大口,虎嘯龍吟般的聲音從其口中炸響,本來無形的音波頃刻間扭曲空氣顯露真形,徑直撞向剛剛閃到近前的虎金身上。
虎金哪裡想到這魔熊竟有這種攻擊方式,瞬間便被怒濤般的音浪
擊中到飛而回,拳頭上暗運的戰技也被翻騰不止的氣血影響而消散。
一個鯉魚打挺起來,虎金怒視魔熊,他萬萬沒想到這坐騎竟然也這麽強力。
顯然赤手空拳對上這魔熊騎士勝算不大,虎金打算還是先製住岩磊取了鐵劍再說。
於是虎金重整鬥氣,朝著岩磊的方向爆射而去。
之前岩磊見熊嬸趕來,驚喜萬分,知道自己得救了,然而他身心突然一放松,巨大的疲累感洶湧地襲來,使他頭腦眩暈,身體搖晃險些跌倒。
連忙用鐵劍支撐住身體的岩磊此時才知道自己已然是強弩之末。
剛才見熊嬸大發神威,瞬殺狼三,驚喜之下竟然連一個“好”字都再沒力氣喊出。
此刻眼見著虎金不敵熊嬸突然往自己的方向襲來,岩磊哪裡還能再做出反應。
就在岩磊危在旦夕的緊急時刻,熊嬸冷笑一聲,也沒催動魔熊追趕,而是端起那根巨木,用充盈著渾厚鬥氣的手猛擊其端部,使那巨木如炮彈般往虎金那裡激射而出。
朝岩磊爆射而去的虎金感應到了巨木上的可怕動能,頓時驚恐失色,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應對便被巨木擊中。
巨木帶著虎金如耕地一般掃平了一路的灌木,犁出一條不淺的坑道,最後撞斷一個參天大樹後停止。
虎金咳血重傷,掙扎了半天才站起來。
而那根巨木直到這時才散盡熊嬸包裹的鬥氣,炸成一片碎屑。
虎金哪裡還不明白,這騎熊的婦人恐怕即使沒有高級騎士的境界,也絕對有高級騎士的戰力,絕不是自己可以力敵的。
虎金咳血怒視熊嬸,正思考著脫身之法的時候,突然兩柄長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上,讓他冷汗直流,這是其他增援的騎士們到了。
岩磊一看大事已定,自己徹底得救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這時內腑的傷痛夾雜著無盡的疲倦頃刻間爆發,強弩之末的他再也支持不住,倒地昏迷。
一個騎士趕忙上前扶起了岩磊,把他托上了馬背。
“這小子竟然還活著,被兩個上了品級的獸人追殺還能堅持到現在,真神了。”
“還不是全靠他那身金甲。”
“給你身金甲你去試試,打不死你。”
“話說他這金甲哪來的,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我看也是,嘖嘖,你說該不會是羅恩騎士的那套吧?”
“不是吧,那樣的話,這小子還不如被獸人打死了呢,至少能少遭點兒罪。”
“……”
眾騎士議論紛紛,似乎岩磊偷穿金甲闖了了不得的大禍,而此刻昏迷不醒的岩磊對此一無所知。
熊嬸騎熊走近,製止了騎士們的議論:
“都別背後嚼舌根了,你們兩個把這個虎頭的家夥捆了帶回去審問,岩磊傷的不輕要細心照料,其他人繼續搜尋是否還有越境的獸人,我去前哨站看看,別是發生了什麽事。”
熊嬸說完,
那魔熊竟如松鼠般跳上巨樹,載著她在林間跳躍縱橫往西而去。 這個世界以實力為尊,眾人無不服從,紛紛領命執行。
兩個被熊嬸吩咐的騎士連忙將虎金五花大綁,用一根繩子將其臉朝地的托在馬後。
異界可沒有優待俘虜一說,回去的審問更是夠這獸人喝一壺的。
騎士們將岩磊送回到青石村之前羅恩給他安排的住處裡,小亞索等人圍在一旁十分焦急。
村裡的醫師仔細檢查了岩磊的情況,他看到岩磊全身大小不一的傷口數處,尤其是胸口的傷勢最重,皮膚已經糜爛,但肋骨竟然奇跡般地堅挺住了,他大呼神奇。
“這小子怎麽樣了,好不好治?”
說話的青石村的村長,一個面容和藹的白發老者,他腰板挺拔,走路帶風,顯然年輕時也是個不弱的武者。
“放心吧,他的身子骨出奇的優秀,內腑受傷頗重,但還不至於危機生命,外傷看起來恐怖,只要細心保養也沒什麽大礙。總之啊,以他的體格,好好靜養就行了。”
村長一聽岩磊問題不大,老懷大慰,把攥在手裡的青色小瓶悄悄地收了起來。
那小瓶裡裝的就是傳說中的恢復藥劑,這可是青石村的戰略物資,用來救命的,輕易不能動用。
畢竟青石村這種邊境小村,道路不暢物資匱乏,除了每年帝國軍方會為各個戍邊村配給一定的額度,平常根本沒有補充購買的渠道。
要知道,這裡除了偶爾受到獸人的襲擾外,更多的還是來自魔獸的威脅,盡管全民尚武,但死傷還是時常發生,用到恢復藥劑的情況很多。
所以像岩磊這樣不危及生命或者沒有斷胳膊少腿的情況,基本夠不到動用恢復藥劑的資格,畢竟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岩磊此刻昏迷不知道老村長的舉動,不然一定會大罵老頭吝嗇。
當然這也宣判了岩磊要自己硬抗所有傷痛直至緩慢地康復。
小亞索等其他學徒聽到老醫師的話語也很高興,但是村長為了岩磊的身體著想,便讓他們都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岩磊慢慢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熟悉的吊頂燈,他一陣詫異,這不是我房間裡的燈嗎?
一想到這裡,岩磊猛然坐起,他瞬間清醒過來。
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房間,岩磊百分百確定就是他穿越前的房間!
我不是穿越了嗎,怎麽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來,難道一切是夢?
岩磊仔細感受自己的力量,竟然增加這麽多,他驚喜異常。
“原來不是夢啊,看來是真的穿越了。”
他隱隱地明白如何穿梭兩地了。
岩磊正高興時,門被打開,原來是他的父母聽到了房間裡的動靜。
“磊磊,你終於醒了,可把媽媽擔心死了。”
岩磊的媽媽竟然喜極而泣,岩磊一頭霧水。
“怎麽了媽,你哭什麽?”
岩磊的爸爸一聲歎息解釋道:“昨天晚上你偷玩手機觸電,醫生檢查你身體完全沒問題,就讓回家觀察了,誰知你一直昏迷到現在。”
“爸,我不是昏迷,告訴你吧,我其實是穿越了。”
岩磊此刻幻想著靠著穿梭兩界的優勢走上人生巔峰的場景,稍稍有些得意忘形。
“傻孩子,說什麽胡話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磊爸趕緊去摸岩磊的額頭。
“真的,我去的那個世界,有騎士和魔法師,還有獸人,我還跟著修煉了呢,不信你看,我力氣現在可大了。”
岩磊趕緊跟他的父母展示自己的進步。
磊媽根本不信,“我的兒,你是不是被電傻了,這可怎麽辦?”
“哪有電傻啊,我觸電就可以穿越的。”說完岩磊就想去摸電門。
磊爸趕緊把他按住,並焦急地對著磊媽說:“趕緊把你熬好的藥端來,這孩子真的瘋了,快給他喂藥。”
“已經端來了。”磊媽說完,只見她之前空空如野的手上突然變出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岩磊猛烈掙扎,但是完全沒有作用,就被磊媽用盛滿的湯杓狠狠地塞進他的嘴裡。
湯藥直灌他的氣管,讓岩磊一陣咳嗽。
於是岩磊“再次”猛然驚醒。
這次他看到的是古樸的木屋,顯然是青石村的住所裡。
緊接著身體中的疼痛和虛弱感湧來,岩磊知道這才是現實。
“你終於醒了。”
一個甜甜的聲音將感慨的岩磊拉回現實,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嘴裡竟然真的含了個杓子。
岩磊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圓圓的臉蛋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暗含喜意,皮膚雖稍微有些黑,但反而更顯活力,這是一個朝氣蓬勃的漂亮姑娘。
“我是蕾娜,村長的孫女。”蕾娜嘴角含笑的介紹自己,同時她又將一杓藥送到岩磊的嘴裡。
“岩磊弟弟,你今天真的很厲害,竟然跟兩個獸人戰鬥這麽久,聽他們說你還在戰鬥中凝聚了鬥氣種子,成為見習騎士,真了不起。”
被一個漂亮小姐姐這麽誇,岩磊還有點不好有意思,他剛想謙虛兩句,又突然想起她提到了“鬥氣種子”。
他猛然記起自己可是要壓製鬥氣種子的,和獸人糾纏的時候他精神緊繃,哪裡能想那麽多,現在突然記起自己早已在獸人的“幫助”下凝聚了鬥氣種子。
岩磊惶恐,我的魔法怎麽辦?
這恐慌夾雜著憤怒匯聚到嘴邊終化成了一句低吼:
“獸人必須死!”
緊接著岩磊怒急攻心,又暈了過去,一旁的漂亮小姐姐一陣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