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裡古怪!”盯著嶽鑫看了一會兒,燕赤霞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毫無顧忌的開始嗑瓜子。
嶽鑫的道法雖然古怪,但是其上的法力,卻也是正兒八經道家心法才能修煉出來的。
更何況,燕赤霞自己也是見多識廣,也沒有從這法力之中,看到什麽不正經的感覺。
別說,這瓜子,還真香……
一嗑起來,就停不下來了啊!
夏侯劍客又累又餓,隻想吃不想說話。
燕赤霞少言寡語,和夏侯劍客話不投機,和嶽鑫不熟,也不說話。
而嶽鑫,光是看著這兩位,就很有意思了。
寂靜的蘭若寺內,一片沉默,只剩下瓜子裂開的哢哢聲。
哢哢哢……
“有人嗎?在下寧采臣,夜裡經過貴地,無處落腳,求在此處暫時歇息,如有打擾,還請見諒……”
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有人嗎?”
寧采臣的聲音越來越近,但是語氣裡居然越來越顫抖,聲音也越來越低了。
正在吃喝的三人全部停了下來。
“你該接客了。”
嶽鑫笑著看向燕赤霞。
“你說什麽話,什麽叫我該接客了!”
聽到嶽鑫的話,燕赤霞瞪著眼睛看著他:“你當我是這蘭若寺的那群遭瘟的玩意兒嗎?”
“要不然呢?這不是你的地盤嗎?”
嶽鑫一臉無辜的擺擺手。
旁邊的夏侯劍客,聽到這話,也跟著點點頭,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容。
“……”
燕赤霞瞪著眼睛,一時無語。
“有……有人嗎?”
得……寧采臣乾脆站在遠處不敢動了。
“哪家的人?大半夜的鬼嚎什麽?”
燕赤霞氣惱的喊了一嗓子,起身往外走去。
過了片刻,燕赤霞領著抱著書箱,看起來一副小受模樣的寧采臣走了過來。
“我告訴你,今晚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要不然到時候你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邊走,燕赤霞還一邊叨叨叨:“明天天亮,立刻給我走!”
“我……我知道了。”
抱著箱子,時不時抖啊抖的寧采臣,本來看到一臉大胡子,一副凶神惡煞模樣的燕赤霞就有些害怕。
等走到走廊,看到坐在那裡吃吃喝喝的嶽鑫和夏侯劍客的時候,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完了,人家是三個人,還有那個殺人狂魔啊!
他認得夏侯劍客!
“呵,是你這個小書生啊。”
看到寧采臣,吃飽喝足的夏侯劍客,倒是有心情打了一個招呼。
“你……你好,好巧啊。”
寧采臣尷尬的一笑,快步跟著燕赤霞往裡面走去。
“哼!生在亂世,唯唯諾諾,就是一個廢物!”
對於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書生,夏侯劍客還真的沒看在眼中。
“那可不見得。”
聽到夏侯劍客的話,嶽鑫笑了起來。
“呵呵,我這雙眼睛看過的人可從沒有出錯過,這書生迂腐懦弱,除了這張小白臉,一無是處!”
夏侯劍客輕蔑的看著已經消失的寧采臣的背影。
“呵呵,那不如打個賭怎麽樣?”
嶽鑫想了想,忽然說道。
“打什麽賭?”
夏侯劍客聽到這,立刻來了興趣。
“就賭這書生膽子大不大,
怎麽樣?” 嶽鑫笑著問道。
“那賭什麽?”
夏侯劍客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眯起來。
“我這一門點水成酒的秘術換你的功法,怎麽樣?”
嶽鑫笑著問道。
“好!你就等著,我讓你看看,他怎麽被我嚇尿!”
夏侯劍客沉思一下,看著遠處閣樓上亮起的燈光,點頭答應!
很快,燕赤霞回返,三人墨跡了一陣,夏侯劍客則和嶽鑫走到了寧采臣對過的另外一處閣樓裡。
“你這是幹嘛?“
看著四處四處搜集破窗幔的夏侯劍客,嶽鑫疑惑的問道。
“裝鬼啊!既然你說著書生膽子大,那我就向你證明,這書生膽子不大。”
夏侯劍客帶著一絲壞笑說道。
“哦,那你不用準備了,鬼已經到了。”
嶽鑫平靜的指了指窗外。
正在折騰破布的夏侯劍客表情僵硬的轉過頭來。
果然,隨著他安靜下來,隱隱有琴聲以及女子的吟唱之聲跟著傳來。
“琴聲如人,都可以想到這一定是一個丈夫離家,久久得不到濕潤的深閨怨婦在呼喚情郎……”
聽著聽著,夏侯劍客的表情多了一絲癡迷:“巧了,我的外號就是情郎。”
“咳咳。”
聽到夏侯劍客無恥的話,乾咳了一聲,咳聲之中帶了一絲道家真音。
“……等等!”
夏侯劍客搖搖頭,眼神忽然恢復清明!
“剛剛怎麽了?”
夏侯劍客心有余悸的問道。
“沒什麽,你被鬼迷惑了。”
嶽鑫平靜;的說道。
“什麽?”
聽到這話,夏侯劍客的臉色再次一變。
鬼物如此可怕嗎?
若不是身邊有人,他恐怕根本無法察覺,就會被鬼迷惑,然後……
等等!
不是因為身邊有人,而是身邊的人也不凡!
想到嶽鑫說的那變化的秘術,夏侯劍客忽然意識到,自己和修道之人的某些差距!
“去看看嗎?”
嶽鑫笑呵呵的問道。
“去就去,怕……怕什麽。”
受不得激,夏侯劍客嘴硬道。
“我們去哪裡?此時夜黑風高,鬼魅無形,我們怎麽找他們?”
剛出了閣樓,一陣陰風吹來,夏侯劍客再次恢復理智。
“有人可以給我們帶路。”
嶽鑫笑著指了指遠處一閃而過的衣角。
“那書生……”
夏侯劍客的表情很不好,這下不去不行了。
“走了走了。”
嶽鑫招招手,率先前行。
夏侯劍客杵在原地,有心猶豫。
他有心回去,但是想到到時候如果自己落單也不安全,讓他去燕赤霞那裡,他又拉不下那個臉來,咬咬牙他還是跟了上去。
僅僅片刻,兩人走到了山澗之間,遠遠的看到了一片靜謐的湖泊,還有其上的那長長的棧道亭台。
“看看看,這裡的和尚怎麽可能是什麽正經的和尚嘛。”
嶽鑫指著遠處亭台裡的那層層白幔還有各種一看就是讀書人吟遊嬉戲的場所:“所以,這寺廟才會鬼魅叢生,以至於連和尚都待不下去了。”
“真是活該!”
一想到自己差點被這裡的鬼魅迷惑,夏侯劍客忍不住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