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切已成定局,如果終究還是無法結束宿命的糾纏,如果你們都已不在,就讓這一切在此結束吧”
......
初秋清晨的天氣格外涼爽。
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逐漸從繁華的鋼鐵叢林轉變為一望無盡的金色原野,車窗上倒映出一張並不算帥氣的人臉,眉宇間似乎還掛著一絲惆悵。
我叫陳謹,是一名孤兒,剛剛大學畢業的我本以為畢業會是大展拳腳的開始,卻沒想到剛剛參加工作兩個月,家裡就傳來了不詳的消息,爺爺去世了。
說是爺爺,其實並沒有血緣關系。據說我是他在收攤回家的路上撿的,看我可憐便收留了下來。
“旅客朋友們請注意,定北站就要到了,請下車的旅客拿好行李準備下車...”
我的家在城市的郊區,一間早點鋪子加後院的三間平房就是全部的家業了。乘坐公交到家附近的時候已是下午。
先是拖著沉重的行李來到街道辦,那裡的人說爺爺還有一些遺留的東西,讓我取回去。
“誒,小謹回來啦!快把行李放下,過來讓我看看。”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胖大嬸,我管她叫李嬸。
“嗯,回來了。”
剛一坐下便聽李嬸念叨“唉,你爺爺他這人你也知道,脾氣倔的很。上個月他被查出是肝癌晚期,我們想給你打個電話,他死活攔著不肯,說是你剛入職,工作重要,這一來一回耽誤好幾天,公司不要你了怎辦。”
我沉默不語,默默的看著窗外熟悉的老街。
“他說也沒什麽能留給你的,那間鋪子還有三間平房就當給你最後的念想了,還有他特別交代,讓你把他領回去”說罷李嬸便指了指後院,只見後院角落趴著一條大黃狗,大黃狗一動不動,耳朵耷拉下來,好像有什麽心事,或許他也知道主人已經不在了吧。
在跟李嬸聊了幾句之後我便告辭了,臨走的時候李嬸還特意給我拿了些家裡的蔬菜瓜果。
走在回去的路上,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提著蔬果。身後還跟著一條大黃狗...
阿黃是爺爺從垃圾堆撿回來的,當時奄奄一息的狗子在爺爺的照料下一天天恢復活力,從此我不在的時候,阿黃就成了爺爺生活中的小夥計。
站在大門前,童年的一幕幕就好像在眼前回放,青磚綠瓦,紅柱白牆。
推門進去,左邊靠近街的一邊有一間小小的鋪子,約摸有個二十平房,除去廚房以外,也只能擺下三五張小桌。
院裡的角落有一座磚頭堆砌的小窩,裡面鋪著厚厚的稻草,那便是阿黃的住處。
右手邊三間屋子,一間我的,一間爺爺的,還有一間放雜物,並沒有一間客廳。我和爺爺吃飯的時候,一般都在前面的早點鋪子.
時間已經不早了,熟門熟路來到前面的鋪子,進入廚房,裡面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早些年的時候還沒有這間鋪子,爺爺總會在門前的空地上擺上攤,而我沒課的時候就會來給爺爺幫忙,雖說是幫忙,但也只是乾一些端茶倒水洗碗的事情,真正做飯的還是老爺子。
用李嬸送的東西炒了一盤菜,又學著爺爺的樣子烙了幾張小餅。吃了幾口,味道還行。
吃飽之後,在盤子中盛了一些飯菜給阿黃端過去。眼見沒有什麽別的事,便準備回屋休息。
回到屋裡躺在床上,回想起這幾年的過往,女朋友嘛,沒談過,
不是不想,只是家裡條件特殊,害怕耽誤了人家。 大學學了個餐飲管理專業,畢業準備先工作幾年有了錢有了經驗再回來把家裡的小館子做大做強,好讓老爺子高興一把。
不過現在也行,把工作辭了,從一家小小的鋪子做起,也算是沒有辜負老爺子的期望.
正在將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窸窸窣窣有什麽聲音。“不會是招賊了吧,這麽窮的人家都來關顧,還有沒有點底線了。”
披上衣服,陳謹抄起門後的掃把就準備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這喂的什麽飯,給狗狗都不吃。”
陳謹心想什麽情況,小偷這麽愛管閑事的嘛,連狗吃什麽飯都要管一管.當下就推門出去。結果人影都沒見到半個,陳謹撓撓頭“現在的賊身手都這麽好嗎。”
在院子裡轉了幾圈,看不出什麽異樣。角落裡的大黃狗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這個新主人在找什麽。
就在陳謹一無所獲,準備回屋繼續睡覺的時候,角落裡傳來了幽幽的聲音“新主人看起來精神好像不太正常”陳謹一激靈。
“誰在說話”
環顧四周,除了大黃狗之外哪還有別的活物。陳謹蹲下身子對狗子說“該不會是你在說話吧?”說罷又搖搖頭“我可能是這兩天太過傷心了吧,都開始出現幻聽了。”
“你沒聽錯,就是我”大黃狗站起身,面對陳謹說道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新主人了,我也不能總是瞞著你,跟我過來吧”大黃狗自顧自走向了圍牆後面的地窖
“還有,以後別叫我狗子了,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黃飛飛”
陳謹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黃飛飛衝他叫了幾聲他才反應過來,將信將疑的跟了過去。
“打開它”
黃飛飛用爪子指了指地窖上的蓋子。
陳謹哦了一聲,把蓋子挪到一邊,剛一打開,裡面就傳出來一股醉人的氣息,聞起來既像是珍藏數十年的瓊漿,又像是醉人心脾的幽蘭。
黃飛飛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催促陳謹趕緊跟他走“快進來,把蓋子蓋好。”
陳謹跟他一路向下,手機的光亮在這間不大的地窖中正好可以照亮四周。
“老爺子當時沒跟你說,他這輩子有個最大的秘密,囑托我在你接手這間鋪子之後再告訴你”
黃飛飛停下身子,在他旁邊有一個小小的瓷缸,裡面有半缸清水,水中浸泡著一塊兒核桃大小的玉石。
玉石通體呈現出深藍色,沒有太多的棱角,仔細觀察的話,玉中還模模糊糊透露著一個緣字。
“老爺子在幾年前撿到這塊石頭,當時覺得模樣奇怪就拿了回來,正好當時我剛被你爺爺救回來”
黃飛飛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給我講述最近幾年的遭遇
“我被撿回來後一直受到老爺子的悉心照顧,身子漸漸能活動,當時調皮,又尚未開啟靈智,整日除了吃飯就是在周圍閑逛,直到有一天老爺子撿回來這塊石頭”
黃飛飛繼續說“當時我也好奇,便把這石頭叼回了狗窩,不知不覺間,漸漸能聽懂人類說的話,也就是開了靈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