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斯雙目怒睜,大口大口的吐出土黃色的鮮血,雙手用著最後的力氣握緊了心口那插在大地中的槍杆。
最終,滿臉不甘的看著一旁笑嘻嘻的少女,淒慘且痛苦的死去。
顯然,身為人類,心臟的破碎足以致命。
塞西利亞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好半天后才回過神來,收回了身上那足以融化白銀的烈火。
“你是怎麽做到的?”
“吾能看到他的命運啊!”
諸零看著他一臉不可思議,甚至有些難以接受的模樣,笑嘻嘻的得意道。
“吾可是在汝等打起來的時候就跑過來了。”
“嘖嘖,真是可怕的能力。”塞西利亞對這如同早已既定好的命運感到了絲絲心悸。
“可惜,看不到汝的命運。”諸零說道塞西利亞頓時又掛上了不甘心的神色。
“真的看不到嗎?”
“然也,吾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好像瞎了一樣。”望著塞西利亞凝重的面色,諸零毫不在意的可惜道。
“對了,汝再不回去,那些人就跑掉了哦!”
塞西利亞聞言便不再耽擱,畢竟有了這活生生的例子,諸零話語的可信度已上升至極高。
他將諸零與裡斯的屍身抓入兩掌,向著蓋斯米拉湖急速飛去。
來時迅速,回時更快,不過數分鍾的時間,塞西利亞便回到了戰場。
而恰在此時,炎虎將最後一個反抗的人咬碎了喉嚨、頸椎。
“吾主!”
渾身遍布傷痕,既有刀砍亦有火燒、冰結的炎虎來不及認真的修複身軀,便對著從天而降的塞西利亞垂首恭迎。
“你去鐵籠那裡恢復傷勢吧。”
塞西利亞沒有在意炎虎,將其隨口打發掉了之後便把視線投向了遍地的屍骸。
比起諸零觀測失誤來說,他更願意相信裡面還有著裝死的人。
掃視了一遍之後,塞西利亞微微皺眉,他並未發現未死之人。
但他還是耐心的仔細探查了一遍,但依舊毫無結果。
不過,這也並不要緊,塞西利亞依然相信諸零的預言。
只見他的胸腹微微鼓起,一道透明泛著琉璃七彩光芒的龍息自塞西利亞的口中噴吐而出,
這焚靈之火是足以將靈魂焚盡的火焰,可以消滅一切後患。
下一刻,似有似無,似幻似真的哀嚎聲隱隱約約的響起,那是靈魂的殘片在悲鳴。
而這詭異的景象終於是將那心懷僥幸的法師驚起。
停止跳動的心臟猛然開始履行它的職責,那面色蒼白而慌張的法師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取出了懷中的卷軸,奮力的撕開。
當被銀光包裹的他看到無動於衷的塞西利亞時,臉上露出了興奮、歡快、狂喜以及鄙夷的神色。
然而,一秒過去,三秒過去……
直至五秒後,他抬起雙手不可置信的看著始終不曾消去的銀白,打量著毫無變化的周圍,委頓在地的痛哭了起來。
“不要殺我,我投降,我願意臣服,哪怕是奴隸契約也可以。
不,不要殺我,我……”
然而塞西利亞已經對他喪失了所有的興趣,琉璃七彩的火焰將他的靈魂焚燒成渣,僅留下了一具心臟仍在跳動的屍體。
“哇啊,好厲害,好厲害!”諸零一臉興奮滿足的拍著手,那雙白色的眼瞳仿佛看到了夢寐以求的情景。
“你又看到什麽了?”塞西利亞深吸了口氣,
好奇的問道。 “沒有啊,吾只是看不到他靈魂的未來啦。”諸零擺擺手,毫無隱瞞的說道。
“靈魂的未來?”
“是啊,身體最終會腐朽,融入大地,靈魂最終會崩壞,回歸世界。
可是被汝的火焰燒掉後,吾看不到靈魂崩潰的樣子了。”
“嗯,這樣嗎。”塞西利亞點點頭,聽著諸零的解釋他對這焚盡靈魂的龍息感到十分滿意。
而諸零鼓完掌後,自顧自的跑到了蓋斯米拉湖美麗的湖畔旁,向著水中隨意一撈,捏住一條一米余長的大魚的鰓蓋拎了出來。
“塞西利亞,塞西利亞,給吾烤魚吃!”
“……”
塞西利亞看著興奮的諸零,沉默片刻後點點頭,畢竟是能在虛空中存活的人類……
還是要照顧一下不斷懇求著的,讓他感到有些煩的世界意識的。
火焰在塞西利亞的掌心升騰,那足以融化白銀的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將魚肉迅速烤熟,而不會燒出焦殼。
“塞西利亞,吾問汝……”諸零看著金色的巨龍欲言又止。
“什麽事?”塞西利亞盯著火焰中已經不再掙扎的大魚,目不轉睛的回應道。
“魚的內髒汝為什麽不丟掉啊?”
“我沒吃過魚,要丟掉的嗎?”
“對啊,好髒的。”
無法觀測到直接關聯塞西利亞未來的命運的諸零,感受著闊別已久的未知感,看著依舊好不在意的巨龍,無語的說道。
“……”塞西利亞沉默片刻,火焰猛地將烤魚燒成了灰燼。
他走到了湖邊,默然釋放了龍威將大片野魚嚇暈後捉住了一隻,開始準備燒烤。
“去掉內髒,拔掉腥線,對了,魚鱗也要刮掉!”在一旁默默啃食著金屬錠的炎虎嫉妒的注視下,諸零開心的大呼小叫著。
很快,這一隻烤得十分漂亮的烤魚便落在了諸零的手中。
少女看著香噴噴的烤魚咽了咽口水,大口的咬在了烤魚脆嫩的魚腹上。
眉頭微微蹙起,諸零默默的將一整條魚全部吞入了腹中,並不見一絲飽脹。
“沒有魚腥味,也很香,可是,沒放調料啊~”少女說著又咽了咽口水,不滿的說道。
“你還沒吃飽?”塞西利亞看著有些意猶未盡的諸零問道。
“嗯。”
塞西利亞點點頭,再次開始烤魚,只不過這一次,他取出了一些赤焰鐵與精金。
巨龍將兩種金屬化作粉末,均勻的灑在烤魚的兩面以及內腹。
“辣乎乎的,還有橙子味……可是沒鹽啊~”諸零依舊不滿的說道。
“植物調料還有不少,但是沒有鹽。”
塞西利亞聽著少女的抱怨的眉頭跳了跳,想起自災紅的倉庫中搜刮的藥材後,無奈的說道。
“嗯,決定了!”少女卻沒有絲毫苦惱,反而一臉期待的說道。
“……”塞西利亞看著不知打算乾些什麽的少女,心中預感到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