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三天東域,大炎王朝和天玄王朝的邊界線上,兩大王朝攜帶各自的數百附屬王朝在混戰。
雷電夾雜著大雨,在原本廣袤無垠的大地上,紅色河流填滿了一個個不該存在的溝壑,不知是血多還是雨多,血腥味彌散在死寂片廢墟之上,堆積的殘體猙獰而可怖,有的還在微微顫動,濃重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
此刻,雙方殘存的士兵或敵視對方,或偷偷抹眼淚,或無聲啜泣,或貪婪的享受對峙的片刻平靜。
“平沙無垠,敻不見人!凡人的戰爭總是這麽流血嗎!”這不是疑問,這是疑惑。一個青色仙裙女子,抱著一把古琴面露不忍道,她對下面的戰爭很困惑,她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明明都不想打,卻非要打!
“清琴師姐,我們凡人的戰爭就是屍體和血肉啊!”說話的是一個老者,模樣年過半百。
他叫棋申,是求知書院棋君坐下第一代大弟子,一直在世俗的天玄王朝做一個微末小吏,他不想加官進爵,封王拜相,只求自己所轄小鎮能安居樂業,但幾十萬年的努力今天卻煙消雲散。他有些心灰意冷,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什麽用!而恰好書院要開求知大會,他想趁這次機會回去,不準備再出書院了。他的老師棋君修為現在如日中天,所以他是沒有機會成為神境的,但他就想在書院讀一卷古書,品一碗清茶,不再過問這凡間王朝毫無意義之事!
他旁邊的抱琴女子,正是求知書院的清琴女帝。棋申看著旁邊還在痛心不忍的清琴女帝,開口道:“師姐,走吧,師尊這一次召集所有同門,想必是有大事,我也曾憤怒過,埋怨過,但我知道這不是最後一場戰爭,也不是最殘忍的哪一場,我們,沒辦法阻止!”
“走吧!會有解決的那一天的!”清琴女帝帶著棋申劃破天際,戰場留下一道道悠揚婉轉的琴音,聽到琴音的殘存士兵一個個都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像是得到了某種慰藉,但他們還是聽著軍鼓聲哭殺向了對手……
……
君殿
控制著天璣珠的秋落神君長歎一口氣,開口道:“落秋啊,最近三十三天戰爭越來越多了,而且,獸族那幾個余孽前幾天似乎碰了個頭,那隻小螞蟻修為又漲了好多,已經比棋老頭強了!你注意點,你別被陰死!”
“懶得動它,那一線生機我猜到了,一個設定好的遊戲有什麽好玩的,我去給他們點驚喜!”落秋翻了個身,“明天的命種融合後你安排他們來這,我有點事安排一下。”
“你又翻身了,見鬼了,一起一起!”
……
三十三天藏青山
一根筆直的青竹劃破雲霄,如同擎天之柱一樣,竹身之上纏繞著一圈圈淡藍的牽牛花,他們便是藏青山之主,竹君和澤花女帝。
“竹,該動身了,你懶死了哦!”花朵搖曳,散發出陣陣清香.
“花,本來我族今年沒人需要命種的,我做好了再睡年二十年的準備。”
“你還睡啊,你是要向落秋神君一樣嗎?你二十年沒理我了你知道嗎!我可生氣啦!”
“你生一個給我看看!”
“啊,你這個竹好討厭,你看人家風君和玄雨女帝!學一學!不累!”
“走了走了,累死個竹!”
“你混蛋……”
……
一座輝煌的宮殿中,一個官服老者正在彎腰向王座上的一個年輕人稟報。
“光君,
時辰到了!”老者很恭敬,發自內心的敬重眼前這位帝君。 “嗯,玩累了,國主之位交還給小玉君啊!溜了溜了,秋落神君等我吃烤魚了。”
老者欲言又止。
“對了,讓小玉君收斂點,就說是我說的,告訴他,別成神後忘記自己曾苦苦掙扎的樣子。”
……
同樣的故事,在不同的地方上演。這一天,許多部族王朝發現自己家的老祖宗、國主不見了。有些人覺得自家老祖宗出去遊玩了,有些人覺得自家國主被對面國家陰了。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憂愁各不同。……
雲山,風君、雷電君和書君打完了,風君除了衣服有些破損,有些雷電灼燒的痕跡外,其他都好,他帶著強烈的自信。他行,這兩人不行。他揮手換了一套衣服,又是那個風度翩翩的的風君。
雷電君此時一邊臉腫了,看著極不協調。他拖著一條半殘的腿,劃拉到一塊石墊上開始咒罵了起來“我族這群小兔崽子,還有沒一點時間觀念,是讓我這個老祖宗和神君等他們嗎?回去得整理一下門風!”
在座的都知道,雷電君這是要拿自家後輩出氣,小胖子劍閑和求知書院的學子都一臉慶幸的表情,幸虧自己不在雷電君的部族。
而那個儒雅隨和的書君,現在卻頂著兩個黑眼圈,他沒挨多少打,畢竟兩個老神欺負一個新生代的神,打的重了影響自己的面子。神也是要點臉的,某些除外!
學子們投去關切的眼神,書君很滿意,自己學子沒人嘲笑,他頓了頓,就高聲對重人說道:“這次的命種融合典禮,為了方便記載背誦,就叫做君命大會吧,君是君山,命是命種!”
“隨你!我們又不背!”風君談談的說道,似乎對書院學子有些同情。
書院學子一臉淡然,這才幾個字,就這?
然而,事實總是殘忍的,書君又開口道:“命種融合完後,估計神君會找我們安排一些事情,這些具體的事情我會整理成冊,方便你們理解背誦,讓知識廣為流傳!”
……書院的學子頓時不好了!
劍閑悄悄下了一個決心,這輩子就算是死,死外面,外面有獸神,也不會去求知書院。……
天沐湖的沐雲女帝化作一道流光來到君殿, 看見落秋神君還躺在躺椅上,便習以為常的嘟囔了起來“神君,起床了,融合命種了,各位帝君都進落雲山脈了!門口的紫金爐炸了!”
落秋神君淡淡說道:“讓秋落去,命種融合完我再出面,我還能睡半天。”
秋落神君也沒和他計較,他今天很忙,忙到吐的那種。秋落神君笑著對沐雲女帝問道:“小沐雲,命種培育好了嗎?”
沐雲女帝瞪了一眼落秋神君,轉過頭對秋落神君說道:“準備好了呢,就差用紫金爐煉化一下了呢!”
“我來吧,讓天機珠自己運行一會兒!”
秋落神君起身,骨頭髮出錯位的聲音,這老腰啊,越來越不中用了,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卸任神君。
他單手伸向空中,天沐湖湖底浮現出一百多道流光,大殿門口的紫金爐打開,流光飛向紫金爐。紫金爐閃爍的越來越快,大約一刻鍾的時間,紫金爐停止了閃爍,一百多個五顏六色的珠子浮空在爐子周圍。
完成後的秋落神君對沐雲女帝吩咐道:“小沐雲,你去雲山招待一下即將到來的所有神君。”
“好的呢!什麽規格了?”沐雲女帝認真問道。
“桌椅板凳提供,其他一概不管!”
沐雲女帝尷尬了,秋落神君也尷尬啊,這叫做招待啊?
但是秋落神君有什麽辦法,他和落秋神君總共十塊欲晶,還是別人不要的碎片渣渣。
沐雲女帝也歎了一口氣,今天刷新了自己對神君的摳門程度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