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病人嗎?”
“啊,對對對……”
“病人信息給我看下。”
“誒,好……好……”
醫生嘩啦嘩啦的翻著一遝紙,我知道她在看我的信息,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她不直接問我,那樣不是更方便嗎?或許她覺得用看的效率更高?
“這孩子小學一年級開始就被他爹送到福利院啦,您看這孩子也怪可憐的……從小就沒了媽,他爹還不管他……哎呦,現在我這把老骨頭也照顧不過來他了……”
“……”
“誒呀,怎哭了呀,小有不哭不哭……”
讓陳叔擔心了,這不好,但我也沒哭,至少我認為這不算哭。
“病人都有什麽症狀?”
她看了我一眼,我也一直看著她,看起來是個好人,兜裡有隻筆和一支筆。
“這你問我我怎知道呀,是廠裡人說他精神不正常,總是神神叨叨的,還時不的唱歌,過去上班沒幾天就給送回來了……”
我不覺得我不正常,我又沒影響他們,也做好了自己的工作,自己哼哼歌又怎麽了。
“以前有沒有這種情況?,他在你那待了那麽多年,你就沒發現什麽?”
“這……他那麽多年平時挺正常的,該怎樣就怎樣,就是平常朋友少了點,其他跟我們那孩子沒啥區別呀。”
有點無聊。
“一子答帶送達……”
“醫生你看,這孩子突然就胡言亂語的……以前也沒這情況呀……”
這不是胡言亂語,是在普通的哼歌而已,或許是這裡太安靜了讓他們聽到了,下次換個地方哼。
“現在先觀察兩天,手續辦好了去一樓交費吧。”
“誒誒誒……好……那我平時能不能過來送點啥吃的呀?”
“一般來說可以,只要檢查一下沒問題就行。”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啊……”
“讓他呆在這吧,等會辦好了手續,我會帶著他去病房的。”
“啊……行……”
陳叔走了,這個顏色單調的房間只有我和她了。
“科諍有?”
叫我名字幹嘛……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很沒意義。
“你為什麽不說話呀?”
她可能用了自認為最適合的語氣來說話,但是在我看來都沒差別。
“沒必要。”
“為什麽你覺得沒必要?跟人說話讓你覺得不喜歡?還是說害怕什麽人?”
“……”
“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
她聽了之後拿出其中一支筆寫了什麽在一個本子上,但是我只是跟她開個玩笑罷了,這時候有人敲門。
“咚咚咚。”
她把手伸進兜裡了。
“進。”
她看到進來的那個男人之後,把那一隻筆也打開了,進門的人不是陳叔,陳叔在門縫那裡看到我了。
“陳立國,把病人領出去吧,拿著單子找護士去病房,我有點事,過兩天回來找我。”
“誒誒誒,好。”
我們就這麽出來了,門鎖了。
“小有,在醫院要聽話,啊。”
“好。”
“嗯,那我就放心啦,咱們答應過的事可都要辦到,知道了嗎?”
“知道。”
“嗯……好……小有最乖了……”
陳叔離開的時候回了好幾次頭,不過,一個人的病房挺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