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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就是這樣子的》第571章 師姐,約嗎
“傲慢小人,得志便猖狂,嘴臉何等無恥!”
 “殺了他,殺了他————”
 “師妹冷靜,不要中了她的激將法。”
 罵聲再起,聲勢之強,比之前加起來還要翻倍再乘十,尤其是女修們,因為陸北的恭維,氣得臉都黑了。
 什麽叫漂亮的土狗,你才是狗。
 陸北撓了撓頭,眼看氣氛差不多了,哼哼一嗓子捅上最後一刀:“爾等說陸某傲慢無恥,配不上頭名之位,但真刀真槍打起來,連無恥小人一拳都接不住,人活成這樣是何等悲哀,陸某只是聽聽,就忍不住為你們流下淚來。”
 轟!!
 也不知是誰先出的手,反正是個漂亮女修打頭陣,漫天雷光法印並作神通異術,狂暴攻勢一瞬壓垮空間,吞沒陸北跌入黑暗虛空。
 沒等眾人群攻殺入黑暗,二十八顆星辰點綴蒼穹,光芒大亮,瞬間壓過白晝。
 東方,有青龍蟠踞大空;西方,有白虎威壓眾生;南方,有朱雀振翅焚天;北方,有玄武一動不動。
 天之四靈鎮壓一方,有應龍神獸立中宮,五象顯化五行,生生不盡。
 五行大陣延綿散開,牢牢籠罩在秘境上方,鎮壓諸多學員的同時,連幾個充當醫護人員的考官也囊括在了其中。
 考官臉色難看,手握令牌挪移遠走。
 這十年,不,陸北才二十出頭,孩子中的孩子王,他還能再打七十年,只要他不渡劫,以後的年輕人有的受了。
 五行大陣垂落五色光華,連天接地,無窮重壓摧殘虛空炸裂,鎮壓所有學員動彈不得。
 陸北雙手合十立在半空,周身法力燃燒,金色氣焰吹得長發狂舞。
 一口氣鎮壓上百號合體修士,深感無力為繼,雙眸俯瞰下方,一聲爆喝散開恐怖威壓。
 魅惑!
 來自狐二傳授的技能,地面系九尾狐用出來什麽效果暫且不表,反正陸北用出來全無魅惑之意,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壓力。
 眾人仰望高空,只看到風雷激蕩,金色虛影振翅扶搖,於雲端騰起,隱匿大空天外。
 轟隆隆———
 五行大陣落下,以應龍為首,神獸虛影緩緩凝實,從天而下殺入陣中。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純粹而恐怖的力量來得堂堂正正,欲要抵擋也只能正面還擊。
 一眾學員受魅惑壓迫,心生怯懦,手腳移動艱難,法力更是難以調動,慘遭神獸肆虐全場,哀嚎著隨大陣當空墜落。
 轟隆一聲天地巨響,塵埃彌漫,塵柱一層層衝天揚起,擴散遠方,夷平一座座高山,碾壓大地夯實宛若堅岩。
 塵埃遠遠退開,不知抵達何地才能停下。
 陸北立在高空,抹了把額頭汗水,定睛看向場中還能站著的幾名修士。
 小光頭戒色,佛法精深,肉身強橫;沒什麽精神的青年,死魚眼古井無波,長著一張無敵的臉;香汗淋漓的昌青雨,雙目噴火,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入場。
 剩余人數不多,六個,都是實力足以擠入前十的學員,天才中的天才。
 男的暫且不管,女修中,除了昌青雨和邵寒,還有一道陸無比手熟的靚影。
 朱齊瀾。
 “表姐,你來幫我了?”陸北大喜。
 “陸宗主說笑了,姓朱的你見一個打一個,我不過插標賣首之輩,哪來的資格幫你。”朱齊瀾面無表情,直接摸出了雪白長刀,視線掃落陸北胸膛手腳,似是在挑一塊好肉。
 “表姐別這樣,你的眼神太露骨了。”陸北雙手遮襠,羞澀看向別處。
 熟悉的味道。
 饒是朱齊瀾和陸北朝夕相處,此刻也難忍怒火,長刀在手,橫掃白虎虛影,咆哮金氣鋒銳。
 迅捷刀光好似雷殛,又如日光拂過,平淡無奇,以快到極點的速度切開虛空,沿途留下斬擊虛像,凌空將陸北斬作兩截。
 親手宰了自己的男人,朱齊瀾毫不心疼,知道陸北速度奇快無比,面上不動聲色,反手一刀劈向身後。
 席卷的刀光碾碎虛空,切開一道凹陷的黑暗通途,周邊天地好似海洋般驟然合攏。
 沒人!
 還在身後!
 朱齊瀾不作多想,轉身的瞬間橫刀斬出。
 啪!
 陸北扣住手腕,身軀踏前一步,抵在嬌軀後方,一手上前輕撫細膩嬌顏,在朱齊瀾耳畔吹氣道:“正餐理應放在最後再品,你且稍待,我去嘗嘗開胃菜,擺平了他們再來找你。”
 言罷,嘴唇咬住耳朵,不輕不重抿了一下。
 朱齊瀾大怒,紅著臉反手一刀,刀鋒切開金色虛影,再回身,金光已殺至邵寒身前。
 “師姐,約嗎?”
 陸北咧嘴一笑,身影在邵寒凝視遠方的眸子中越放越大,五指握拳,轟一聲白光閃耀,劍光宣泄遠方。

轟!轟!轟————
 金光縱橫,空間一次次塌陷爆開,陸北一拳放翻昌青雨,對其下墜的身影揮了揮手,轉而看向身旁青年。
 “閣下好生冷淡,不知道英雄救美,美人必以身相許回報恩情嗎?”
 “知道。”
 青年兩手一攤:“我以前也救過昌師妹,但她說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來生定結草銜環以報恩情,來生什麽樣誰知道,與其勞心勞力,不如坐而不管。”
 三十七度的嘴竟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你一定是單身。
 陸北目露嫌棄,並指成劍直擊青年面門,後者搖頭苦笑,並指成劍迎擊而上。
 四指相碰,兩道絕強劍意一閃即逝,強橫到宛若實質的劍壓四溢橫掃,壓迫空間褶皺破碎,轟一聲雙雙墜入黑暗虛空。
 下一秒,大地驚起高昂塵柱。
 陸北壓著青年疾馳掠地,轉瞬千米,再一眨眼,又是萬米。
 沿途,爆開一圈圈氣浪,夷平一座座堅山,兩側掀起數十丈高的泥土大浪。
 罡風震蕩,空間在破碎和穩定之間來回橫跳。
 “閣下好強的劍意,可否報上名來?”
 “薑和。”
 青年肅聲報上姓名,指尖凝聚的劍意暈開若有若無的強橫意勢,雙腳猛地踏地止住退勢,銀光瞬閃而過,在陸北面頰留下一道血痕。
 “咦……”
 陸北退後半步,抬手抹去面上劍痕,眼中無比凝重,能傷到他的不朽劍體,定然是道韻無疑了。
 哪裡來的怪物,他是被什麽老妖怪奪舍了吧?
 薑和眼角抽抽,見陸北饒有興趣看來,連忙擺擺手:“陸師弟行行好,小弟肉身孱弱,不堪大力鞭撻,那位佛門高僧才是強者,我認輸,你去找他好了。”
 說完,直接開擺,砰一聲躺在了地上。
 “不著急,讓陸某再領教一下薑師兄的道韻。”
 陸北雙目微眯,借來白錦的不朽劍意,指尖纏繞虛靜天高,炙白劍光陡然間變幻莫測起來。
 劍意什麽的,他受悟性限制,一時半會兒難以領悟,但問題不大,他的翅膀會就行了。
 只要勤加磨合,在雙玄寶圖的輔助下,終有一日能馴服為己用。
 道韻一出,薑和擺爛的架勢更為徹底,任憑陸北說什麽,都堅決躺平不肯起來。
 踹也沒用,說不起就不起,有本事給他一劍,他保證不還手。
 求錘得錘。
 陸北一劍砍下,目送薑和被考官拖走。
 可能是錯覺,陸北在這貨身上看到了大師兄的影子,猜測他是某個領域的巔峰人物。
 可惜了,要是個妹子,他軟磨硬泡,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把對方體內的道韻騙到手。
 “要不,試試雙玄寶圖,劍意到手了再把哥們兒變回去?”
 陸北抬手摸著下巴,琢磨著可行性,身形一晃,金光掠地直達戒色身前。
 和之前一樣,戒色是個有節操的和尚,不願以多敵少,哪怕人多的一方處於絕對劣勢,他也只是看著沒有出手。
 “阿彌陀佛,陸施主神通驚人,資質悟性無一不是當世翹楚,小僧惶恐,難言取勝的可能。”戒色閉目道。
 “所以呢,你也準備躺下,讓本主宗在你屁股上戳上一劍?”
 “不,小僧願一試,取勝雖難,但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戒色歎息一聲,原以為此戰可以勢壓人,縱然費些手腳也能取勝,但看到陸北輕易駕馭道韻,薑和直接開擺,深知此戰已無取勝可能。
 他是來參賽的,不是來結仇的,不想為勝負之爭和陸北一決生死,雙手合十胸前,隻待最後一擊。
 功成則進取,功敗則認輸。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箴言一一念過,戒色背後經文亮起,一尊佛陀虛影盤坐大地,身比天高,秘境雲層只在佛陀胸口位置,無窮佛光綻放之下,堪堪可見雲層後的法相面孔。
 慈悲。
 遮天巨掌落下,五指掌心卍字光芒暴漲,其內藏有一方世界,以芥子之通道,開辟無窮之空間,是為掌中佛國。
 陸北雙腳踏地,不躲不避,看著金光佛掌遮天落下,身軀一瞬進入佛國之中。
 輕輕松松鎮壓了陸北,主要是陸北全程未曾反抗,勝利來得蹊蹺,戒色皺眉看向掌心,入眼,一點白光殺破卍字金芒,掌心血線垂落鮮紅。
 “這……”
 戒色愣了許久,待陸北並指成劍,從後抵在他脖頸,才緩緩開口道:“原來如此,陸施主精修佛法,是小僧獻醜了。”
 “不算精深,只看過幾本劍譜。”
 “施主有大智慧。”
 唰!!
 劍光橫起,戒色不予抵抗,主動散去強橫金身,撲街於一道平平無奇的劍氣。
 “兩個怪人。”
 陸北呢喃一聲,散去手中劍意,搓搓手來到朱齊瀾身前,不懷好意的視線上下掃過峰谷:“表姐,雖然是你先動的手,但陸某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次算你贏,再有下次,我可要打屁股了。”
 “不行,我贏了,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x2
 陸北眼皮一跳,落下一滴冷汗,後怕道:“還真是,老朱家沒一個好人,那廝好險惡的毒計,險些被她得償所願。”
 一場混戰,最終以朱齊瀾認輸收尾。
 陸北倒是很想認輸,趁機捧一下表姐的香腳,奈何代價太大,他把握不住,索性作罷。
 結界散去,救死扶傷的考官們忙個不停,指引導師將各家學員抬走。
 擂台區哀鴻遍野,參賽的天才們眼中失去了高光,圍觀的學員們沉默不語,二百號人一敗塗地,怎一個慘字了得。
 肉體上的傷勢倒是其次,陸北下手很有分寸,區區致命傷,養一兩天就好,不影響學員們參加正式比賽。
 關鍵是心靈上的陰影,之前爭第二,嘴上不服,還有聖地黑幕的借口,現在爭第二,不服也得服。
 可一想陸北那張損嘴,還有小人得志的嘴臉,退一步越想越氣。
 偏偏又打不過,你說氣人不氣人。
 哪怕陸北委屈自己一點,演一個實力強大又溫柔善良的正義之輩,他們縱然群攻失敗,心悅誠服總會好受些。
 眼下嘛……
 親身體驗了一次世界的參差,在辛辣的嘲諷中,自認土雞瓦狗和插標賣首之輩,從此滿懷憋屈憤懣,以擊敗大魔王陸北為終生目標艱難活下去。
 挺好的,人有目標才有奮鬥的方向和動力。
 陸北深以為然,收回之前的短見,他低估了這些天才,真上手才知道經驗頗為可觀。
 四舍五入刷到了三十億經驗,比累死累活打妖王蠱巢賺得都多,如果有可能的話,待會兒和秦子尤商量商量,明天再給他一次打擂的機會,這次他想做個好人。
 “桀桀桀桀————”
 場邊,朱修石獲得有獎競猜大獎,抬手抱住功臣的胳膊,蹦蹦跳跳,樂得合不攏腿。
 朱齊瀾:“……”
 因為獲獎金額巨大,負責盤口的兩位修士一時半會兒無法兌現,隻得讓朱修石稍等片刻,未時去天機城自提獎金。
 下午一點,秦子尤和陸北也約了這個時間。
 “前輩快松開,男女授受不親,你抱這麽緊……你看,表姐被你氣走了。”
 “別叫前輩,見外了,喊姐姐,以後在武周出了什麽事,直接報我的名字。”人逢喜事精神爽,朱修石梭哈暴富,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眼裡只有陸北,哪還記得朱齊瀾身兼重任。
 任務失敗了也沒關系,多大點事,她頂上一樣。
 想是這麽想,落實到行動是沒可能了,樂子人臉皮再厚也不會搶自家小輩的飯碗。
 而且這碗是百家飯,好多人都動過筷子,齁鹹齁鹹的,還有一股子餿味,她怕自己咽不下去。
 “報你的名字,還不如本宗主報自己的名字管用。”
 陸北吐槽一聲,掙脫封印術,探頭四下看了起來。
 “找什麽呢,你的好表姐往那去了。”
 朱修石小心翼翼湊到陸北身邊,身子前傾,一個餓虎撲食……
 沒撲著。
 陸北反手擒拿,扣住手臂和纖細長頸,將暴富後瘋瘋癲癲的大姐姐按在懷裡,疑惑道:“剛剛比賽的時候,本宗主沒看到雄楚的年輕人,很奇怪,他們居然沒來湊熱鬧?”
 陸北最熟悉的四個國家,玄隴擺爛、齊燕忙著處理內亂,兩國湊數的學員半路被攔下,考官判定不合格之後,直接打道回府。
 武周隻上了朱悼和朱齊瀾,他在擂台上沒看到古家的大車,一個都沒有。
 按理說不該如此,即便懾於他陸某人的淫威,沒人上台找虐,場邊搜集情報是必不可少的。
 結果圍觀群眾裡也沒有雄楚古家人的身影。
 “你沒遇到罷了,雄楚的導師在你身上押了重金,提前結帳把錢領走了。”
 朱修石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得意忘形,和陸北的姿勢過於親昵,急忙將人推開,捋了捋耳畔青絲,說道:“你入場的時候她沒來,你出來的時候,她剛好結帳離開。”
 “誰啊?眼光竟然這麽好!”
 陸北雙目微眯,壓低嗓音道:“本宗主的錢可不能白賺,要付出代價的。”
 “呃……”
 朱修石很想知道是甚麽代價,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摸出一遝名單,翻到雄楚一欄:“雄楚的古心厲,渡劫期修士,是陸宗主的手下敗將,被你俘虜過好幾次。”
 “厲君渡劫了?!”
 陸北詫異出聲,而後恍然大悟:“難怪一直沒見到雄楚的隨行導師,原來是她……什麽意思,幹嘛處處避開本宗主,這裡是人族聖地,我又不敢拿她怎樣。”
 “出了人族聖地呢?”
 朱修石小聲湊在陸北耳邊,套話道:“實話告訴姐姐,我保證不傳出去,你俘虜了心厲君好幾回,抓了又賣,賣了又抓,究竟和她什麽關系,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們朱家的事?”
 托大的路人關系。
 而且,這才哪到哪,我對不起你們朱家不是一回兩回了。
 
陸北心頭吐槽,感慨自己也不容易,而後搖了搖頭:“沒有,本宗主和厲君是清白的。”
 “好啊,你猶豫了!”
 “懶得理你。”
 陸北翻翻白眼,詢問當前時間,距離未時還有小半個時辰,便和擂台區的考官聊了起來。
 最後,他租下一座擂台。
 即刻起,到大會結束散場的那一天,武周陸北常駐擂台,凡有不服者,均可呼朋喚友前來群毆。
 “這是做什麽,還要羞辱他們?”朱修石樂了。
 “別亂說,沒有羞辱,只有於心不忍。”
 陸北臉色一正:“本宗主怕他們氣不過,偷偷摸摸憋出了心魔,專程給他們一雪前恥的機會,是善舉。”
 “信你才怪。”
 朱修石撇撇嘴,暗道陸北惡趣味太重,幸虧是武周修士,換成雄楚人氏,老朱家不知要遭多少罪。
 “對了,還有一件事。”
 朱修石眉頭一挑,很有上進心道:“擂台結果如何,孰強孰弱,陸宗主覺得誰能奪得本次大賽第二名?”
 “這話說的,當然是表姐了。”
 “除了她以外。”
 “沒了,淨是些土雞瓦狗,不足為懼。”陸北不屑一笑,順便晃了晃無處安放的胳膊。
 呸,不要臉!
 朱修石暗暗鄙視,糾結著要不要給他上個封印。
 有錢不賺王八蛋,何況是天上掉下來的錢,不撿白不撿。可她怎麽說也是長輩,吃相理應文雅些,得站著把錢掙了。
 武周的學員抬著朱悼返回榆台院,陸北留在擂台區守擂,一邊等待秦子尤到來,一邊晃著胳膊。
 朱修石原地磨牙,惡狠狠立在三步外,說什麽都不願施加封印術。
 …
 未時,秦子尤掐點趕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見到陸北的時候,他臉色有些難看,盤口的聖地修士上前請禮,告知朱修石大賺特賺,分走了莊家大把利潤。
 秦子尤點點頭,將朱修石的押寶視為陸北授意,一不偷二不搶,靠自己的實力撈錢,贏得光明正大,他沒有資格指指點點。
 再說了,他也在陸北身上押了一注。
 秦子尤領陸北二人前往天機城,傳送陣前,終究沒能忍住,歎氣道:“陸宗主下手太重,適當打壓可以激發年輕人的鬥志,你壓得太狠了,老朽怕他們熬不過這關劫難,喪失了進取的銳氣。”
 “一蹶不振只能說明心性差,遲早要在渡劫期栽跟頭,真正的強者,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死磕到底,有無陸某結果都一樣。”陸北聳聳肩,果斷撇開責任。
 比如薑和,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開擺,這才是心性強大的代表,他看好此人成就一代天驕,在人族的歷史上留下一筆。
 “陸宗主這麽說,老朽不好反駁,可否如實告知,你租下一個擂台又是何意?”
 當然是為了經驗,拉仇恨讓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我,最好是漂亮的女修小姐姐,念念不忘,由恨生愛,最後徹底爬不出去。
 “當然是為了人族千秋大業!”
 陸北胸膛一挺,大義凜然道:“他們是人族近十年最傑出的天才,每一個都是寶貝,陸某也是修士,深知心魔的可怕。為了給他們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機會,為了讓他們破開心頭魔障,而不是就此沉淪,犧牲小我立下擂台,等候他們破而後立。”
 不管秦子尤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話音落下,隻覺胸前的紅領巾更加鮮豔了。
 “……”x2
 朱修石扭頭看向一旁,肩膀一聳一聳,也不知是憋笑,還是在罵人。
 秦子尤無語搖頭,諸多天才未來能有幾個挺過渡劫期不好說,但陸北這樣的合格修士,肯定大乘期無憂。
 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的明顯厚一點,他隻為委屈手背了。
 “陸宗主,之後再有擂台遭遇挑戰,還請給老朽一個面子,莫要讓年輕人輸得太慘。”
 “這是自然,一頓飽和頓頓飽,本宗主還是能分清的。”
 陸北點頭說道:“往後再有擂台賽,保證留下一點希望,讓他們覺得自己只要再強一點點,就有擊敗本宗主的可能。”
 有沒有可能,他真是魔修?
 秦子尤無語停下腳步,雙目盯著陸北,想要看清一點虛實。
 魔門有一神通,掠絕望、悲哀等負面情緒為食糧,拜人入魔無往不利,他嚴重懷疑陸北就修習了這門神通。
 畢竟是道修,學一門魔修功法很合理。
 “怎麽了,秦長老,你也有待字閨中的女弟子?”
 “……”
 天機城。
 遠望,白色雄關重重關隘,有俯瞰天下的恢弘磅礴。
 陸北進入此城才發現,剛踏入人族聖地傳送陣看到的一幕,不過是聖地冰山一角,諸多傳送陣分列昆侖山脈,聖地遠比他想象中更為龐大。
 秦子尤領著陸北連續穿過幾個傳送陣,抵達藏寶閣禁地。
 恢弘的建築群聳立天穹之下,浩大無邊,中央大道白石鋪路,聖潔嶄新的同時,又給人一種古老而滄桑的感覺。
 仿佛時光在此停滯,哪怕無盡歲月流逝,曾經的輝煌依舊不改,依舊難以超越。
 陸北不動聲色,進入天機城,更加覺得聖地和宜梁秘境的天宮同出一處。
 風格太像了。
 若非宜梁秘境的天宮過於巨大,好似巨神居住之地,和聖地的尺寸規模有所出入,說兩地本為一處,他都深信不疑。
 中央大道兩側,白石修葺的河道潺潺流動,靈氣化液,清澈見底,可見河床生有天材地寶,水中魚蝦不時出沒。
 “咕嘟!”
 陸北走不動路了,摸出魚竿隻想甩兩下。
 朱修石好奇不解,詢問出緣由,當即滿臉黑線,拽著釣魚佬追趕秦子尤的腳步。
 “就一杆,本宗主上一條魚就走,花不了多少時間。”
 陸北堅持己見:“你也看到了,靈鯉生有龍須,長有龍角,龍鱗金光閃閃,分明是氣運之物,釣一條回去肯定能為山門增色不少。”
 “別鬧了,你也說了是氣運之物,豈能隨隨便便讓你釣走。”
 朱修石按著陸北,哄小孩一樣勸道:“武周皇家秘境也有龍魚,我屋子外面養了一池子,你真想要,去京師的時候讓你釣個夠。”
 “不一樣的,武周氣運金龍甚麽貨色,能和昆侖山脈相提並論?”陸北不屑一顧。
 “忠君愛國陸宗主,這是你能說的話嗎?”
 “少來這套,忠君愛國和實話實說是兩碼事,更不耽擱本宗主釣魚。”
 “陸宗主,若是有意,老朽可作主,送你幾尾龍魚。”
 秦子尤停下腳步,出於對陸北資質的認可,愛屋及烏對天劍宗也頗為照顧,取出一件靈獸袋,招來九尾龍魚放了進去。
 陸北欣然道謝,拍開朱修石伸過來的賊手,一口將靈獸袋吞入腹中。
 藏物的手法像極了妖族,看得秦子尤渾身不自在。
 “陸宗主,老朽醜話說在前面,龍魚雖有鎮壓氣運之能,但離了昆侖山脈,體內龍脈之力便會緩緩散去,你須得另尋一道氣運用來養育它們。”秦子尤提醒道。
 “秦長老勿憂,這些基本常識陸某豈能不知,不瞞你說,我有一門斬龍馴龍的本事,不管是地脈之龍還是氣運之龍,都能降為己用,回天劍宗就砍一道武周的氣運金龍養魚。”陸北樂呵呵道。
 秦子尤:“……”
 你真的懂嗎?
 朱修石:“……”
 武周的氣運金龍養在京師秘境,有專人看管,你偷不到的。
 還沒到藏寶閣,陸北便喜提九尾龍魚,深感此行不虛,對秦子尤也頗有好感。
 都姓秦,都是糟老頭子,天劍宗那條只會種地抱樹的老鹹魚比秦子尤差遠了。
 三人抵達藏寶閣大門,有聖地修士阻攔去路,秦子尤取出令牌,施以特殊的破陣技巧,留下自己元神烙印作為身份證明,這才得到許可入內。
 轟隆隆的白色石門推開,陸北望見兩側城牆漆黑無光,刻有大夏古字符文,細細看了一會兒,疑惑道:“秦長老,如果陸某沒看錯的話,此物是鎮魔石?”
 “陸宗主好眼力,的確是鎮魔石。”
 “怪了,陸某聽說鎮魔石是武周封魔谷大善寺的特產,怎麽聖地搶來了這麽多?”
 “沒有搶,是……”
 “對,是撿的。”
 陸北果斷接話,是他不對,人族聖地什麽身份,豈會從禿驢手中搶寶貝,一定是撿的。
 秦子尤懶得多說,解釋道:“武周封魔谷有鎮魔石,昆侖山脈亦有鎮魔石,兩者並不衝突,陸宗主莫要誤會。”
 “可我聽說鎮魔石是封魔谷特產,怎麽昆侖山脈也有礦源?”陸北頓時來了興趣。
 “的確如此。”
 秦子尤沉吟片刻,搖頭道:“各家有各家的用法,大善寺有大善寺的使命,聖地亦然。”
 “能細嗦嗎?”
 “說來話長。”
 秦子尤輕描淡寫掠過,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面對陸北好奇追問,直接回了個三連。
 不懂、不知道、不明白jpg
 …
 藏寶閣內,普通的錢財物品有乾坤戒盛放,俗世之物,不被聖地看重,若非佔地嚴重,不方便清點,早就扔在某個秘境角落堆成金山銀山了。
 朱修石梭哈血賺,按物價折算,領走
數個乾坤戒,內有琳琅滿目的修仙資源,以及大把靈晶。
 歸還武周免稅店的庫存,剩下的都進了她的腰包。
 富婆身價飆漲,閃閃發光,看得陸北直流口水,奈何他勢與賭毒酒不共戴天,否則說什麽也要押自己一注。
 饞了片刻,他不敢再看,生怕自己想不開,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將走夜路的朱修石打包帶回天劍宗地下室。
 朱修石下注除了修行資源,另有法寶數件,此物不好折算,只能按照對應的法寶等級讓朱修石自己挑選。
 一位看管藏寶閣的修士領路,帶朱修石踏入一座傳送陣。
 陸北和秦子尤走另一道。
 聖地大會頭名,各項獎勵為何物,聖地早已定下。
 對旁人來說,每一項獎勵都是珍品,但對陸北而言恐怕就不是一回事了。秦子尤和另外兩位內門長老商談,決定讓陸北自行挑選,法寶也好,功法秘籍也罷,皆由他自己看著處理。
 如此照顧,一方面是陸北的個人實力,另一方面,是他破了妖族的陰謀,對聖地有功。
 以防陸北滿嘴跑火車,拿了好處還在外面胡說八道,秦子尤講明是非功過,最後道:“一門功法,一門神通或一件法寶,陸宗主可有心儀之物?”
 有,首先來一本加耐力的神通。
 沒有神通,功法也行,他資質飆漲,不差那點零碎。
 陸北不知怎麽對秦子尤描述‘耐力’屬性,雙手比劃了一會兒:“不瞞秦長老,本宗主酣戰四名大妖,擂台連挑二百各國精英天才,體虛力乏,可有破解之法?”
 秦子尤點點頭,定睛看向陸北,眼中黑光一閃,確定他的確是合體期境界,揮手招來數十枚玉簡。
 三素雲界法、元胎無上周天功、仙門五運之術、蓮形六字妙訣、蝕日大魔佛說無量心經、九轉白玉……
 陸北暗暗點頭,看帥氣的名字就知道,每一門神功功法都來歷不凡,選誰都不會錯。
 那麽問題來了,選誰好呢?
 作為一名選擇困難綜合症後期的患者,陸北很難做出判斷,最後決定全都要。
 當著秦子尤的面,以緣分為由,指尖挨個觸及書冊。
 結果不是很好,書冊只有封皮目錄,以及一段核心立意簡述,並無功法的全篇內容,壓根就不給他白嫖的機會。
 天殺的聖地,防小人就算了,君子也防!
 沒能白嫖,陸北的選擇困難綜合症從後期直奔晚期,糾結了好一會兒都無法下決定。
 “秦長老,陸某一時難以斷決,還想再看看。”
 “可。”
 在秦子尤的點頭示意下,陸北穿梭書架之中,暫且疏略功法區,只在神通秘術區域晃悠。
 貨架上,玉簡琳琅滿目,陸北指尖挨個掃過,神念注入其中,企圖以驚人的運氣撿到幾本漏網之魚。
 結果封面就是封面,前人犯罪,後人無罪可犯,聖地嚴防死守,杜絕了小人貪得無厭的美夢。
 “天規玄鑒大調手?”
 指尖掠過一枚玉簡,陸北當即駐足停下。
 看慣了玄玄乎乎的神通法名,‘天規玄鑒大調手’也就一般貨色,看起來不是很厲害的樣子,但介紹神通的簡短篇幅令他頗為在意。
 “混沌初開,地火水分……先天一炁,陰陽五行……吐納內外,反後歸先……”
 先天一炁四個字,過於惹眼。
 “秦長老,這本書是何意?”
 “煉器神通。”
 秦子尤上前,抬手摸過玉簡,如實解釋道。
 “煉器?!”
 陸北聞言面不改色,接過話茬,一臉恍然大悟:“難怪本宗主看著奇怪,行文語句不通,總覺著哪裡不對,敢情是煉器不是煉人。”
 “此書也算一門厲害神通, 可在修士境界之外,以大法力凝聚天地至理,強化渡劫期法寶,只可惜功法過於強勢,不為天地所容,法寶成必有雷殛之難,是其最大缺陷。”秦子尤微微搖頭,讓陸北另行選擇,這門神通是湊數的,當不得真。
 “秦長老,細嗦。”
 陸北雙目放光,想想番天印,再想想斬仙飛刀,心頭直呼天命在他,順便感謝了一下大自然的饋贈。
 秦子尤解釋了好一會兒,他沒有研究過‘天規玄鑒大調手’,只知道此書差評不斷,先天層面存在缺陷,煉寶只會招雷劈。
 “就它了!”
 陸北大手一揮,不顧秦子尤再三相勸,直接定下了這門神通。
 “陸宗主,這是一本廢書,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不怕,秦長老要是於心不忍,再給陸某一次機會,這本就當添頭了。”
 “添頭?”
 “就是陸某再拿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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