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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就是這樣子的》第410章 匹夫之勇,有何懼哉
“發生了何事,天塌了嗎?”
 “夭壽了,天劍峰又動了!”
 “地動山搖恐有大災,速去請諸位長老……”
 天劍峰的異動引來了大量劍修關注,不少觀壁感悟劍意的修士摔了個人仰馬翻,被迫退出冥想狀態。
 不過一會兒,消息傳遍全山,閉關中的劍修也沒法幸免,近千號劍光騰空而起,遠遠圍著天劍峰不敢貿然靠近。
 千年不動的天劍峰,一年之內兩次搖晃,這一次還特別劇烈,縱然是意志堅定的劍修,此刻也繃不住了,求爺爺告奶奶讓天劍峰別搖了。
 晃眼。
 某些人除外,看熱鬧不嫌事大,見自家老巢成了危房,齜牙咧嘴開啟了視頻錄像功能。
 沒錯,正是玩家。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速速退下回去修煉。”
 一聲大喝響起,穿雲裂石,眾劍修定睛看去,找到主心骨一樣松了口氣。
 長老來了,天劍峰就該太平了。
 大寂天,荊吉。
 大德天,雋飛。
 眾所周知,九劍長老有八人,看著多,關鍵時刻不夠用,尤其是在打仗的時候。
 八位長老中,謝青衣提桶跑路,巫賢偷偷摸摸領了便當,邵伊中了美男計神魂顛倒,斬樂賢正給陸北帶路。
 八去四,瞬間砍掉一半。
 剩下的四人裡,荊吉因陸北不存在的算計,遭遇有生以來最大的信任危機,手頭上的重要工作全部移交給武承義,後者和宸靜海在東線防備皇極宗大長老偷襲,目前不在山門之中。
 所以,天劍峰的異動,隻引來了荊吉和雋飛兩位長老。
 望著不住動搖的天劍峰,兩人對視愕然,一個頭比一個大,超出個人能力范疇,他倆也沒轍,趕忙命人去劍池秘境請三位渡劫期大佬出關。
 “不必,我已經來了。”
 劍光踏來,秦放天突然現身,兩人急忙行禮,口稱師叔/伯,態度無比恭敬。
 修為邁入渡劫期,秦放天傳大威天於斬樂賢,放下手中俗事,長住劍池秘境幾乎不會主動露面。
 另外兩名劍修也是一樣,在天劍宗,渡劫期修士是核心機密,姓名、事跡封存,禁止門人弟子私下議論。
 所以,在場劍修聽過秦放天名號的極少,見過的,就更少了。
 荊吉和雋飛恭敬行禮,劍修們心下了然,知曉秦放天是渡劫期大能,急忙跟著行禮,禦劍降下大半身位,口稱師祖以表敬意。
 “師叔,天劍峰此次異動,可是和寧州那人……”
 雋飛小心翼翼開口,以防他人聽到,聲音壓得很低:“上一次,天劍峰指向東南方,這一次指向東方,要不要弟子派人去看看,打聽一下虛實?”
 “不要多事。”
 秦放天嚴肅臉搖搖頭:“正東方向,無外乎京師和嶽州,一個是皇室和皇極宗老窩,一個比鄰雄楚,皆是龍潭虎穴之地,派弟子前往只會徒增傷亡。”
 說到這,他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陸北的確在正東方向,只不過距離沒那麽遠,挺近的,大嶽峰武庫,就在不老山內,萬一被人察覺……
 問題不大,有他這個內應暗中操作,只要陸北不再搞出什麽么蛾子,今朝天劍峰異動,最多算一次有驚無險。
 穩了!
 “雋飛,何事慌慌張張,聚了這麽多……咦,天劍峰又怎麽了?”
 又是一道劍光踏來。
 男子白衣黑發,劍眉下雙眸深邃,極具空靈俊秀。皎如玉樹臨風前,貴氣之中,另有一股凡塵難有的縹緲仙氣。
 重昱霄。
 “師尊。”
 雋飛恭敬行禮,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麽,秦放天接過話茬:“重師兄,你不是在閉關參悟不朽劍意嗎,怎麽提前出關了?”
 說話間,秦放天頗為忌憚,重昱霄四度雷劫,修為還在他之上,放眼武周也是一等一的強者。
 得想辦法糊弄過去,趕緊讓其回去接著閉關。
 “有勞師弟關心,為兄不負所托,已經領悟了不朽劍意。”重昱霄淡淡一笑,不經意間流露一抹傲然。
 雋飛和荊吉面露喜色,接連送上馬屁,秦放天皺眉不信,追問不朽劍意詳情,直言要親眼見識一下。
 重昱霄一時沒有多想,隻當秦放天執著劍意,正打算讓他開開眼界,突然間,又是異變突起。
 轟隆!!!
 大嶽峰地動山搖,爆開炙白劍光,天劍峰受其影響,轟鳴震動不休。
 ……
 “怎麽回事,地龍翻滾,可是大災?”
 寶庫前,石板空地無人聲,只有一支掃帚靜靜躺著。
 樹後草叢,邵伊迷迷糊糊睜開眼,正想著查明究竟,被牧離塵挑起下巴,紅唇失守淪陷,哼哼唧唧無力掙扎。
 “地龍
翻滾而已,天塌不下來,隨它去好了。”
 牧離塵雙目一沉,唏噓胡渣在邵伊頸邊不輕不重劃過,立即引來佳人兩手無處擺放,雙目迷離鼻音輕哼。
 是了,地龍翻滾而已,管它作甚。
 和邵伊沉迷愛情無法自拔不同,牧離塵雙目清明,美人在懷全無欲望,瞥了寶庫大門一眼,並指成劍點在邵伊背後。
 那裡,有他數次動過手腳的大嚴天。
 ……
 塵埃重霄,巨大聲響回蕩在不老山上空。
 完了!
 秦放天頭皮發麻,怕什麽來什麽,陸北比他想象中還能作妖,這才多一會兒工夫,愣是把大嶽峰給炸了。
 重昱霄哈哈大笑,指著大嶽峰道:“秦師弟且看,為兄悟得不朽劍意,師祖他老人家余留神念,心生感應,命天劍峰昭告天下。”
 棄離經飛升前的寢室現在大嶽寶庫,重昱霄領悟不朽劍意,祖師欣慰有加,特此顯靈……
 從某種角度,還真說得通!
 秦放天愕然無語,不知如何評價,有心為陸北遮掩,雙臂抱拳恭賀重昱霄,言語之間帶上些許不服,執意要看看不朽劍意長什麽樣。
 就現在,他很急,不能再拖了。
 重昱霄聞言更是得意,一道劍符打出,直奔劍池秘境而去。
 “秦師弟莫要著急,待我喚來閻師弟,師兄弟三人先向師祖請安,為兄再向兩位師弟展示一下不朽劍意的神威。”
 劍符化光,一去不歸。
 見此秦放天心頭哀歎,今日,怕是難以善了了。
 不過片刻,最後一位閉關中的渡劫期修士醒來。
 其人身近八尺,高挑偏瘦,兩眼空空無神,來到重昱霄和秦放天面前,抬手修長蒼白遮掩半面,不輕不重咳了幾聲。
 閻君。
 “見過師叔。”x2
 “弟子拜見三位師祖。”xn
 三位渡劫期同立半空,在場劍修無不滿腔熱血,火熱視線聚焦三人,有向往亦有豪情。
 如果說天劍峰是天劍宗的根基,此三人便是天劍宗的庭柱,可保天劍宗屹立不倒,傳承再續千年。
 區區皇極宗,不過匹夫之勇,有何懼哉?
 “見過兩位師兄……”
 閻君咳嗽幾聲,空洞雙眸看向大嶽峰,有氣無力道:“有人闖入寶庫,正在祖師靜室之中,兩柄九劍不是外人,兩位師兄可知曉此事?”
 “什麽?!”
 重昱霄聞之一愣,猛然轉頭看向大嶽峰方向,秦放天亦是大驚失色:“竟有這樣的事,不應該呀,閻師弟可是看走眼了?”
 “此前忘了相告兩位師兄,閻某在寶庫中私設了一道禁製,剛剛出關,發現禁製被人打……”
 話到一半,閻君收聲繼續咳嗽,蒼白面容浮現些許病態紅暈。
 重昱霄惱怒看了閻君一眼,事不宜遲,甩手撕開虛空,一步踏至大嶽寶庫門前。
 秦放天不敢耽擱,緊隨其後,閻君則晃悠悠走在了最後。
 另一邊,雋飛和荊吉不敢與長輩並行,禦劍開路,眨眼間也來到了大嶽寶庫門前。
 兩柄九劍,即為兩位九劍長老,不知是誰私自闖入了禁地?
 荊吉疑惑看向雋飛,對視的瞬間,得到一個頗為質疑的審視目光,當即勃然大怒。
 ,你看我幹什麽,討打是不是?
 荊吉怒不可遏,沒錯,他是看錯了人,說了不該說的話,不止一次向敵人送情報、人頭、法寶,能賣的,基本上都送了。
 可人誰無過,別總抓著一件小錯不放,他也是受奸人蒙蔽。
 天可憐見,都是姓陸的虛偽狡詐,林不偃詭計多端,兩人借凌霄劍宗局勢步步為營聯手行騙。他心憂大局,不慎中了陰謀陽謀連環計,他又何嘗不心痛,不後悔。
 怒氣尚未發泄,很快便化作了驚訝。
 五人前腳落地,後腳察覺到了不妥,保持五臉懵逼,同步看向窸窸窣窣的草叢。
 哪怕是最為淡定的閻君,此時也是眼睛瞪得溜圓,雙手藏於衣袖,微微發顫。
 九劍長老邵伊,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行為不檢,簡直…簡直是……
 怎會如此,那可是他視若己出的寶貝徒弟啊!
 “咳咳咳———”
 氣急之下,閻君胸口鬱氣難散,抬手掩面連連咳嗽。
 看架勢,不把肺咳出來,是停不下來了。
 “你瘋了嗎,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趁現在沒人發現,趕緊跟我走。”
 “這又不能怪本宗主,誰知道那副床板一碰就碎,我還以為裡面藏了什麽大寶劍呢!都是棄離經的錯,一定是他經常倒騰那副床板,這老小子不是什麽正……”
 大嶽武庫門口,兩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掩面而出。
 二對五,時間仿佛在
這一刻定格,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唯有……
 “嚶嚀!”
 “塵哥別摸了,有人來了,快起開。”
 窸窸窣窣———
 “……”x7
 媽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堂而皇之在公共場合播放收費劇情。
 教壞路過的小孩子怎麽辦?
 就算沒有路過的小孩子,壓壞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不要臉,我都關著燈!
 陸北目瞪口呆看向草叢,驚喜來得太突然,隻想看看是哪對狗男女,竟有如此膽大包天,行如此熱血之事。
 哦,是師祖啊,那沒事了,您老人家接著耍。
 邵伊面紅氣喘走出草叢,一看三位渡劫、四位長老的超豪華陣容,急忙運轉功法,變作往日的冰山冷臉。
 效果一般,但凡有點用,也不至於一點用都沒有。
 在閻君雙目噴火的注視下,她羞愧低下頭,乖巧喊了聲師尊。
 一旁,牧離塵龍行虎步走出,直面殺氣騰騰的閻君,面上不見絲毫羞愧,唯有對視瞠目結舌的陸北,才老臉一紅。
 如果實話實說,他是為了掩護徒孫才出此下策,徒孫會信嗎?
 人太多,邵伊越想越難堪,拽著牧離塵的衣袖,躬身告辭便要帶其換個地方繼續。
 “站著別動,哪也不許去,待會兒再收拾你。”
 閻君重重咬牙,訓完徒弟,狠狠瞪了牧離塵一眼:“還有你,閻某對天發誓,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狗皮。”
 “師尊,都是徒兒不對,不關塵哥……”
 “閉嘴!”
 閻君怒聲一喝,周身劍氣翻滾,連連咳嗽不止,險些被氣得當場招來雷劫,當場去世。
 邵伊噤若寒蟬,不敢吱聲,牧離塵也在陸北滿含敬意的目光中,慚愧低下了頭。
 初見徒孫,場面著實有些尷尬。
 同時,他並指成劍放在身後,只等情況有變,立即暴起掩護陸北離去。
 “斬樂賢、巫賢,你二人有任務在身,不去關州和援軍碰面,來大嶽武庫做什麽?”秦放天率先開口,呵斥兩人玩忽職守。
 “拜見師尊,拜見師伯、師叔。”
 三位渡劫期、兩名長老齊至,尚不清楚天劍峰異動的斬樂賢嚇得頭皮發麻,急忙拽了拽陸北的衣袖,讓他趕緊行禮。
 趁現在,用巫賢的臉,興許可以蒙混過關。
 “他不是巫賢,易容術不錯,但騙不過閻某的招子。”
 沒等陸北捋清稱呼,閻君篤定開口,看向斬樂賢的目光跟著變化,同時冷聲質問:“秦師兄,斬師侄是你親傳弟子,他能進入武庫最後一層,定是拿了你的令牌,你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秦放天沉默無言,暗罵陸北是豬隊友,搜刮寶物就算了,非得鬧出這麽大動靜。
 現在好了,明明可以暗中圖謀大事,還沒開始就暴露了。
 “你……”
 荊吉皺眉盯著陸北:“把臉抬起來,你那雙賊眉鼠眼,荊某似是在哪見過。”
 陸北變化了巫賢的容貌,荊吉沒有神目之類的神通,看不穿容貌上的真假虛實,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不經意的一瞥,立即讓他浮想聯翩。
 下一秒,荊吉臉色驟變,成功對號入座,憶起了縈繞心頭多日的噩夢。
 “是你,寧州陸北!”
 “什麽?”
 “哪個寧州陸北,荊吉把話說清楚,可是那個寧州陸北?”
 閻君心頭一寒,移步和面無表情的秦放天拉開一段距離,同時給重昱霄投去眼神,山門出了叛徒,引狼入室。
 “就是他,奸詐小人無恥至極,荊某恨不得生啖其肉,就是化成灰,荊某也認得出來。”
 荊吉拔出九劍大寂天,笑面虎臉上滿是獰笑,拜陸北所賜,他這段時間過得很不痛快,今日沉冤昭雪,可算熬到頭了。
 鏘!!!
 幾聲劍鳴大振,澎湃劍氣直衝天際,撞開護山大陣,一抹藍光拉開帷幕,浩浩蕩蕩席卷不老山全境。
 斬樂賢拔出大威天,秦放天一步踏至,兩人並肩將陸北擋在身後。
 重昱霄和閻君陰沉並立,身後是劍鋒出鞘的雋飛和荊吉。
 猛然間,荊吉想到了什麽,驚呼開口:“快些收起九劍,對戰此獠,切不可中了他的妖術。”
 妖術什麽的,都是扯淡,具體情況重昱霄幾人心裡都有數。但舉著天劍宗正統的大旗,他們不會承認陸北持有不朽劍意,哪怕他真的有。
 兩柄九劍收起,雋飛和荊吉分別拿出一柄長老佩劍,兩道劍柱激蕩九重霄,層層透過護山大陣,威勢不弱之前分毫。
 狂暴殺氣並作劍意,引來了大量劍修,數百道劍光垂流八方,天羅地網般將大嶽峰圍了個水泄不通。
 暫時還沒出手,只因神仙打架,左邊是一位渡劫老祖領著倆長老,右邊是倆渡劫老祖領著倆長老,猛然間宗門內戰,劍修們不知該如何表態。
 鏘!!
 一道劍光飆射。
 閻君心頭一突,轉身看去
,入眼畫面直讓他怒火中燒。
 不知什麽時候,牧離塵奪走了大嚴天,橫劍架在邵伊脖頸,後者神色淒然,不願相信情郎拔劍相向,一時竟忘了反抗。
 反抗也無用,牧離塵不是白摸的,每摸一次便種下一道禁製劍符,九九八十一次過後,直接將邵伊體內劍意鎖死,連同大嚴天也一並搶走。
 “狗東西,你怎敢如此辱人!”閻君氣極,險些咬碎牙齒。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此時多說無益。”
 牧離塵淡淡開口,劍鋒溢散一縷毫光,在邵伊頸部劃開淡淡殷紅:“讓我等離開,牧某便留你弟子一條性命,如何?”
 “癡心妄想,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尤其是你。”
 閻君恨欲發狂,已然氣到了極點,壓製的修為暴增,一舉越過合體期大圓滿的紅線。寒聲回蕩,霧化劍光聚雨,不老山上空,陰雲滾滾而至,雷劫隨時都會降下。
 “師弟,莫要被他亂了心神。”
 重昱霄大喝一聲,見閻君收斂怒火,氣勢重新降至合體期大圓滿,這才松了口氣。
 好險,差點跟著挨雷劈。
 “牧某死了無傷大雅,可有可無之人了無牽掛,但你只有邵長老這麽一個弟子,她要是沒了,你的傳承可就斷了。”
 牧離塵不慌不忙道,說著,還對閻君笑了笑:“你也不想她殞命於此,對吧?”
 就很爽朗。
 閻君勃然變色,正欲發作,被重昱霄抬手壓在原地:“師弟,大局為重。”
 冷漠聲線回蕩心頭,閻君身軀一振,念及青乾復國大計,想到眾多血緣親近之人前仆後繼亡於復國之路,當即低吼一聲。
 “牧離塵,閻某以劍為誓,必殺你!”
 聲聲如泣,一連咳出了好幾口血,強橫氣勢吹卷暴風,攪亂牧離塵衣衫獵獵作響。
 後者迎面狂暴殺機,隻當清風拂面,低頭看向邵伊,細聲說道:“尊師為了復國,可以棄你性命於不顧,不若隨牧某離去,天大地大,以後牧某養你。”
 邵伊閉目扭過頭,看穿情郎真面目,不願與他分說,恨恨道:“要殺便殺,是我瞎了眼,看錯了你。”
 “你是個好女子,是牧某辜負了你……”
 牧離塵長歎一聲,揮手推開邵伊,在後者的錯愕注視下,滿懷遺憾道:“你我雖有情,道卻不同,牧某沒得選,你也沒有。今日情分一刀兩斷,往事再也不提,下次見面唯有生死。”
 言罷,他一步踏出,來到了秦放天身後,持劍而立,不再看邵伊一眼。
 高啊!
 師祖這招高啊!
 陸北瞄了眼牧離塵巍然不動的無情背影,再看跌坐在地,一臉失魂落魄的邵伊,心頭直呼厲害,強中自有強中手,一渣還比一渣高,純潔如他,又被帶壞了。
 這哪裡是無情,這t明是情聖!
 四對四,己方持有三柄九劍,對面空有兩柄卻不敢用,可謂佔盡優勢。
 至於己方只有秦放天一位渡劫,對面有兩人,些許差距,在渡劫期動輒引落雷劫的局面下,根本算不上差距。
 “哈哈哈————”
 陸北站在三個小弟身後放聲大笑,抬手在臉上一抹,露出本來樣貌:“寧州陸北在此,既見宗主,爾等為何不拜?”
 說話間,不朽劍意宣泄而出,沉悶大空震開鼓響,渾厚劍勢滾滾鋪開,直衝得重昱霄、閻君臉色鐵青,荊吉、雋飛手腳無力。
 不朽劍意對九劍的壓製實在太大了,比天高,比海闊,霎時間,整個大嶽峰都跟著搖晃起來。
 四周虛空為之扭曲拉伸,延綿至天幕,不朽劍陣無聲,天劍峰躁動。禦劍橫空的一眾劍修們,隻覺肩擔山嶽,劍光難穩,不由自主矮了一頭。
 不老山上空,除了天劍峰顫鳴,唯有陸北放肆的大笑反覆回蕩。
 秦放天心下大定,重昱霄自稱悟得不朽劍意,眼下看來,純屬吹噓。
 但他知道,陸北得意太早,這裡不是陸北的主場,至少在兩位渡劫期手下,需得低調做人。
 秦放天急忙傳音陸北,讓他見好就收,莫要再刺激二人敏感的神經。
 不然真炸了。
 “笑死,本宗主什麽時候怕過,這倆癟三一起上,本宗主又有何……”
 話到一半,重昱霄抬手撐天,盤踞在天劍峰下的天池轟然高漲。
 符籙焚盡,鐵鏈蒸乾,沒了約束的天池秘境好似脫韁野馬一般呼嘯而下,遮天蔽日覆蓋了整個不老山。
 天青地綠,兩道世界重合,蒙上一層淡淡光影。
 與此同時,重昱霄和閻君的氣勢逐節攀升,越過合體期大圓滿,沒有盡頭一樣膨脹。
 陸北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淡定看向秦放天:“老秦,別演了,上次你說你能打爆他們兩個,讓他們跪下來求饒,對吧?”
 秦放天
:(?灬?)
 有事喊老秦,無事喊老頭,你剛剛的囂張勁兒呢!
 都說了讓你收斂點,非得激怒他們,你接著能啊!
 “秦放天,此時離去,為兄隻當一切沒有發生,斬師侄也還是九劍長老。”
 “妄想。”
 秦放天冷眼看向重昱霄,一字一字道:“秦某隻拜不朽,不拜青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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