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知道這個道理,自然奸人們也知道這個道理。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
傍晚,深巷之中飄出了傳世的香味。這個香味正是韓冰的宅子裡飄出來的。
住在這個巷子裡的人經常說,每日傍晚,都能聞到這股香味。倘若每日不是這股香味從中飄出,都不知這個深巷的宅子還住著人!
這股香味正是飯菜的香味。這股香味比世界上最毒的藥還要聞起來美味!況且這不是毒藥,是暖人心氣,滋養五髒六腑的菜肴。
蘇雨、寸如思二人聞到這般香味,早已垂涎三尺。畢竟母子二人餓了這麽些天了。蘇雨已經想好了一會要怎樣的大快朵頤!
小楠看著蘇雨惡狼般的眼神,心中喃喃道:“能吃上韓冰叔叔親手做的飯菜,也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蘇雨在小楠眼中,是個力氣小,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畢竟小楠也是司長空將軍之後,司將軍的千金自然有些傲嬌。司楠和蘇雨的經歷相似,司楠十歲時,她的父親司長空戰死沙場,未免於奸人陷害,托人將司楠交於韓冰照顧。
蘇雨餓了太多天了,很久沒有吃過如此像樣的飯了!
院子中央,四個人圍坐滿漢全席。
“這些菜,是我最拿手的,你們可以嘗嘗!大嫂,雨兒你們不必客氣,餓了這麽些天,多多吃些補補。”
桌子上琳琅擺著西湖醋魚、東坡肉、龍井蝦仁、叫花童子雞、賽蟹羹、糟燴鞭筍......
蘇雨、寸如思眼看花了,這些菜他們都認識,它們是江南的名菜,即使以前經常吃,但是饑一頓飽一頓好些天,自然眼睛看了有些花。
“韓叔叔,這道菜是什麽?”蘇雨指著角落一道極為不起眼的菜肴問道。
“這道菜是清雪金龍須。”韓冰謙虛的微微一笑道。
“清雪金龍須?”小楠也抬頭注意到了這個菜,這個菜也是她第一次見。
“龍須?這個真的是龍的胡須嗎?”蘇雨疑惑的問道。
“不是龍須,是鯉魚的胡須罷了,這道菜一共有一千根鯉魚須。經過微火油炸,翻炒而成。”韓冰微微,耐心的笑道。
“一千根鯉魚須,一條魚有兩條須,那就是五百條鯉魚呀,魚呢?”蘇雨和小楠異口同聲道。
寸如思也有些詫異,以前雖然生活非常奢華,但是如此奢華還是第一次。此時小楠也不經瞥了一眼蘇雨,因為她不想和蘇雨那般沒見識的人異口同聲!
“哼!”蘇雨感受到了這種眼神,輕哼了一聲。
“罷了罷了,你們兩年齡相仿,以後還要多多照應。你們的父輩和我,我們三個都是結拜兄弟。都是忠義之後。”韓冰見狀連連解釋道。
“就他?力氣這麽小,還算忠義之後,不信!”小楠撇嘴說道。
“小楠,別這樣,你們兩是好朋友。”韓冰勸說道,“讓我來回答你們這五百條鯉魚哪裡去了,怎麽光見鯉魚須,不見魚呢?”韓冰轉移話題道。
兩人互相不服氣,輕哼一聲,專注的聽著韓冰講。因為誰不好奇,魚去哪裡了?
你也一樣!
“昨日,逢先生來過我的宅子,他親身交付我一個盒子,說這是他前往北國取得的上等鯉魚須,被北方雪水保護。只能保鮮一個白晝,第二日如果不吃就會壞掉了。”“他還囑咐我這是上等補品,今日有重要的客人來,托我將這道菜做給你們吃。
”韓冰風輕雲淡的說道。 “我也和你們有同樣的問題,魚去哪裡了?”韓冰說道,“魚是逢先生自己釣的,他和我說他釣起魚後就把魚須摘掉了,魚他交給一家大酒樓做菜了。”
可見,弘先生的釣魚技術是多麽高超。恐怕做個凡人,光賣魚也能致富了。
“逢先生?弘先生?這五百條魚他一個人吃的了嗎?飯量這麽驚人?”蘇雨不禁問道。
“我也有同樣的問題, 這五百條魚一個人吃了?別說五百條,就是五條大鯉魚也吃不完吧。”“原來他囑咐酒樓做好這五百條魚,專程邀請貧苦之人吃席吃掉了。”韓冰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逢先生真是大善人啊。倘若把這五百條魚賣掉也能大賺一筆吧。”
“哇,逢先生真是大俠,豪氣!我以後也要做這樣的俠客。”蘇雨、司楠二人又異口同聲的說道。
二人又互相瞥了對方一眼,韓冰笑道:“那是必然了。”
“韓叔叔,那逢先生是誰?我只知道弘先生。”蘇雨疑問的道。
“這逢先生其實就是弘先生,由於他初出江湖時,那個地方小有名聲,那個地方人們的口音“逢”“弘”不分,別人聽了都以為他姓弘,所以就慢慢的叫他弘先生了。“韓冰聽後不禁笑了笑解釋道。
“弘先生哥哥,真是個帥氣又豪氣的善良大俠啊!”司楠喜悅的說道。
“為什麽叫弘先生是哥哥,叫我是韓叔叔呢?”韓冰打趣的說道。“我們可是結義兄弟,歲數是比我小了幾歲,但是你為何要叫他哥哥呢,我看起來很老嗎?”
“自然了,弘先生在我心裡就是大哥哥,而你是叔叔。”司楠喜悅的反駁道。
童言無忌。
韓冰滿臉冷汗,但是絲毫沒有生氣,尷尬的笑了笑。
韓冰確實比我看起來老不少呢!我是神的存在,能和你們這些凡人比嗎?
只可惜,好景總是短暫而易逝啊。
人居於世,不易之事較多,每逢好景,小友需好好銘記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