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冥冥中注定。
朱砂鎮,衙門前。
這裡的火把將夜空照的通明,恐怕附近的公雞都以為天亮了,相繼附和著打鳴。
一群官差捉一個婦女,一個孩子如此興師動眾。光看火把,茫茫燈火數不盡。
“可憐塞北喪胡塵,江南重兵擒人焉”
好像是造物主的顯靈,這場雨變得極為規律。
怎麽個規律?
實不相瞞,正是雨滴落在青石磚的聲音,組成了詩句。隨後,嘈嘈雜雜,淒淒切切,組成了一段令人悲傷的琴音。
“大...大人,屋...屋頂有人!”一個士兵驚訝的喊了出來。眾人紛紛抬頭望去,只是一個人影。
“是誰?”王乞丐吃驚的先喊道,他此時有種不詳的預感,預感後半生的榮華富貴要被毀了!
他的這種預感沒錯!不光是後半生的榮華富貴,就是後半生做乞丐的命也沒了!他要明白,現在連多呼吸一口空氣,就是賺到!
“王乞丐,我們約定的三年之約你忘了麽?”
王乞丐聽後,大吃一驚“弘...弘先生?”
“難道你還與別人許了三年之約麽?”
“沒沒沒,弘先生,小的...是為了...為了...”王乞丐腦子在飛速旋轉,想找一個恰當的理由,為自己解脫。可是眼前這情形怎麽解釋都不通啊。緩兵之計?通過檢舉母子二人,然後救母子二人?恐怕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我聽你狡辯,沒有個合適的理由,今天你的小命是不保了,三年之約的懲罰我深深的記得,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了,我是個很信守承諾的人呢。”弘先生道。“還記得兩年前你是怎麽求我的麽?”
“記...記得...”王乞丐道。
“那你是怎麽做的?就這?”弘先生不屑道。“兩年前,你雖身為乞丐但是你無惡不作,兩年前你組織一幫乞丐,偷盜搶奪,就連趙奶奶看病拿藥的錢你也要偷。當時我就有替天行道之意,奈何你一把鼻涕一把淚苦苦求我饒你一命,說盡人世間的不公,你是迫不得已。”弘先生繼續說道,“難道,今日也是迫不得已?”“虧我信你浪子回頭,許你做三年行善積德之事,予你一筆錢財,足夠你結婚生子,某個營生!想不到你本性難改!”
“得了,別說了!有本事現身我們理論理論!”領頭的士兵不耐煩的說道,“小爺我,雖披著這身皮,但是也是壞事做盡,怎麽?我受什麽難了嗎?”跟隨的士兵也緊跟著附和並大笑道:“對啊,我們受到什麽難了!”
“行善積德,福雖未至,禍以遠離;惡事做盡,禍雖未至,福以遠離!”弘先生說罷,漸漸變得透明。
眾人還在找屋頂的人影去往何處之時,弘先生以現身在領頭的背後,“今日就是你災禍降臨的時候。”隨後領頭的人頭正想說什麽,脖子湧出一股暖流,隨即倒地。
眾人吃驚的呆住了。
“且聽暗飛聲,柳葉截兩半。”
只見弘先生身著白色長袍,他的長發絲毫未被雨淋濕,依然飄飄如仙。那張臉,冷峻不凡。劍眉星目,嫉惡如仇的一張臉,還充斥著幾分正義與善良。不,那是惡人看了會覺得冷酷,好人看了會覺得隨和的一張英俊的臉。皮膚白皙,吹彈可破,看不出歲月在他臉上的摧殘,乍一看像是一位少年般的臉龐。此人年齡成謎,看起來像是飽經世事的一張臉,但沒有滄桑之感;再看又是天真純淨的一張臉,
但沒有稚嫩之感。 蘇雨呆呆的看著,頓時油然而生一股崇拜之意,蘇雨暗暗下定決心,此後一定要做一個像弘先生的大俠,而且是大善人一樣的大俠,驅趕這個世間的邪惡。
這件事,蘇雨也開始十分痛恨這世間的邪惡,他曉得世間還有很多人需要這樣正義的弘先生去拯救,自己就要做一個弘先生這樣的人。
蘇雨的眼神充斥著光芒,猶如星辰。
果然是弘先生,王乞丐吃驚的看著弘先生。“弘先生,小...小的該死...今日被欲望衝昏了頭腦,還請弘先生饒命。”
“你也太天真了吧,我會相信你第二次麽?”說完話的功夫,王乞丐和那領頭的一樣,“噗通”一聲應聲倒地......
弘先生依舊還在原地,沒有挪動一個手指。
此時,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士兵,帶頭道:“我們一群人滅了這狗賊!我不相信他能一個單挑我們一群人!”帶頭士兵繼續道:“滅了這狗賊,我們繼續捉拿這母子二人,領取賞金!”
有了帶頭的,自然眾人便放肆起來,況且誰能料想到一個人能單挑的過一群人!再說將蘇雨母子二人捉拿,還有豐厚的獎金!
可惜......世事難料!
真的就一個人單挑了一群人,而且不費吹灰之力。
而且弘先生,還是依舊站在原地,一個手指都沒挪動!
見眾人頃刻間紛紛倒地,蘇雨見狀,崇拜之情更加強烈,剛剛他的眼神如星辰般閃爍,現在就好像如太陽,發出的光可以晃人的眼睛!
“您好,弘先生!我叫蘇雨,您可以教我這懲惡揚善的功夫嗎?”蘇雨不禁的說道。
“小子,當然可以!你的爹爹也是我極為佩服之人,只可惜慘遭奸人的陷害!”弘先生道。
“能為蘇君之後傳授武藝,是我的榮幸!”弘先生繼續道。“小子,你父親給你的鷹刃還在吧?”
蘇雨驚得說不出話了,連連點頭。
“這鷹刃是烏蘇圖可汗的神兵,別看他極為普通短小,既然見此物如見可汗說明此物並非凡品。當年烏蘇圖國群龍無首,現在的烏蘇圖可汗的祖父就是偶然尋得這把短小的鷹刃及武學,奪取了可汗之位!”弘先生有些惋惜道:“只可惜這鷹刃的招式我只會其中前六式,第七式早已失傳。”“不過你肯定要去北方草原找烏蘇圖可汗,第七式的殘頁還應該有,具說此殘頁用上古文字記錄,多年無人可以領會,看你武學天賦不凡,又和這鷹刃有緣,不妨你就是參透鷹刃第七式之人!”
蘇雨聽後激動萬分,不過下一步要找的人是韓冰,因為是父親囑咐的,他必須要聽父親的話!
寸如思道:“弘先生,感謝您救命之恩,我無以回報...”
“不必言謝,這小子與我頗有緣分,日後定會相見。”弘先生道,“小子,接下來我要傳你這鷹刃前六式,以及暗雨飛花術,通過你的資質天賦,保護你自己和你的母親沒有絲毫問題!”弘先生道。
說罷,鷹刃第一式,鷹潛.....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蘇雨看著弘先生慢吞吞的演示著,像夢一樣。
“接下來是暗雨飛花術,此術可以助你瞬間移動到某處,並且瞬移的同時,利用花花草草,樹葉樹枝,只要足夠輕便,小石子都可以作為暗器。刹那間釋放出一個,還是釋放出多個全由你來選擇,甚至如果,你想釋放無數個,鋪天蓋地如牛毛一樣的也行!這招,只有輕功最頂尖的楚翹翹可以躲避,凡人都無法躲避。”說罷,弘先生開始一招一式的講解.....
蘇雨天賦極高,且靈性不凡,他只看了一遍,深深的記下了弘先生的要點與動作。弘先生的招式如同跳舞般,深深的在蘇雨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小子,你要勤加練習哦,下次見面我在教你些新東西。記得!要向你父親一樣弘揚正義,守護百姓平安呦。”弘先生微微笑道。
“弘先生, 一定會的,像我父親一樣,像您一樣!我們什麽時候還可以再見面!”蘇雨道。
“不久之後!”說罷,便消失不見。
此時,寸如思正準備要感謝呢!
“朱砂鎮若大,韓冰的居所在朱砂鎮的東北角,不妨去那裡找找!這些年,他的居所常年封閉,他的鄰居甚至都不知道他叫韓冰,正是難為你們了。哈哈哈...”弘先生的聲音遠遠傳來,但不見人影。
寸如思心中暗暗感謝這個救命的大俠。
她和蘇雨的命運本就不該如此!
隨著一聲雞鳴,天空大亮。母子二人從一處床上醒來,好像是場夢。蘇雨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不知道在哪裡,是誰安排的他們住在此地過夜呢?
昨晚竟是一場夢?
蘇雨聽著百姓紛紛討論著那作惡多年的官兵與王乞丐昨夜慘遭殺害,蘇雨聽罷便知這場夢是真的。
蘇雨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弘先生難道是夢中殺人?
誰知昨夜夢一場,今日天明便得知。
世上人心鬼難測,君需做事還謹慎。
暗雨桃花暗飛聲,柳葉明月悄無形。
無奈世人奸邪多,慶幸人間存正道。
小友,弘先生我昨夜的表現如何?其實我不姓弘,起初奈何他們發音不準,“弘”“逢”不分,又沒法糾正人家。嘿嘿,其實我姓逢,絕處逢生的逢!
後來叫的順口了,我的名氣也跟著大了,眾人都傳開了,都叫我弘先生。既然都這樣稱呼,我也挺喜歡的,那就叫我弘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