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俊俊小朋友張著一張大嘴,一臉震驚地看著一動不動、定定看著他的葉刑。
現代先進少年俊俊當時就理解了葉刑的意思,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更加讓他心如刀割!
是的,他發現了!
沒錯,他……
赫然也是一隻“單身狗”……
和小明一比!
看著面無表情的、卻勝似在無聲地嘲諷著他的葉刑,俊俊瞬間感覺一陣無地自容,小臉蛋兒瞬間自上而下,刷的變紅!
他連忙為自己“狡辯”:“誰……誰說的,我……我有女……女……女朋友的,你才是……單……單身狗!”
張老板聽到,撫向面門,內心再次吐槽:“俊俊,你臉皮這麽薄,就別和我這位新來的面癱客人硬掰了好嘛,你難道看不出來,人看著像根木頭,其實根本就是根難啃的骨頭嗎!”
就在他打算“勸和”時,葉刑確是盯著俊俊的左前胸口,突然再次開口:“你認識田婭嗎?”
“嘎?”俊俊頓時再度一愣。
沒辦法,到底還是個六年級小屁孩,再潮流、再靈精,還是有點跟不上葉刑的跳躍式思維!
“嗯?小兄弟,你是說剛剛新聞裡面那個小姑娘?”張老板立馬反應過來了。
“什麽田婭……嗯?你說的是我們年級的級花嗎?”而俊俊似乎是認識葉刑口中的田婭,遲疑了一下,也是連忙反問道,剛才的尷尬瞬間被他拋在了腦後。
“大概……吧!”葉刑依舊淡淡道。
是的,葉刑可不知道那個叫田婭的女孩是不是對方口中的級花。
“你知道她的事情了。”葉刑平靜地用陳述的語氣道。
葉刑話音剛落,原本活潑的俊俊頓時眼神一黯,低下頭,神情有點沮喪道:“嗯,前幾天田婭的爸爸媽媽還來學校了,我們都看見了,她媽媽哭得好傷心!”
“田婭不是我們班的,但是我看見過她,人長得可漂亮了,我們班的男生都暗戀她,而且她還跟我在理發店門口說過話呢,沒想到……誒,希望她爸爸媽媽能快點找到她!”俊俊一臉憂鬱悲傷地自顧自說著。
不過,對於他的悲傷自述,葉刑似乎絲毫沒什麽興趣,而是接著問道:“你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沒來上學的嗎?”
聞言,正處於悲傷的俊俊一愣,望向了一臉鎮定淡漠的葉刑,看著他那有種莫名的冰冷氣質,看著他的平靜如玉的眼神,俊俊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突然莫名其妙道:“大哥哥,你是偵探嗎,你問我這些是要去救田婭嗎?”
沒等葉刑回答,俊俊卻是再度道:“我認識一個叔叔,他就是偵探,我們倆還是朋友呢,我經常去他那裡玩,諾!就在對面二樓……”
說著,只見他微微側過身體,小手向著門外一指。
不過,很快他就轉回了身子,神情再度沮喪不悅道:“誒,不過,那位叔叔已經好久沒回來了,我之前去過他家,都沒人在,所以,哥哥,你也應該是位偵探吧,你可不可以去幫幫田婭和她的爸爸媽媽呀!”
俊俊一臉期盼、倔強地望著一臉淡漠的葉刑,自說自話地為對面的葉刑冠上了偵探的身份,像是已經篤定了對方的“職業”。
不過,可能這就是孩子吧。
無助的時候,總是會想要有一位“大英雄”來幫助自己,他們不會在意有些事情是不是僅僅只是自己的臆想,對於他們而言,要的東西有時候也很簡單……
給他……
一個希望!
其實,
俊俊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看著對面幾乎素昧平生的“大哥哥”,莫名地覺得對方很不一般,無論是他的眼神、氣質、語氣、態度…… 當然,可能一個十一歲左右的孩子還不能真正很深刻地了解什麽是氣質,但這不妨礙他們能感受到。
而現在,俊俊就被對方不可名狀的氣質吸引著,或者說,其實在俊俊一進來,就已經被對方吸引了注意,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跑向作為陌生人的葉刑並非一時興起,就是這樣,孩子往往會去靠近那些讓他們心生好感的人。
而葉刑的那特異的高冷氣質絲毫不會影響俊俊對他的感官,相反,隻憑一點,就足以讓他對葉刑產生一種莫名的信任和期盼……
神秘!
是的!神秘!
“神秘”往往是孩子眼中“英雄”的代名詞,英雄幾乎總是“神秘”的!
……
俊俊說了很多,而沒等葉刑做出什麽回應,張老板突然神情一怔,想起了什麽,插嘴道:“對了!小兄弟,我看你今天是從對面二樓下來的吧,我記得對面二樓確實是住了一個偵探,不過那人不怎麽出來,倒是俊俊這孩子,經常跑過去玩,之前聽說他搬走了,你現在住在那裡,你不會真的是個偵探吧?”
“啊!大哥哥,原來你現在就住在那位叔叔家啊,你是那位叔叔的朋友嗎,那位叔叔什麽時候回來,你知道嗎?”誰知,聽到張老板的話後,俊俊竟是立馬有些激動道。
兩人的話語倒是不知不覺間為葉刑提供了關於他“新家”的不少信息。
不過,葉刑依舊是淡淡道:“不是,我現在住那裡,至於你們說的那個人……我不認識。”
“啊……那位叔叔可有意思了,好久之前,他還陪我玩,給我講他在外面那些故事呢。”俊俊聽到葉刑的回答,顯然有點失望。
不過,俊俊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剛黯下去的眼睛又立馬一亮,驚喜地看著葉刑道:“對了,大哥哥,不認識也沒關系,我聽那位叔叔說過好多他破的案子,都好厲害,你住在那裡,肯定也很厲害,所以,你幫忙找找田婭吧,她很文靜的,她一定是被壞人抓走了!”
俊俊有些激動地說著,雙眼滿懷希望地看著葉刑,奇怪的邏輯並不能掩飾他對弈田婭這名女孩的關心。
感覺到似乎被對方莫名當成了“救命稻草”,葉刑眉頭微微一皺,當即打算否認對方的單方面說辭。
可是,不知怎麽的,看到對方眼神中的炙熱的光芒,已經到嘴邊的話卻是突然止住了。
看著對方一臉的認真,葉刑也是定定地看著他。
不一會兒,竟是淡淡道:“好……”
而這一個字剛一說出口,葉刑頓時一愣,內心有種怪異的感覺。
而對面的俊俊聽到之後,立馬興奮道:“真的!太好了,田婭有救了,大哥哥,你一定要把田婭救回來啊,我好想她……啊不對……是她的爸爸媽媽很想她。”
有些興奮過頭的俊俊開始語無倫次了,不過,很機智地再次緩解了自己的尷尬。
而張老板在一邊看著,面色有點古怪,而葉刑幾乎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只是內心是不是有草泥馬路過就不知道了,誰讓他向來一副面癱臉,誰能猜到他在想什麽呢!
“對了,大哥哥你剛才問我,是不是要收集線索啊,我看過電視,那些偵探破案都要先尋找線索……”
“對了,還有一個助手,那麽說來,我就是哥哥的助手了,哇,這好刺激啊!”
俊俊腦子轉得很快,不過,同時可能還是個“中二”患者,此時有些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全然沒理會葉刑、張老板。
而就在他打算再度開口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咆哮聲:“俊俊,你在幹嘛呢!怎麽還不去學校!”
而前一刻還沉浸在自己世界、一臉歡快的的俊俊頓時面色一垮,表情一僵,渾身一激靈,連忙轉身。
就見門口一個女人正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女人似乎經常接觸油煙,皮膚顯得有些油黃,臉型有點尖,看著有些刻薄,不過,總體看來,竟是還有點姿色。
此時,就見她戴著一副工作套袖和一個印著“俊俊燒烤”的圍裙滿臉不善地向著俊俊走來。
葉刑見狀,也是淡淡看向前方。
此時的俊俊則是一臉慌張,連忙接過張老板手中早已裝好的早餐,就想逃離現場。
不過,不知是不是良心發現,他似乎瞬間想起了什麽,又是驚呼一聲:“糟了!小明!”
可是,下一刻不知又想到了什麽,“山車臉”再現,臉色竟是又一垮,煩躁帶點憤慨又帶點酸味,道:“算了,他不配!”
真不知道,這位“傑出”少年為何能如此出色,又是如何做到如此善變的,簡直堪稱“變色龍”!
說完,直接繞道,依靠著間隔的桌子,快速脫離了現場,隻留下一臉氣憤的女人。
來人正是俊俊的母親,何英!
“這小兔崽子,跑得還真快,老娘都追不上他!”
何英暗罵一句。
可是,何英確是沒有立馬離開,反而轉身一臉不滿地看著張立興,呵斥道:“老東西!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影響我們家俊俊的嗎!我們家俊俊可是要考紅大的,你老是這樣,是想耽誤了我家俊俊嗎!”
可憐的張老板聞言,頓時原地愣住,心裡和先前的俊俊一樣,一萬頭草泥馬路過:“這關我什麽事情啊,你什麽時候警告過我了……啊不對,我什麽時候耽誤影響他了,我明明一直在勸解鼓勵他好嗎!而且,最關鍵的是,我雖然是快六十了,但是,也不至於是老東西吧!”
不過,雖然,這麽想著,可是看著對面那趾高氣昂的樣子以及她的那些傳聞,張老板立馬慫了,委屈巴巴地默認了。
而葉刑也是淡淡看了對方一眼,但依舊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隨意瞟了一眼,葉刑便低頭打算繼續吃自己漫長的早餐。
而這時,正雙手叉腰,明顯是要與張老板好好算帳的何英終於看到了一旁的葉刑。
而她一看到葉刑,竟是突然眼睛一亮,兩眼放光。
目光中,頓時沒了張老板的影子,整個瞳孔瞬間被葉刑填滿,一副像是發現新大陸的欣喜模樣,不由自主的朝著葉刑方向快速走來,眼中的精光閃爍不斷。
張老板見狀,渾身一怔,連忙彎下身子,靠向葉刑的耳邊。
葉刑本能地目光一凝,想要避開,但是,感受到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還是止住了。
而張老板也是以極快的語速小聲道:“小兄弟,當心啊,你好像被她盯上了!這女人可是匹饑渴的豺狼!”
說完,立馬驅身退開,縮在了一邊,遠離何英,一臉的警惕。
何英也看見他在葉刑的耳邊嘀咕了,頓時神色極度不善加不滿道:“老東西,你跟這位弟弟說我什麽壞話呢!”
“沒有沒有!”張老板連忙矢口否認。
“哼!諒你也不敢!”一記極度嫌棄鄙視的白眼之後,何英連忙滿面桃花,對著葉刑笑道:“誒唷,這是哪裡來的小帥哥啊,我怎麽沒見過你啊……呀!你這麽就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啊,怎麽不去隔壁姐姐那兒,姐姐那裡肉串多的是,多吃點肉,才能補身體啊,來,要不要去姐姐那,姐姐幫你考幾串兒!”
“哼!你的燒烤更沒營養吧!”張老板縮在一旁,無能狂怒著。
母子倆很像,何英也顯得十分自來熟,一個勁地在葉刑面前搔首弄姿,挺巧的屁股更是已經坐到了桌子上。
不過,葉刑像是完全沒看見,依舊低著頭,不緊不慢地淡淡吃著早餐。
“呀,弟弟怎麽這麽害羞啊,真是可愛啊,來,讓姐姐摸摸!”何英說著,竟是將一隻手伸向了葉刑的臉!
而葉刑頓時眉頭一皺,身體迅速向著旁邊一移,躲過了對方的騷擾。
神情凝重地看向對方。
而何英的手頓時摸了個空,見狀也頓時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麽快。
不過,就見她那隻手依舊停在半空中,手掌正在拚命朝著自己甩動,一邊還故作嬌媚道:“誒唷,弟弟怎麽這麽凶地看著姐姐啊,別害羞啊,來,讓姐姐摸摸臉蛋兒!”
張老板一臉無語地看著對方的騷操作。
葉刑冷冷地看著對方,面色已經有些不善和抗拒。
而何英看著,竟是莫名感到興奮,激動道:“喲,好凶啊,嚇死姐姐了,哼,不給姐姐摸,姐姐今天還非摸不可了!”
說完,竟是身子探向前,手直接抓向了葉刑的臉。
“啪嗒”一聲,那隻沾著油煙的手竟是拍在了葉刑的臉上,同時,還手腕一扭,在葉刑的臉上揪了一把之後,才收回了手掌。
途中,竟是還嬉笑道:“弟弟的臉可真嫩啊,是姐姐喜歡的那種!”
而此時的葉刑則是眉頭緊皺。
張老板還縮在一旁暗諷何英,而何英也是一臉愉悅地打算接著“調戲”一番眼前這隻“小羊羔”。
兩人都是絲毫沒有注意到,剛才葉刑左眼深處那一閃而逝的青光!
沒錯,何英可能怎麽都不會想到,就在剛才,她險些為自己的輕薄舉動付出慘重代價。
是的,就在剛才,本就沒能休息好、頭疼發脹的葉刑本能地差點催動了元鎮匕,要不是他關鍵時刻克制住,可能……
因此,相比何英,葉刑反倒是付出了一點代價——被一個陌生女人調戲了!
不過,顯然這個名叫何英的女人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竟是再度伸出了手,嘴裡還在嚶嚶調笑道:“弟弟的臉摸著可真舒服啊,好久沒摸到這麽嫩的臉蛋兒了,來!再讓姐姐摸一下!”
這次葉刑似乎是罕見地終於有點惱了,眼睛一眯,目光一凝,一隻手已經微微抬起。
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門外突然又傳來了一道聲音:“英子,來客人了,趕緊來幫忙吧!”
這聲音平和,給人一種憨厚的感覺,是一道男人的聲音,顯然,除了何英的丈夫別無他人了。
聽到著聲音的何英手立馬停在了空中,隨後,面露不悅,不情不願地將手緩緩收回,嘴裡還不滿地嘀咕道:“哼,這老蔡真是煞風景,沒看到老娘在調教小帥哥嗎!又壞了老娘的好事,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說完,竟是不管空氣人張老板,又是露出個自認甜美的微笑,又對著葉刑拋了個媚眼,自覺嫵媚道:“姐姐今兒要去忙了,弟弟記得來姐姐那裡吃烤串兒……哦!姐姐給你……”
“免費喲……”
說完,竟是還對著一臉不善的葉刑放了一電!
當然,沒有回應!
接著,就見何英自顧自地搖晃著翹挺挺的屁股離開了店裡。
張老板一臉抽搐地看著何英走出店裡,暗暗腹誹道:“這該死的風騷娘們,不會把我的‘潛力股’給嚇走吧,別下次不來了吧!”
想著,連忙看向座位上的葉刑。
卻見對方已經又是低下了頭,正在吃他的早餐。
張老板這才微微慫了口氣:“還好,這小哥不是一般人!”
不過,突然他又是一愣,驚道:“啊呀,早餐錢!”
是的,剛才他忘了收對方的早餐錢了。
不過轉眼,又是歎了口氣:“誒……算了算了……”
這時,卻聽見隔壁又出來何英那女人的尖利咆哮:“你個沒用的家夥, 才這麽兩三個人,還叫我幹嘛,沒我生意就不做了是吧!”
隨後,又是一頓劈裡啪啦的亂訓,卻是沒聽到男方有什麽“反擊”。
而座位上,早餐終於吃得差不多了的葉刑竟是不自覺地眼皮一抽!少有的另類反應!
張老板這時又來了一句:“小哥,別理那個女人,前幾天還算正常,這幾天可能是隔壁他男人小蔡公糧沒交夠,那女人又開始作了,放心,過幾天就好了……啊呀,你看我,跟你說這個幹嘛!”
張老板本想安慰安慰自己的顧客,但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八卦”了,於是連忙止住了。
對著葉刑慰問了一句“小哥,你慢吃”之後,就開始向著自己的工作區走去,嘴裡還念叨著:“今天怎麽沒什麽人,不會都被隔壁那女人給嚇走了吧……”
索性張老板多慮了,他這話剛一出,就見一老一少走了進來,小女孩比俊俊還小,穿著一身綠色校服,看來是子孫輩,很明顯,是老人來送孫女吃早餐。
張老板連忙上前招呼。
而葉刑終於吃完了他的早餐,看到有人進來了,也是立馬起身,走出了店裡。
不過,臨到門口,已經開始忙乎的張老板看見後,也是爽朗地笑了一聲:“喲,小哥吃完啦,慢走啊,明兒再來啊!”
葉刑也是一愣,緩緩看向張老板。
看著他對著自己露著口牙,開心地笑著,葉刑又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不過,還是平淡地回應了對方:“好……”
然後,走出了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