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街道上!
看著已經閉上雙眼的薛啟明,胡子男嘴角一抽,斜嘴道:“哼!已經死了嗎!真是便宜這老東西了!”
“咳咳……”
胡子男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來,身子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踩在薛啟明身上的腳這才移開。
“咳咳……”
“……”
“呼……”
“……”
過了一會兒,胡子男才算終於緩過神來。
當即,胡子男瞥了一眼地上的薛啟明,又是碎了一句:“真的差一點……被這老東西弄死!”
“呼……”
說完,胡子男又是重重舒了一口氣,隨後,只見他慢慢放緩神情,眼中的凶光與臉上的暴虐之狀都在緩緩收斂。
很快,上一刻還一副凶殘之象的胡子男,這時儼然又恢復了先前的沉著冷靜之狀,除了十分虛弱之外,眼神再次變得平靜起來。
胡子男看了一眼四周的殘破景象,淡淡道:“沒想到老東西這麽恐怖,竟然弄成了這樣……”
“看來得快點了,雖然有上面的打點,監控也已經切斷了,但是……”
“遲則生變!而且得趕緊回去養傷,否則……”
胡子男說著,突然攤開他那布滿恐怖裂痕,慘不忍睹的雙手。
緊接著,又是艱難地從胸口緩緩掏出了一部已然破裂不堪黑色手機,臉色難看不滿道:“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把他們帶回去了!”
說著,胡子男再次來到薛啟明身邊,看著對方的屍體,嘴上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邪笑。
然後,他強忍著手掌傳來的劇烈疼痛,一把抓起地上的薛啟明,抗在了身上,轉身就想離開。
不過下一秒,似乎是想起來什麽,連忙停住。
他看向了一旁依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毒刺,一臉嫌棄不滿道:“哼,真是死了也不讓我省心!”
說完,十分不爽地來到對方的身邊,也是粗暴地一把抓起對方,將其抗在了肩上。
就這樣,兩個已死之人都是被他毫無憐憫地粗暴對待,抗在了肩上,看起來十分奇怪。
“呼……”
“得趕緊先找個地方聯絡上頭,讓他們派人來處理一下。”
“還有,真的得快點了,身體要撐不住了……不過……”
“還真是期待這次回去的……獎賞啊!”
感受到自己的傷勢刻不容緩,胡子那說完便向著向著遠方開始奔騰而走,同時,想要自己這次豐厚的收獲,神情也是流出一股興奮之色!
就這樣,扛著兩個人的胡子男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而胡子男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的一根白漆金屬杆上……
一個半圓攝像頭正對準著這條街道!
……
就在胡子男離開沒多久!
“蹭……”
“蹭蹭……”
一陣陣急促快速的腳步聲隱隱徘徊在這黑暗寂靜的街道之上!
“蹭蹭蹭……”
“蹭蹭蹭蹭……”
聲音越來越近!
突然,街道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有些許模糊。
但在月光銀輝之下,卻能隱隱看到,人影正在向著“事故地”疾速靠近!
在那人影的視線中,已然看到不遠處的驚人場景以及周圍店鋪的破亂之狀。
散滿店鋪前、道路上的玻璃碎片讓他內心震驚不已。
同時,
看著地上周圍越來越多的詭異裂紋以及前方不遠處更糟糕的場景,這人內心又是不禁一抽! 很快,“呲”的一聲!
人影終於是來到了自己拚命趕來的目的地……
與終點!
可是,不得不說,他……
還是晚了……
“還是晚了……一步……嗎!”
月光下,終是照映出了人影!
是的,正是一路聞聲趕來的葉刑!
此時,葉刑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難看!
昏暗環境下,淡淡的月光已經無法顯出他鐵青的臉色,只能看到他有些扭曲的五官!
他一臉難看地望著眼前的慘烈之狀,目光迅速環顧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然而,很可惜,似乎並沒有他想尋找的……
而就在這時,一樣細微的事物瞬間鎖住了他的視線!
這讓他絲毫沒有心思感歎周圍的可怖景象,他緩緩走上前去,來到了目光所及之處!
他看著地上滲人刺目的大片血跡,以及雙腳前那靜靜平躺在地上的……
讓他異常熟悉的……
沾染著……血紅之色……
隻留下極些許白色的……
一片布料碎片!
葉刑突然感到心臟一陣抽痛!
這痛太過突然,太過銘心!
以至於疼痛剛一襲來,葉刑猝不及防,連忙伸手抓向胸膛,捂住胸口!
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就這麽一隻手狠狠抓著自己的胸口!
可是!這一切似乎都已僅僅是他的本能反應!
他的目光!
他的視線……
從來沒有移開過那一片相當微小的……
甚至還沒有他手掌大小的衣物碎片!
……
就這樣,葉刑就這麽定定站著……過了許久!
突然,葉刑那有些驚恐扭曲的面容竟是開始緩緩舒展開。
很快,便見他再度恢復了從前那副淡然冷漠之色!
不過,可能他自己都沒感覺到,他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跳得飛快……快得有些隱隱作痛!
這時,只見他緩緩地放下了那緊緊抓著左胸膛的手!
緊接著,他毫無表情地慢慢蹲下。
雙手極其細微地探向身前的那張不只是紅色,還是白色的破碎布片!
雙手觸及布片之時,葉刑隻覺不可名狀之感再度侵襲全身!
他將布片緩緩置於一隻手中。
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僅僅認識片刻的老人。
記憶中,竟是只有對方那虛弱爽朗的笑聲……
以及那聽著讓他都不可否認的、有些溫暖隨和的話語——“孩子”!
看似隨意地稱謂,他卻清晰地感受到了老人的真誠和關心!
給過他這種感覺的……
除了“他”、“她”還有“他”!
這個自稱為薛啟明的老人是第四個……
而在這個世界……
他是……
第一個……
……
葉刑就這麽盯著手中那小小的布料碎片,看了許久!
眼神中始終充斥著一股莫名的東西。
突然!
葉刑那輕微托著布片的手猛然一握!
刹那的同一時間,他的眼神瞬間一凝,一道難以言喻的光華一逝!
尤其是他的左眼,極度的深邃與極致的光華宛如形成了世間最合理的矛盾……
……如夢如幻的玄幻之感!
而葉刑的腦海中正浮現出兩張極其陌生卻又讓他極其熟悉的面孔。
頓時,幽深的瞳孔中,如劍光般的寒芒凜然一閃!
一股詭異無名的氣勢正隱隱在他的周身湧現……纏繞……徘徊!
葉刑就這麽極度冰冷地看著自己的緊握著白色布片的拳頭!
周身的氣勢越來越濃烈!
他的目光也愈發深邃!
尤其是他的左眼,連他自己都完全沒有注意到。
左眼瞳孔,赫然縈繞氤氳著一股詭異的青色光華,如雲霧,又如水波般……
悠然柔動著!
他更是沒有感受到!
器空間中!
那黑色球體前方,那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青銅匕首,竟是在難以抑製般……
緩緩振動著!
如同受到了什麽感應!
……
但就在這時!
葉刑突然神色一怔,迅速抬頭看向了前方。
前方傳來一陣陣細細碎碎的聲音,並且正在不斷向著葉刑所在的街道靠接近。
……
過了一會兒……
只見兩個黑色西裝男出現在了現場。
一個是滿臉肥肉、身材臃腫、面相虛浮的中年油膩男人,而另一個則是身形板正、皮膚黝黑、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
肥胖男看到周圍的詭異景象,頓時張大了嘴巴,震驚道:“我艸,這是什麽情況,地震了?這他媽也太狠了吧!”
而那個剛毅相男人同樣是一臉震驚。
而這時肥胖男又是拚命地轉動肥大的身軀,環顧四周,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道:“喂!老張!你看到沒有,這你馬什麽情況?”
“剛剛上頭給我們倆發來消息說,胡子那家夥竟然已經抓到老家夥了,讓我倆過來收拾殘局,我特麽還不服,想著那小子運氣怎麽那麽好,上頭讓我們擱勁兒地來給他收拾爛攤子……”
“現在看來,我草,還是老郭我比較好命……”
說著,肥胖男又是一臉感慨道:“這看起來,特麽的,好像真的有點要命啊!這還好目標不在咱們搜尋的那片區域,你說是不,張懷!”
被稱呼為張懷的男人也是一臉震驚,確是沒有理會對方的喋喋不休。
不過,很快,就又聽到肥胖男疑惑道:“不對啊?胡子那家夥最多也就是和你一個水平吧,老張。 這種程度不應該是他搞出來的,應該是那個老頭吧,可是胡子是怎麽做到的,看這樣子,那老頭應該是拚了命了,胡子那家夥是怎麽活下來的?”
肥胖男依舊在小嘴叭叭個不停,而這時那個叫張懷的男人確是緩緩恢復了原來的震驚之色,終於開口了:“好了,郭胖子,別廢話了,上頭是讓我們來處理現場的,處理完就趕緊回去交差吧!”
“哦!對了,差點忘了,好好,這就動手!”被叫做郭胖子的肥胖男聽到後,立馬回過神來,點頭道。一邊說著,一邊從胸口掏出了一個奇怪的白色小瓷瓶。
隨後,竟是見他開始往地上的一些大大小小的血跡處小心翼翼地滴撒著細小的液滴。
而隨著郭胖子的操作,更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隨著他每一次的滴撒,地上的血跡都會如同氣霧般發出“滋滋滋”的蒸騰之聲,轉眼間,液滴所到之處,血跡竟是瞬間消失不見!
而他毫不意外和驚奇,就這樣撅著個屁股,一點點跟在張懷身後,處理著現場痕跡。
而張懷則是自顧自地向前走著,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地上那些令人反感的裂痕,神情愈發凝重。
突然,他看到前方地面上出現了兩攤巨大的血跡!
正打算讓身後的郭胖子來處理,可當他一腳將要繼續跨出……
刹那間,張懷神情一怔,整個人都頓住了,跨出去那隻腳就這樣懸停著,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麽,連忙後退,內心驚呼道:“殺氣!”
“好濃鬱的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