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鴻林六樓!
一間古怪的房間內!
為什麽說是古怪呢!
全因這裡的環境陳設與酒店其他的房間截然不同!
就以甄亮那奢華到極致的房間來說,如果說他的房間是極度地現代豪華,那麽這間房間就是極度的神秘古樸!
這裡絲毫看不出一絲現代化的氣息,就連牆壁都是不知名木質材料所築,並且,這間房間到處都陳列著稀奇古怪的物品。
尤其是一邊的古董架上的物品最高處、最顯眼的三個架位上,正放置著一個紋著不知名虎紋的瓷瓶、一尊附有龍象雕刻的青銅小鼎、甚至還有一本極為殘破的藍皮古書……
當然,下方同樣還擺放著許多其他古董模樣的古怪器物!
而此時,一個穿著絲綢黑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東方位牆前的一張紅木椅上,只見他緩緩端起面前紅竹桌上的一杯冒著淡淡熱氣的香茗,細細品了一口。
隨後,中年男人看向了前方單膝跪地的中年西裝男,淡淡道:“好了白風,起來吧,在我面前,不要搞這一套東西!”
“是!少爺!”
被稱作白風的男人聞言,立馬起身,不過頭依舊微微低著。
“怎麽樣,我沒在的這段日子,萬鴻林沒什麽事情吧!”
“啟稟少爺,萬鴻林最近一切安寧!”
“嗯!”白褂中年男微微應道,隨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黑袍男接著道:“最近紅城怎麽樣,有什麽大事嗎?”
白風繼續恭敬道:“啟稟少爺,紅城最近有兩件大事!”
“哦!是什麽?”黑袍男問道。
“啟稟少爺,第一件就是甄家的事情,不出少爺您所料,那家人最近秘密派人跟甄彪聯系過了,應該就是想扶持甄彪進荊城。”
白風說完,很自然地沒有接著開口,這時就聽黑袍男手抵下巴,平靜道:“嗯,我知道,那家人在荊城幫甄家人走動,我在荊城都知道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在意這件小事,不過,跟那家人有關系,向來不會是什麽好事!”
而黑袍男剛說完,白風就再次開口道:“啟稟少爺,第二件事情就是……”
“紅城出現多起兒童失蹤事故,查無可查,毫無線索!”
“嗯?”
黑袍男聞言頓時眉頭一皺,但很快接著道:“有什麽發現嗎?”
可就在這時,白風突然停住了,目光深深地與黑袍男對視,神情認真!
見此,黑袍男意識到可能事情不簡單,於是,沉沉道:“說吧!”
而白風確是依舊沒有出聲,而是嘴唇蠕動,隱隱像是吐出了兩個模糊字眼。
而當黑袍男看到白風的嘴型後,瞬間眉頭一皺,像是想到了什麽,竟是直接站了起來,周身衣物竟然無風自起,眼神暗藏著無形的怒火,低沉道:“他們這是在玩火!”
一時間,房間頓時陷入了安靜,房間內的溫度瞬間低了許多,甚至,仔細看可以發現,桌上的香茗前一刻還在不停散發熱氣,此時確已不再溢散,更關鍵的是,茶面上居然正漂浮著清晰可見的細碎冰渣!
而白風始終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對方。
過了一會兒,黑袍男好像終於冷靜了些,飄動的衣物徐徐順下。
黑袍男緩緩舒了口氣,道:“好了,我都知道了,白風,你下去吧!”
然而,白風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再次開口道:“啟稟少爺,
還有一件事情!” “嗯?什麽事情?”黑袍男問道。
“啟稟少爺!今天晚上,萬鴻林來了一個人,自己一個人上了四樓!”
“不是萬鴻林的人?”黑袍男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啟稟少爺!是的!”
“守衛怎麽說?”
“啟稟少爺!實力未知,但氣勢不凡,而且……有殺氣!”
“嗯?”
“守衛怎麽辦的?”
“啟稟少爺!沒有阻攔,對方也沒有上五樓!”白風答道。
“嗯!記錄下來,去調查一下,不行就算了!如果可以,就招攬,萬鴻林需要更強大的……”
“實力!”
“啟稟少爺!已經命人前去!”
“嗯!”
似乎是一主一仆關系的兩人,就這麽交談著。
這時,只見黑袍男再次坐下,對著白風揮了揮手道:“好了白風,沒什麽事情的話,就下去休息吧!”
“啟稟少爺!白風告退!”
“等等!”
但就在白風打算離開之際,又突然被對方叫住。
“白風,你都跟了我這麽久了,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死板,我說了,在我這裡,你不需要這樣!”
“啟稟少爺,白風遵命!”
聞言,黑袍男歎了口氣,無奈地揮了揮手道:“好吧,你還是下去吧。”
“啟稟少爺,白風遵命!”
隨後,白風揖拜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黑袍男一人。
而黑袍男這時又慢慢伸手抵向下巴,陷入了沉思。
……
凌晨兩點!
常樂街!
此時整條街道已經徹底陷入了沉寂,除了兩旁的燈光像是在無聲地細語,周圍幾乎空無一人!
但就在這時,在遠處常歡街與常樂街交織的路口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正一個人默默地、緩緩地走來!
此人上身白襯衫,下身休閑褲,臉上還掛著個天藍色口罩。
沒錯,來人正是葉刑!
此時,他正微微低著頭,緩緩沿著常樂街走著,可以看到,在他手中還攥著三張紙和三本本子,而他正借助著微弱的燈光,看著手中的紙張!
這時,他緩緩放下手,眼睛微眯,深邃的瞳孔中,隱隱有一道精光在流轉,嘴裡極為輕微地喃喃道:“趙榮!”
“李銘!”
“還有……”
“‘葉刑’!”
……
空寂的幽暗環境下,葉刑就這麽走向著深處的紅城事務所!
一個對現在的他而言,暫且可以被稱呼為家的地方!
葉刑眼睛始終微眯,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正在腦海中快速地分析推理今天所有的線索與收獲。
是的,線索與收獲!而且很多!
“前身姓名:‘葉刑’,同名!”
“籍貫:豫七市,孤兒,被領養狀態!”
“身份:紅城大學經管學院大三財管專業特優生!”
“同寢室友:趙榮、李銘!”
“女性同學:姓名未知!”(說的是蘇玉!)
“推測仇人:甄亮!”
“推測前女友:何麗珍!”
“未知關系:杜麗玫!”
“前身真實狀態:死亡!”
“死亡原因:不明,推測謀殺,凶手甄亮等人!”
“事務所未知女人:暫無線索!與前身存在某種未知重要聯系!”
……
是的,短短一天,葉刑就已經得到了許多重要的信息!
很不可思議嗎?
不!
對於其他人或許是!
但對於現在的葉刑!
未必!
……
當然,主要的功臣還是蘇玉(對葉刑來說是姓名未知的女性同學!)以及趙榮、李銘二人!從蘇玉手中拿到前身寢室的相關資料後,葉刑就得到了許多重要的信息!
憑借上面記錄的前身住所、三人的照片等信息, 葉刑始終在暗處不懂聲色地觀察等待著趙榮、李銘的出現。
直到兩人離開宿舍樓,躲在暗處的葉刑便始終一路跟隨。
從他們在校園內到處尋找打聽名為“甄亮”之人,到李銘似乎通過未知渠道找到“甄亮”,再到兩人來到一家名為“萬鴻林”的酒店,再到兩人進入,與正主等人對峙!
這期間,葉刑都在暗中默默看著!
葉刑始終都在避免直接暴露自己,葉刑很清楚,自己現在最好的選擇是身處暗地。
當然,不排除趙榮、李銘兩人通過未知名同學(蘇玉)得知他的消息。
但是,這種間接的暴露對現在的他而言是不可控但必須承受且能夠承受的!
或者說是這是他的一種取舍。
葉刑自認,這種間接的暴露還在自己的承受范圍內!
因為,想要有突破點,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如果沒有那名未知名同學,對“前身葉刑”的身份近乎一無所知的葉刑沒有其他最快最好的辦法找到突破口和重要的線索。
至於最終目標——入侵教務系統!
葉刑承認!
他不會!
至少不會是他自己來入侵,術業有專攻,絕對是請專人來實現。
然而,不管是否能夠成功,這些毫無疑問都會消耗他大量的時間,這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以可承受的最小代價換取最大的效率,一直是他前世賴以生存的唯一信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