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獻血去!”
“我捐點血漿那些受災的人們,消防戰士,說不定就活下來了!”
“說什麽晦氣話,不是說不定,是一定!”
“對不起對不起,我嘴笨!”
有人面露膽怯,避之不及。
但更多的人,是在躍躍欲試,想要貢獻自己的力量。
民科都說了,一滴X十滴血,大不了禁一天,一會兒就補回來了!
“我就不去了吧,獻血對身體不好。”
“放屁!誰說的?”
“獻血除了好處,基本沒有壞處!”
“首先,它不但能XXX,還可以XXX,XXX!”
“其次,XXXX,或者XXXX。”
“最後,XXXXX。”
“總之,XXXXX!”
“廢話那麽多幹嘛,我就說一句,獻血能狀陽!”
“我要去!”
“帶我一個!”
“等等我!”
消防員在前線,醫生在前線,身為普通小市民,人不能在前線,心卻能在前線。
一時間,公司、學校、單位、工廠,人們紛紛提出申請。
“什麽?請假一小時去獻血?”
“批!”
面對諸如此類的申請,主管們爽快簽字,順便蹭車一起走。
人最多的地方,從鬧市區市中心,變成了各大醫院和血漿站。
獻血漿不需要醫生,護士就可以,因此各大醫院足夠負擔,主要缺的是醫生資源。
“院長!!好多...好多人!”
“都是來獻血漿的?”
“是的!全是的!尚醫生成功了!”
康院長坐在辦公桌前,頭也不抬,一直在寫寫畫畫忙著工作:“知道了。”
只聽到他小聲呢喃:“危情面前,軍醫的果斷才能救命,其他都是次要的,這倒是為我們上了一課,不過風口浪尖之上,也不全是美好的事情,希望後面的事他能撐得住吧。”
這時候尚易還在睡覺,他也沒啥事,就是累得實在撐不住,小睡一會兒,再繼續戰鬥。
小肖休息了幾個小時,覺得自己狀態還不錯,隨意溜達著,就是一條胳膊不太好乾活,不過指指路,給弟兄們擦擦汗,安撫災民,也算是做出貢獻。
現場的醫生沒怎麽在意,受傷的消防戰士拚盡一切想獻上一份力,是值得敬佩的事情,沒理由阻攔。
小肖溜達溜達著,見著一個女人在哭。
他上前問道:“你怎麽了?”
那女人哭得止都止不住,斷斷續續道:“我.....我女兒,我女兒...不見了.....”
小肖立時嚴肅起來:“大姐,你女兒在哪兒不見的?”
“不..不曉得....”女人抽泣著:“我回過神來就發現她不見了。”
“你從哪邊過來的。”
“那邊....”
“那邊確實沒人搜過。”
小肖點了點頭,直接離開。
“肖,你要去哪兒?”
“沒事,我溜達。”
“騙鬼呢?”一個班長直接抓住小肖,斥責道:“你他媽防護服都穿上了,把我的備用滅火器都摸走了,還溜達?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小女孩?”
“大X,小X,老X,都去找過了!”
“沒找到!”
“你再去也沒有意義!”
小肖搖著頭:“有沒有意義是一回事,救不救是另一個回事,
那片不是還沒搜過嗎?那就不叫找過了。” “那邊煙太大了,還可能複燃,你衝進去就是找死!”
班長在滅火,走不開,攔不住,拿著水槍,發泄似的對著大火一陣猛噴:“看到了?滅不掉!你進去,自己就出不來了!”
“你歸隊才多久?重度燒傷好了才多久?”
“忘了?”
“你在恢復訓練裡摔了幾次?磕破頭了幾次?”
“忘了?”
“你就是為了來一換一的?”
“來一命換一命的?”
小肖笑著道:“咱們開黑的時候,我不都是一換一,我露娜打野那麽溜,換著C位就贏啦!”
“你那是送塔!”班長急了:“他媽的我要能配槍,當場給你來一發,起碼留個全屍!”
“走了。”
“上頭的指令是救火!不是一命換一命!”
小肖不顧勸阻,毅然決然逆行火中。
“我很清楚指令,也明白消防員不該一命換一命。”
“我只是希望能救一個是一個。”
“如果我不去找她,她就真的沒救了。”
“火一定會燒完的,我是消防員,不但要救火還要救人。”
小肖走著走著,四周不知不覺已經成為一片火海,中間夾雜著劈劈啪啪的響聲,特別嚇人。
“壞了,剛才還是黑煙,複燃的這麽快,這下真送塔了。”
手臂脫臼的痛感上來了,感受著周圍的熾熱,小肖搖頭自言自語著:
“也不知道怎麽淨說漂亮話,大概是幹了這麽多年消防員,救人成了本能吧?“
睡了兩個小時左右,尚易醒過來了,迅速投入到救援中,顧不上小肖,沒發現他已經衝入火海。
“開放性氣胸。”
“又來?”
這次沒那麽齊全的器械了,粗針管全用完了。
還好是個成年人,經得起折騰,尚易直接拿手術刀從鎖骨二肋豎切,取長膠管插入,算是完成了急救。
醜了點,簡陋了點,但管用。
消防戰士猛地吸入一口氣,然後恢復正常呼吸。
“後送。”
乾脆利落,沒浪費半點時間。
一邊一個消防戰士在砍伐隔離帶時,意外將手指砍斷,黑煙滾滾的等同於夜間作業,火勢凶猛,形勢緊迫,砍斷的遠節手指已不知去向,找都找不著。
送來後醫生準備將遠端殘端指骨切除,直接清創縫合。
“你比我還糙?”
尚易驚呆了,殘端指骨切除,不能保留遠端的指間關節,必將大大影響日後的工作和生活質量,留下終身殘疾和無盡的遺憾,換做他,一般也不會直接切除。
那醫生愣著道:“爭分奪秒,保留手術花時間太長了....”
“那是你,人給我,你去支援那邊。”
尚易把人接過來,這個消防戰士看起來才十七八歲,斷的還是右手食指。
“其實保留手術我做的也不是很好,主要是醜,你勉強忍忍。”
小夥子呵呵傻笑著:“比沒了好,醜就醜點吧,肖哥那手也挺醜,跟老大爺似的,也沒見耽誤救火啊!”
“嗯。”
該留的時候留,該切的時候切,這也是尚易在地方醫院學到的東西吧,換做雪區的時候,肯定直接切除。
住宅區的火焰基本撲滅,只剩一片複燃的區域。
隊長正在清點損傷,讓負傷的戰士挨個後送。
“讓他先上去!”
“這小子笨死,拿身體給我爆炸,重度燒傷!”
“醫生,讓我隊友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