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鑫複員後還是被被調到了留守部門。
兵貴神速,簡單的動員之後,作戰部隊很快就披著星光開赴西部前線。師部的計劃是明天一早發動突襲。陸鑫只能看著昔日的戰友們邁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步子跨過單方面劃定的安全區,向黑風之巢刺出復仇之劍。
復仇的烈火被點燃之後又被現實澆滅,這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思想覺悟如陸鑫也會咬牙切齒地打掃著動員集合後留下的場地。
“小夥子啊,其實我們留守的人也很重要嘛。”
一位肩頂一杠三星的老長官彎著腰和陸鑫一起掃地。
“你是一團的人對吧,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小李主任家的小子。
“長得可真像啊,特別是這雙漂亮的大眼睛。”
和藹的老長官可能是母親在後勤部門的同事,不過陸鑫確認自己絕不認識他。應該是師部的人吧,陸鑫沒怎麽去過師部。
老上尉長長的白眉毛柔軟地垂下來,消瘦的身材讓上了年紀的軍裝松松垮垮得掛在身上。
但是陸鑫並不敢以貌取人,見到長官前來,青年放下手中的活計,立正敬禮。
老上尉回敬了一個軍禮。
整個營地禮堂裡只有老上尉和陸鑫兩個人,顯得空蕩蕩的。
“師部這回派出三個主力團攻打黑風巢,卻留下來兩個排看守營地,所以我們的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
陸鑫就被編入了這兩個臨時湊成的留守排裡,這讓好勝心強烈青年羞恥又慚愧低下了頭,特別是青年還大概知道是因為受到了所謂照顧的原因。
突然,老上尉慈祥的眼瞳中射出雄鷹一樣的精光,臉上和藹的笑容霎時消失換上了嚴肅的神情。
“有敵襲!”
老上尉消瘦的身體裡仿佛藏著野獸的力量,他一把從劍袋裡掏出三尺長刀然後以啟動就每秒鍾超過十米的速度向禮堂外狂奔而去。
原來老上尉是一位禦靈師,只有禦靈師才會擁有如此快的超越常人的速度。
陸鑫沒有像個新兵一樣愣住,而是第一時間跟上了老上尉,並拿上了自己放在牆角的特化步槍。
特化步槍是追求單發衝擊力的栓動槍。拉保險上膛,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如同優美利落的舞蹈。陸鑫並沒有恐懼,反倒是興奮的熱血湧上心頭。
就在陸鑫跟隨老上尉走出禮堂的同時,夜空中的恐怖降臨了。
翼展十米的醜惡白色蝠獸,降臨在營地廣場中央。兩個值班的戰友已經化作蝠獸爪下的亡魂,還有一個被白色蝠獸當成了九點鍾的夜宵。
鮮血在蝠獸的嘴角噴射四濺。
怒火也在陸鑫眼裡噴射出來。
“是白惡魔。”老上尉凝重地慢步向前,手中的三尺刀橫在胸前。
白惡魔,黑風蝠獸手底下最狡猾的獨行d級星獸,它巧妙得繞過了正在開赴前線的大部隊,一個偷摸襲擊到了師部留守營地。
白惡魔的氣勢殘忍又恐怖,其他幾個聚集到老上尉身後的留守戰士都雙腿顫抖得看著白蝠獸活吃人的一幕。
陸鑫沒有慌神,他瞄著白惡魔的眼睛,果斷開槍。
禮堂門口到廣場中央並不遠,一百米的距離,陸鑫有足夠的信心一槍命中。
“碰”的一聲,白惡魔的腦袋像被狠狠揍了一拳一樣向後仰去。
陸鑫知道,就算是特化步槍的子彈也不能打穿d級星獸的眼膜,但是起碼會讓這畜牲疼上幾秒。
乘著不可多得的時機,
老上尉箭步向前,一刀刺在白惡魔的翅膀上。 “嗷呦!”
白惡魔薄弱的蝠翼被禦靈師一刀刺穿,發出了刺骨的慘叫。
老上尉拔刀準備再刺,但是已經反應過來的白惡魔沒有給機會。它靈活帶倒刺尾巴閃電般掃向禦靈師上尉。
軍裝被劃破,老上尉軍裝下面的貼身禦靈甲顯露出來。是玄龜甲,和成年e級禦靈獸玄龜合一時,玄龜會化作一層防禦力強悍的內甲保護禦靈師。
怪不得讓老上尉留下來保護營地,原來他是防禦型的禦靈師。
“碰!”
陸鑫又對著白惡魔的眼睛打了一槍,這次不巧得打在了眼皮上沒有造成任何效果。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騷擾白惡魔的陸鑫成功引起了白惡魔的注意。
白色蝠獸憤怒地尖叫一聲。煽動翅膀飛速得撲向陸鑫。
老上尉的爆發速度遠遠比不上以速度見長的白色蝠獸。實際上靠著龜甲的保護老上尉能和這畜牲磨很久拖到禦靈師機動隊的到來。
但是面對突然向陸鑫發難的白惡魔,此刻老上尉沒有辦法救下一個將死的凡人,哪怕這個凡人再優秀也不行。
面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撲擊而來的白色惡魔,陸鑫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下秒,讓青年昏厥的衝擊力個蝠獸的利爪便嵌入了陸鑫的肩膀。
高振雙翼,白惡魔凌空而起。遲到的防空機炮完全跟不上白惡魔在空中的速度。惡魔的足爪上抓著昏厥過去的青年士兵陸鑫。
白惡魔喜歡吃活人,而今晚它已經吃飽了。活抓陸鑫回去是為了下一頓。
白惡魔是有智慧的星獸,及時撤退是因為此次偷襲實際上已經失敗了,在有一個老烏龜坐鎮的營地裡它並不能佔到什麽便宜,再拖下去萬一等到人類的強者們扎堆趕來就完蛋。
三年前黑風巢在主動進攻中損失慘重,連老大黑風之主都身受重傷。想到此處白惡魔不禁為自己的全身而退沾沾自喜起來,甚至在飛行中搖晃出了節奏感。
老上尉看著夜空中漸飛漸遠的蝠獸無可奈何得作了一口歎息。
“小李主任又要傷心了。”
可是這就是這個禦靈紀元,不是禦靈師的人根本就是朝不保夕,老老實實蹲在安全區從事生產倒還能苟活,來到前線參與戰爭就是完完全全的炮灰。既不可能升任軍官,也不會在戰鬥中起到多大作用。即使像陸鑫那樣優秀也不行。
老上尉到禮堂裡拿出拖把,默默得清洗著剛剛遇襲的充滿了鮮血的集合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