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古井口照入,明媚的晨曦,鋪滿了躺在井底那少年的俊臉之上。
少年惺忪的緩緩睜開雙眼,環繞四周,只見身邊皆是漆黑的牆壁,牆壁之上掛著一道道由紅色圖案構成的條幅,在陰森的環境渲染下顯得頗為恐怖。
“我在哪?我已經死了嗎?”那少年坐起身來,自言自語道。那稚嫩白潤的面容在陽光的映射下,與周身的詭異的場所是那般格格不入。此人正是先前暈倒的凌忻。
“對呀,你死了,現在這裡是地獄!”隨即一道蒼老的聲音便是從面前的方向傳來。
“是誰?別裝神弄鬼的,反正我也死了,你就算是鬼我也不怕了。”凌忻對著面前緩緩走來的身影大聲喊道。
凌忻定睛一看,那面前之人滿頭白發,彎著腰拄著拐杖,臉上一道道皺紋密密麻麻印在皮膚之上,看起來髒兮兮的,而且聽聲音好像是個,女的?
“哈哈,真是個有趣的小夥子,本尊都好久沒見過這麽俊朗的少年了,之前來的那幫老頭子跟我打一會就死了,可真沒勁。”面前老嫗對著凌忻笑道,隨即舔了舔嘴唇,用手指向了凌忻。
“什麽?我還活著?不是,你...你想幹什麽?!”凌忻從前者的話語中,聽出了自己貌似還活著,但那後半句卻讓他打了個寒磣。
“行了,不逗你玩了,本尊都幾十年沒跟人說過話了。”那佝僂著腰的老太太撅了噘嘴,用故作可愛的語氣解釋,旋即表情從先前的淫邪變為了正常。
這一幕也是讓得凌忻咽了口口水,這畫面太美,實在不忍直視。
“小子,現在我給你講講目前的你是一個什麽處境。”老嫗望著那瑟瑟發抖的凌忻,此時臉上又升起了一幅得意之色。
“你現在闖入了虛無仙尊的墓府,理應被...”然而其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凌忻便突然大叫起來。
“仙尊?!是傳說中的仙靈?”後者驚詫道,聲音不自覺的顫抖,沒想到,他還真的能遇到關於傳說中那個層次的一些東西。
“你別打斷我,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擅自闖入這裡,理應被我處死,我是這裡的守衛者。但是根據虛無仙尊隕落之時留下的遺物,他將自身所學集大成,創造出了一種可修習的靈功,但這靈功不是普通的靈功,它只會選擇它覺得有緣分的人。”
老嫗一字一句認真的說。
“所以呢?你想讓我做什麽?”凌忻皺了皺眉,他顯然也猜到了面前之人平白無故救他,肯定是有所目的。
“我救你一命,就是想讓你去試試,能不能得到這本靈功的認可。若你要是成功了,咱倆都能離開這個地方。”白發老太太說到最後一句時,眼中明顯閃爍出了一抹激動,隨即又黯淡下去。
“實不相瞞,我當年因為自身緣故,即將因傷隕落之時,是虛無仙尊救了我,從那以後,我的實力從冥靈五段降到了現在的幻靈巔峰,不過...”老嫗剛要繼續說下去,隨即又被一道驚喝聲打斷。
“什麽!冥靈?”凌忻瞪大了眼睛,顯然未曾料到面前之人曾經竟然是這個世界的頂尖強者。
冥靈這個境界,在他的認知裡還沒見過如今有人能夠達到,哪怕是被譽為這個天下至強者的父親,凌扇天,也不過是幻靈巔峰,想要邁出那最後一步,已經是難如登天。
“你能不能別老在我說話的時候打斷我,我都忘了我說到哪了!”
面前的老太太隨即雙手叉腰,
對著凌忻又是一陣怒罵,這神情就仿佛菜市場上的潑婦在和別人吵架一樣。 “雖然我實力大減,不過也算是撿了一條命,可惜日後也再難有所精進。”說到這,她也是重重歎了口氣。
“為了報答虛無仙尊的救命之恩,我們簽訂了生死條約,當時的他也是壽命將至,我答應了他,在他死後守護他所創造的靈功,直到有緣人能夠得到,然後出去再守護著那得到之人。但後來那些誤闖進來的人,大都被這虛無仙尊所構建這片空間的守護獸給吃掉了,一些少數找到這裡的,也並未成功收獲那靈功,隨即被我遣送出去,也是死在了那些守護獸之下。”白發老嫗說到這時,表情也是稍稍流露出了些許無奈。
聽到這,凌忻也是恍然大悟,他就說尋常之人是不可能構建雙重空間的,原來蒼鏡院這個地方,最開始是這虛無仙尊所創。
那白發老太太已經在這裡守護了千年,數十年才能可能來一個活人,難得碰上一個人,都會說好長時間的話,也是漸漸的熟悉,但每想到最終他們收服靈功失敗被自己遣送出去時,那絕望的表情,她也不禁感到些許悲傷。
“說實話,你是我見過這些人裡實力最弱的,所以我對你也不報什麽希望,好歹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就行。”老者笑著望著面前頗為尷尬的凌忻。
此時的凌忻也是一陣無語,沒想到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要被面前之人羞辱一下。
“但是吧,你好歹也是個人,去試試吧,說不定萬一成功了,咱就能出去了。”前者目光一轉,隨即手指指向了前方一處石台,那石台之上有一個懸在空中的古老箱子,散發出年邁的味道。
“這本功法,名為空聖篆!你是想再陪我聊會天,還是直接去試試,然後被我丟出去。”那白發老太太壞笑道。
“就現在試試吧,生死有命,反正要是沒你的話,我估計已經死了。”凌忻平淡的微笑回答。
聽到這,那老嫗也是一驚,旋即心頭湧上了一種莫名的感覺,在她守護這空聖篆的千年之中,這種感覺也是第一次出現。
隨即,凌忻徑直的走向了那石台,眼神顯得堅毅,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等一下,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了嗎?”身後的老者對著面前的凌忻叫去,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必了,還是那句,生死有命,多想無用。”凌忻嘴角一揚,接著走去。
“我叫霧璃,你叫什麽?”此話一出,那老嫗也是一愣,她也沒想到自己為什麽會問出這種問題。
“霧璃...也許這是我這輩子認識的最後一個人了吧,我叫凌忻,很高興能在這碰見你。”凌忻轉過頭,與那同樣注視著自己的老太太對視一笑。
話音一落,凌忻便是在後者略顯擔憂的目光下,用手觸碰上了古箱表面。
就在這時,整個古井那突然顫動了起來,那古箱之上,猛的爆射出了數道白光,那箱子竟在白發老嫗和凌忻瞠目結舌下,打開了。
“這麽久了,你是第一個能讓它打開的人,但下一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靈功傳承!”那前者說到這話時,臉上已經是老淚縱橫,顯然先前的那番場景,讓她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自由。
此時凌忻也是大喜,雙目望向那箱子之中,但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那古箱這種,並未有著他所預料的一本卷軸,而是一個,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白色光團。
“你現在趕緊坐下,將這光團捧入手中,試著將自身靈芒匯入光團之中,若它認可了你,那這事就算成了。”一旁的老嫗也是激動萬分。
聽到此話,凌忻便是立馬盤腿而坐,雙手將那光團拿入手中,雙目緊閉。體內靈芒迅速順著經脈湧入到那光團之中。
隨著第一絲靈芒進入光團之中,那凌忻也是頓時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自其頭上傳出,仿佛整個腦袋爆裂開來一般。
凌忻咬著嘴唇繼續忍了下去,潔白的牙齒已然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嘴唇之中,一道道鮮血從其嘴上淌出。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芒進入光團,凌忻的全身也是向外不斷滲血膨脹,仿佛在這一刻變為了一個血人。
白發老嫗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一緊,若是他在此時出什麽岔子,那結果只會是是爆體而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老者懸著的心也未曾放下,突然,只見凌忻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眉頭更加緊鎖,霧璃的心可謂是提到了極點。
“啊!!!!”一道歇斯底裡的喊聲從凌忻口中傳出,他的頭猛的抬起,眼睛頓時睜開,兩道白色光柱從中射出,光柱所到之處,石壁皆碎成了粉末。
“這...這是成功了嗎?”凌忻身旁的霧璃不可思議的小聲說道。隨後便是直接喜極而泣了起來。
那凌忻此時也站起身來,渾身散發出璀璨的白光,旋即背後風天翼猛然張開,而現在的它,對比先前,顯得更加龐大,赫然是從青藍色的風天翼變為白金相間的聖玄翼。
“我成功了!”此時的凌忻,感覺到身體上的虛弱感頓時煙消雲散,而其實力,也暴漲到了地靈七段。
一旁的霧璃見到凌忻站起,身體不受控制的抱住了面前的凌忻。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曖昧的抱著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少年, 這般場景若讓其他人見到,恐怕得連下巴都驚掉了。
顯然,霧璃貌似也發覺了此番行為的不妥,急忙退了兩步,低下了頭。
“那個,根據和虛無仙尊的約定,我得一直跟在得到傳承之人守護著他。”低下頭的霧璃,此時顯得尤為不好意思。
凌忻一聽也是一愣,隨即笑道:“你好不容易能夠離開這裡了,你還跟著我幹嘛,你不去看看如今世界變成什麽樣子了嗎?”
“外面的世界我都聽之前那些人說了,大致也有了一些了解,所以對這些不感冒,而且...而且那約定也不能說違背就違背呀,我可是發了毒誓的。難道你是想讓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嗎?”霧璃也是故作嚴肅的駁回,那般語氣,若是不看長相,還真以為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刁蠻公主一般。
“行行行,真是服了你了,那你總得找個身份留在我旁邊吧,要不怎麽跟我周圍的人解釋,你覺得做保鏢怎麽樣?”凌忻看到前者顯然是賴著自己不走了,隨即眼珠一轉,想了個這個主意,畢竟身邊有一個幻靈巔峰的強者,也是個極大的幫手。
“不行!我堂堂雲州仙脈,怎麽能做你的保鏢,太沒面子了。”霧璃聽完前者所說,氣呼呼的回答道。
仙脈?先前聽柳慕容提起過,貌似只有那什麽五州之人才具備,而前者所說,顯然她是屬於那什麽雲州之人。
但雖很好奇,凌忻也並未多問,接著說道:“那你想做什麽?”
“這樣吧...你娶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