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雲鹿魂出現的那一刻,在場諸人皆是屏息凝神。
納蘭長慶的眼底甚至流過一抹妒色,哪怕強如他,也沒有這等因先天血脈覺醒的守護之魂傍身。
先天守護之魂,只需以精血為媒介便可發動。
後天守護之魂,則要以魂力為媒介才可發動。
前者恢復容易,後者反之。
所以那些沒有先天守護之魂的修士,一般很少會主動釋放守護之魂。
但是此生死存亡之刻,熊昊天若不全力以赴,就算不死,也得殘廢。
“以我之魂,引為媒介,蠻熊戰魂,聞聲速現!”
熊昊天厲聲震吼。
“吼!!!!”
隨著熊昊天吼聲漸弱,一道令得眾人耳鳴的咆哮聲響起。
一頭灰面疤熊獸魂憑空出現在熊昊天背後,並怒目視向錦雲鹿魂。
兩獸對峙,一熊一鹿。
兩人對掌,旗鼓相當。
“哼,一介匹夫,竟把我逼至如此境地。
今天若不將你斬殺於此,我‘清瀾聖手’的名聲,怕是要敗壞於此了。
清瀾滄溟掌!喝!”
張瀾微哼一聲後變招為清瀾滄溟掌,頃刻之間,白骨寒泉水漲百丈,化作一條水龍。
但聽水龍一聲怒吟後隨著張瀾的掌勁撲向熊昊天。
面對這一掌,熊昊天大驚,就連他身後的蠻熊戰魂都錯愕了。
“夠了!”
就在怒目水龍將要撲殺在熊昊天之身時,一道白光突然閃至其身前。
這白光中的人影大手一揮,竟然輕描淡寫般將此聲勢驚人的水龍化解。
“切磋便切磋,張道友下此殺招,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賀蘭長慶負手而立,凝眸視向張瀾說到。
納蘭子楓亦附和般笑道:
“就張道友這般人也會在意‘名聲’二字嗎?”
“先尋戰者是你等,如今息戰者亦是你等。
也罷。你等官大勢大臉也大,你等說了算。”
張瀾甩手拂袖,錦雲鹿魂當即發出一聲鹿鳴後化作五彩光芒散去。
“呃......這是......
方才那水龍呢?
賀蘭殿下......
我這是......”
這時熊昊天才剛剛緩過神來,看到自己身前的賀蘭長慶,不禁愕然說到。
賀蘭長慶未有回應,將手按在熊昊天肩頭,身影一閃,將其帶回己方之中。
然後身影再是一閃,來到獨孤塵身前,未等對方反應,暴起就是一掌轟出。
強大的氣流直令得四周空氣略有扭曲。
獨孤塵哪敢以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也是釋放一記縮地成寸,瞬間至絕念樓隊前,然後說道:
“賀蘭殿下,既然你來真的,那就莫怪在下不客氣了。”
賀蘭長慶不屑一笑道:
“就憑你?又能奈我何?”
獨孤塵灑脫一笑道:
“哈哈,也對!
在下的確奈何不了您。
不過您不妨看一看,自己身邊的是什麽,而我手裡的又是什麽!”
賀蘭長慶以及注意力都在獨孤塵身上的眾人聞言,當即看向九曲化仙芝。
只見這上一秒還真到不能再真的九曲化仙芝,竟然在一瞬之間變成一隻普通藥參......
再看獨孤塵手中,不是九曲化仙芝,又是何物?
所有人皆在一瞬間恍然大悟,自己被這廝耍了。
獨孤塵自知已然成為眾矢之的,卻依舊不慌不忙道:
“諸位,實在是不好意思......
既然我等已拿到想要的東西,便先走了。”
獨孤塵言罷,九曲化仙芝又在其手中消失。
而他以及絕念樓諸人瞬間發動秘法,看他們周身升起的黑霧,似乎立刻就要化作一陣黑煙遁去!
就在眾人剛想出手阻攔之時,一隻龐然巨獸突然自白骨寒泉中飛出!
這巨獸優鷺是認得的,觀其面貌,竟與多日前死在自己劍下的莫羅魚有些相像,優鷺不禁心想道:
“這......
這不會是那條妖魚的老子吧?!”
這巨魚躍出寒泉的一瞬,當即朝著絕念樓的方向噴出一道巨型水柱,將絕念樓諸人噴飛無數並打斷陸他們秘法的發動。
優鷺忽聞計清湫的幽冷的聲音在自己腦海響起:
“據小女子所感,這臭魚的修為已至五階......
應當是莫羅魚王無疑。”
優鷺心底有些哭笑不得道:
“五階啊......
這已相當於人族的乾坤境了吧......
估計就算計姑娘全力助我,也不一定能勝此獸吧?”
優鷺想到此,看了看身旁的金小憂。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面對這樣一尊獸王,它竟全無懼色。
這不由得讓優鷺在心底暗暗稱奇。
這莫羅魚王打斷絕念樓眾人秘法後化為人形道:
“走?今天你們這些該死的人族修士!一個也走不了!
全都得把命留在這白骨幽林給我兒陪葬!”
優鷺聞言,心底暗歎道:
“得了,還真是它爹。
我踏馬還真是造了個大孽啊!”
納蘭子楓見此獸化為人形,目色一驚道:
“臥槽!完全化為人形了?!
尼瑪這是五階妖獸啊!”
納蘭子楓說罷便將目光看向幾個法象境修士。
他不禁在心底安慰自己道:“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就算死也得是這幾個先死。
再者說了,沒準這幾位把底牌盡出,還真能死裡求生也說不準呢!”
被巨型水柱噴飛數丈遠的獨孤塵穩住身形,然後摘下面具,露出一副孤俊中帶有幾分不羈的面孔。
他伸手擦去透過面具沾在面頰上的,莫羅魚王口中惡臭粘液的泉水。
“媽的,真是有夠惡心......
你們幾個小東西看什麽看,我也知道樓裡有規定不能摘面具。
但踏馬的,實在是太惡心了......”
幾名幸存的絕念樓人聽到領隊此番言語,相視一眼,然後皆是默默摘下面具,做出與獨孤塵一般無二的動作......
優鷺對於絕念樓規無甚了結,所以並不怎麽在意。
但是在場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皆不禁呆愣住了。
張瀾更是直接言道:
“敢情你們樓裡規定至死都不能摘的面具,你等就這麽摘了?”
“哼,不然呢,難道就這麽臭著?
不知道別人,反正在下是受不了。
踏馬的,你這孽畜吃屎長大的嗎?
長得醜也就罷了,嘴還這麽臭?”
極度惱怒之下的獨孤塵甚至忘記了莫羅魚王的修為,直接對其罵到。
就連莫羅魚王自己都不由得愣了兩三秒,心想這人類瘋了不成,而後對其又是一噴......
獨孤塵再次飛出數丈之遠......
賀蘭長慶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楚蒼松,發現楚蒼松也看著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各會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