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如霜寒心魄,冰封萬裡鎮群魔。
果然不止是說說而已啊。
師尊,您從天冰劍塚中提煉出這一絲冰霜劍意......
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啊......”
殺入莫羅魚王體內的楚蒼松看著懸浮於手掌之上的一縷冰絲狀物,神色淡然地說到。
楚蒼松神念一動,這縷散發著至寒之氣的冰絲,徑直飄向莫羅魚王的髒器。
下一刻,莫羅魚王的巨大身軀,在一瞬間變為一座巨型冰雕。
楚蒼松趁其未完全墜地之前,從其還沒有完全閉合的巨口飛出。
地上眾修與妖獸見到莫羅魚王的身體墜落,皆是不約而同的向著兩邊退去。
這要是被其砸中,必定是九死無生。
然而就在這巨型冰雕即將墜落地面,摔得粉碎的一刹,莫羅魚王周身凝冰竟然盡數碎去!
它從冰封中掙脫了!
楚蒼松滿眼的不可置信,賀蘭長慶三人甚至還沒有回過神。
莫羅魚王掙脫冰封後再化人形,傲視楚蒼松道:
“冰霜劍意,看來天下二十四劍之寒魄劍,確是在你無痕劍宗了。
哼,不過就從此劍意的冰勢來看,你宗也未完全將其掌控嘛。”
優鷺聞聽莫北山之言,心頭猛地一震,向計清湫傳聲問道:
“寒魄劍在二十四劍中排在第幾名?”
計清湫似乎料到優鷺會有此問,淡然答道:
“十九。
天下二十四劍之十九劍,寒魄劍。
是謂,‘劍氣如霜寒心魄,冰封萬裡鎮群魔’,便是寒魄劍的冰霜劍意。
怎麽樣臭小鬼,想不想要?”
計清湫話說到最後,挑逗似地問到。
優鷺沒有回話,但是雙眼中卻抹過一縷炙熱之色。
若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要拜入無痕劍宗。
而當莫北山一句寒魄劍脫口之時,在場眾修的臉色也是在一瞬間變得各不相同。
本來他們對於寒魄劍在無痕劍宗也只是抱有懷疑態度......
楚蒼松冷目注視莫北山,心底卻是一陣發涼。
他連冰霜劍意都用出了,竟然還無法奈何莫羅魚王。
其實不然,只是楚蒼松自己看不出來罷了。
此時此刻的莫北山也是強弩之末,剛才它為了趕緊從冰封狀態中脫困。
可以說是燃燒了大量的本命精血......
但是就算狀態在差勁,莫北山也不能表露出來,甚至它必須裝出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
以此來震懾這四名法象境修士。
它真的沒有想到,這幾名法象境修士竟然如此難纏。
若是換成一般的法象境修士,她完全可以在半天之內解決戰鬥。
然而眼前這幾人,這一天一夜相鬥下來,底牌層出不窮也就算了。
靈力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是讓莫羅魚王感到非常頭疼的。
現在的它,拖不起,必須速戰速決。
莫北山心底一橫,天賦神通再次施展。
這一次,也是挺著一口氣的幾人大感頭疼。
他們幾人也明白,這時候就是看誰能挺住。
挺不住的一方,必然會死亡葬身之地。
“哼,孽畜還真有兩把刷子......
這天地元氣它舉手之間便能調動。
不像咱們,用多少沒多少,不用丹藥就得靠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獨孤塵冷哼一聲後說到。
西門遙臉色煞白地說道:
“要我說啊獨孤道兄,你乾脆跟這老妖商量商量。
把九曲化仙芝給它,讓其放咱走吧。
我這靈力是真挺不住了......”
賀蘭長慶一邊抵禦著莫北山的攻勢一邊頜首不語,他的心底也在暗自思慮利弊。
九曲化仙芝固然好,但前提是要斬殺一隻五階大妖。
很是顯然,自己和其他三名法象境修士,能重創它已經是極限了。
想要真正擊殺它?
那無異於癡人說夢。
與其拚死做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還不如保全自己,全身而退了。
楚蒼松見到三人中已有兩人心生退意,心頭不禁升起一絲無奈之意。
本來他們就敵不過此妖王,如今在心不齊的情況下,那就更別說了。
莫羅魚王也注意到幾人間的微妙變化,冷哼一聲後攻勢比起先前更盛三分。
獨孤塵目色搖擺不定,也是陷入思忖當中。
明明都已將九曲化仙芝得到手了,豈有再送出去的道理?
此等能令凡蛻為仙的寶貝,這能拱手相讓?
常言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不過轉念一想,寶物再好,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如今生死兩難之下,如果將能用仙芝換命,倒也不失為良策......
心有計較之後,獨孤塵翻手一張,九曲化仙芝當即出現。
莫北山見狀,停止血海侵蝕,饒有興致地看向獨孤塵。
獨孤塵稍作躊躇後言道:
“莫道友神通了得,在下甘拜下風。
今願獻出九曲化仙芝,隻為博得一條生路。
還望莫道友成全。”
優鷺面色淡然著注視上空的獨孤塵。
事關生死,想必他是不會在這仙芝上弄虛作假的。
只是優鷺很不明白,此等仙物成熟現世,必會引起天地異變。
就算是沒有引起天地異變,最先知道此事的應該也是白骨幽林的妖獸們。
他們為何沒有封鎖消息,而是選擇放出這個消息,引得人族修士前來尋芝。
優鷺越想越不對勁,然後再看向對面那些妖獸們。
他完全不相信這就是白骨幽林的全部妖獸,或者說是莫北山可以調動的全部妖獸。
白骨山脈直通南部,地域何其廣泛,莫羅魚王只是白骨山脈前哨白骨幽林中的一頭五階妖王。
假設白骨幽林不止一頭五階妖王,而每頭五階妖王都有屬於自己的管轄地帶和隸屬妖獸。
那麽以莫羅魚王的實力來推算,它能驅使的妖獸應該遠不止這些才是。
它麾下的其它妖獸,都去哪裡了呢?
優鷺一念至此,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低聲自語道:
“等一下,問題本身應該並不是這頭莫羅魚王能管轄多少妖獸和這些妖獸去了哪裡。
而是它為什麽要讓這些妖獸去了哪裡。
它的初衷......
是復仇,沒錯,就是復仇。
這樣一想,那些本該出現在這裡的妖獸去了哪裡,便很明顯了。”
優鷺心知是自己殺死了莫羅魚王的子嗣,而莫羅魚王則並不知是誰殺了它的子嗣。
然而血債,終究是要血償的。
盛怒之下的莫羅魚王,將這筆帳算在了所有人類的頭上。
妖獸殺修士難,殺一些凡人卻無比簡單......
優鷺想到了這,不由得在心底發出一道幽歎......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身上,則在無形間背起數不清的人命。
但如果再讓優鷺做出一次選擇,他還是會殺了那隻莫羅魚。
殺人者,人恆殺之。
它既已生出戕害自己之心,那麽自己為何要留其一命?
它?死不足惜!
優鷺念罷,再想到九曲化仙芝,不禁向計清湫傳音道:
“計姑娘,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株九曲化仙芝,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