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散群蟲後,公孫冥羽下落人群中。
宮嵐等人皆禮畢後,公孫冥羽將目光轉向陸憂和陳書寒。
陳書寒隨即拱手作揖道:
“晚輩陳書寒,師從真武山,見過公孫前輩。多謝公孫前輩出手解難。”
陸憂見狀,也效仿其禮道:
“晚輩陸憂,無門無派,見過公孫前輩。多謝公孫前輩出手解難。”
公孫冥羽淡淡擺手,微微笑道:
“兩個小娃不必多禮,真要說謝的話,我還得謝謝你倆呢。”
隨後公孫冥羽便看了看吳宸的傷勢,見無大礙後便欲歸營地,並詢問陸憂和陳書寒是否願去小憩一番。
陳書寒以真武山營地距離不遠謝絕了。
陸憂則表示還有要事未竟,亦回絕了。
公孫冥羽也沒強求二人跟隨,直接帶著毒仙教眾弟子回到休息處。
而宮嵐在臨走之時,回首注視了陳書寒幾秒,方隨眾人而去。
陳書寒見眾人已走,隨即將目光掃向陸憂。
陸憂察覺到其視線,淡然問道:
“怎麽?陳道長有事嗎?”
陳書寒輕撫了撫下頜,目露幾分好奇道:
“沒什麽大事......
就是想問一下。
陸小兄弟真的無門無派嗎?
方才見你使那兩劍......
一劍宛若遊龍般寫意灑脫。
一劍好似秋雨般綿延不絕。
可都不像一介散修可以使出的劍勢......
當然了,小道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陸小兄弟莫要在意,莫要在意。”
陸憂聞其言,心底微驚,但面不改色道:
“陳道長若能多留意下我的衣著。
而非關注我所使出的劍招。
便可以看出,在下確是散修無疑了。”
陸憂對於劍勢,絕口不提。
陳書寒掃視一眼陸憂身上的破爛衣著道:
“如此看來,陸小兄弟確是散修無疑......
倒是小道我多心了......
不過陸小兄弟,你這身衣物,著實該換了。
這樣吧陸小兄弟,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不若隨我回趟營地。
萍水相逢即是緣,而我道家人最在乎的便是這個‘緣’字。
小道我身無二兩,實無甚好表示的,故想贈你一身得體衣裳。
也算聊表寸心。”
陸憂看著淺笑著的,一臉親懇的陳書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才是。
他倒真看不出這道爺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如果真是想送自己一身衣裳,那隨他去一趟倒也無妨。
若是對自己有所圖謀......
“哼,臭小鬼,用你那榆木腦袋想一想。
你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值得人家圖謀的嗎?
一塊破玉佩?一柄黃階破劍還是你脖子上掛的那個白虎玉墜?
欸?真沒想到,這白虎玉墜的品色,竟然比這淑雅玉佩的品色要好上那麽幾分......
不過人家是正兒八經修道的,又豈會在乎你這些外物?
小女子估摸呐,這小道士是想借著贈衣為由,把你這臭小鬼舉薦給山門。
此等好事,你這臭小鬼有什麽好琢磨的。
同意便是了。”
計清湫突然在陸憂腦海響起,把其從思忖狀態裡直接拉了出來。
陸憂穩定好自己那顆受驚的心後對陳書寒說道:
“既然如此,
在下便先行謝過陳兄贈衣之情了。” 陳書寒見陸憂答允隨行,毫不顧忌的拉起陸憂的手後說道:
“小事一樁,不必言謝。
對了陸兄,提醒一句。
抓緊我的手,切莫松開了。”
陳書寒說罷,竟直接攜著陸憂騰空而起!
陸憂哪裡體驗過如此速度的騰躍,也顧不得同為男修,手不由自主地抓更緊了......
陳書寒感應到陸憂愈發緊的手勁,回過俏首,淺然一笑道:
“這才對嘛陸兄。
咦......
你這臉怎麽還紅了呢?
哈哈哈!你不會對小道我有意思吧?”
陸憂抬起令一隻手擦去額前汗珠道:
“陳兄你在說甚?
我只是熱得......
熱得罷了。”
淑雅玉佩內的計清湫見兩少年如此,如月光般皎潔的面頰上突然抹起幾分紅潤,並自顧自地嬌嗔道:
“這是成何體統......
簡直是有辱斯文......”
少卿後......
陳書寒攜著陸憂,在眾真武山弟子詫異的目光走向自己的帳篷。
“陳師兄他......
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一名男弟子面露幾分擔憂地向身旁稍為俊俏些的男弟子說到。
稍為俊俏的男弟子愜意一笑道:
“哼~
那不是挺好嘛。”
那男弟子聞言,一臉疑惑之色地看向這稍為俊俏的男弟子......
至於真武山女修那邊的討論聲......
相較於男修,要更為激烈一些......
然而有一名為歐陽慕雪的女修,自始至終,都未啟唇。
她雖年僅十三,但卻顏壓諸人,嬌俏可愛的臉蛋卻又有著不易近人的幽冷氣質。
陸憂見之,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挺仇視自己的姐姐,陸凌霜。
但拿陸凌霜與其相比,陸憂又感覺差了些什麽......
這種感覺,他說不上來,但感覺挺微妙的。
陸憂念至此,不由得想道:
“罷了,我想那麽多做甚。
陸凌霜也好,這女子也罷。
我與她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歐陽慕雪身著一襲白色道服,目光冷淡地注視著陸憂進入陳書寒帳內後,呢喃自語道:
“七靈根......
陳書寒為何會將一名七靈根修士帶回營地......”
歐陽慕雪言畢,平淡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而後回到己帳。
陳書寒翻出青衫、長褲和綁腿,遞向陸憂後目有所思道:
“我還未拜入真武山前......
穿得一直是這件衣衫。
今與陸兄有緣,便贈予陸兄了。”
陸憂接下衣著,拱手道謝。
陳書寒擺了擺手道:
“此為我帳內,陸兄不必拘禮。
對了陸兄,我得先去與長老匯報下先前之事。
你趁此時間,便換上這衣衫吧。
畢竟你總穿現在這身的話......
給女孩子的印象分肯定會很差的。
那麽,我去去便回。”
陳書寒話畢,離帳而去,然而他在離帳的同時,將帳簾拉下了。
陸憂輕嗅了嗅手中青衫,以薰衣草清洗過的香味猶存。
這時他不禁想道:
“一件衣服,是否也承載著一個人的回憶?
或者說經歷,才更加合適吧......
這些回憶,經歷,是否也會隨著一次洗滌......
而散去呢?”
陸憂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什麽後向淑雅玉佩內的計清湫傳音道:
“計姑娘......
我更衣......你應該看不見吧?”
計清湫嬌氣的聲音隨即在陸憂腦海響起道:
“哼!本姑娘對你這發育不良的臭小鬼沒有興趣。”
陸憂聞言,兩腮猛然一紅,然後不再言語,開始解衣......
白骨幽林外圍的莫歸湖內。
五階妖王,莫羅魚王醜惡而又猙獰的魚臉上,擠出讓人倍感惡心的笑容。
隨即它喃喃自語道:
“好......很好!
既然人族的高階修士們大多都來到白骨幽林,尋那九曲化仙芝去了......
各城的守備必然空虛......
愚蠢的人族修士,膽敢殺我孩兒!
此等血債,必要血償!
靜候本王的怒火吧!
等待湮滅的降臨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