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聽到鎮元子的話，李凡皺眉道:“我聽聞真武大帝就是斬去心魔才一舉成就大羅的，他怎麽會再度入魔?”

鎮元子搖了搖頭，淡然道:“魔由心生，既然活著，難免心生雜念，滋生心魔也是難免。

心魔乃是人性中的本惡，是人性的一部分，正如同陰陽相濟，善惡也是共生共存，天下沒有純善之人，也沒有有純惡之人。

人性複雜，哪怕窮凶極惡之人，也會有所牽掛，純善質樸之人，心中也會生出惡念，正應陰極陽生，陽極陰聲之理。

說句不客氣的話，哪怕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能，也沒有唯善者，此乃天地大道，無法違背。”

聽著他的解釋，李凡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一生行善，死後卻化為鬼修的劉森，貌似就是。

而三界大能也都沒有明確的善惡觀，不僅如此，他們還提出了各自不同的觀念，並遵其行事。

例如道祖就提出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觀念，認為天地大道自有其運行規律，修道者應該保持清淨自然的心態，無為而無不為，才可道法自然，獲得永生。

而佛祖也提出了“自性本空”的概念，認為萬法皆空，修佛者應明心見性，領悟四大皆空的道理，才能無我無常，得究竟涅槃，證得菩提果。

也就是說，想要成為大能，就必須要有自己對於天地大道獨特的理解，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鎮元子喝了口茶水，歎道:“只可惜真武大帝鎮守北域近萬年之久，不辭辛勞，最終卻功虧一簣，不僅無法踏出那一步，還落得個被鎮壓的下場…唉！像他這等萬年來都堪稱驚才絕豔之輩，都無法跳出三界，那長生之道，果然為天地不容。”

李凡聞言，端起茶杯笑道:“倒不如像道友這般，安安心心做個逍遙地仙，享受這漫長壽元，倒也自在。”

“哈哈！正是如此！”

鎮元子聞言，頓時撫須大笑了起來。

淺啜一口，李凡狀若不經意的問道:“我聽聞當日真武大帝是被紫薇大帝出手鎮壓的?”

“咦?”

鎮元子驚咦了聲，疑惑問:“此事機密，你是如何得知的?”

當日是從系統提示上看到的了，李凡沒有解釋，只是笑著調侃道:“你不也知道了麽?”

“哈哈！那倒也是。”

鎮元子笑著點了點頭，才歎道:“紫薇大帝向來低調，但天庭之中，戰力能和真武大帝比肩者，也只有紫薇大帝了。”

“為何是紫薇大帝出手?”

李凡問出了疑惑。

紫薇大帝是諸天星神之首，統領萬千星官。

星官是道修中的星師擔任的神職，而星師則是道修山、醫、星、相、卜五種進階職業中攻擊力最高的職業了，沒有之一！

星師可以接引九天星辰之力為己用，威力無窮。

紫薇大帝召喚出的那道如同殲星炮般的恐怖光柱，就是來源自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強如真武大帝都被強勢鎮壓，其威力可見一斑。


但星師的攻擊力爆表，可劣勢也相當明顯，那就是前搖太長。

九天之上的星辰距離三界太過遙遠，想要引導星辰之力降臨三界，需要一定的時間，因此大多數星師在戰鬥時，都會選擇九天之上最大也是最近的兩顆星辰——太陽和月亮，接引其星力攻擊敵方，

前搖會短很多。 而且讓李凡感到疑惑的是，真武大帝明明喊出的是玉帝的名字，擺明了態度要伐天，可最終出手鎮壓他的，卻是紫薇大帝?

玉皇大帝是天庭中最為神秘的存在，當年昊天上帝掌控天庭時，從未有過他的名號，但在昊天上帝和妖祖大戰失蹤後，他卻突然冒了出來，重新將天庭整合了起來，向妖族發起反攻，並且一舉打敗了妖族，也成功即位，執掌昊天印，成為了天庭領袖。

有人說他是昊天上帝的分身，也有人說他是人皇伏羲的轉世之身，還有人說，他是道祖的座下大弟子，甚至還有人說，他是開天辟地以來，第一個誕生的人族。

沒人知道真相，但萬年以來，玉帝一直安安穩穩的坐鎮凌霄天，擔任天庭領袖，沒有任何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萬年以來，他也從未出手過，沒人知道他的修為境界，也沒人見過他出手的樣子。

因此還有過傳言，說他只是天地功德的化身，並不是真正的生靈，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戰鬥力。

但不管如何，他掌控著昊天印卻是不爭的事實。

真武大帝身為天庭五方大帝之一，同樣要受昊天印的管轄和鉗製，他如此指名道姓的挑釁玉帝，還直接動手伐天，已經形同謀反了，但玉帝卻還是沒有出手，最終還是考紫薇大帝出手，才將真武大帝鎮壓，這就有點奇怪了。

這免不了會引人遐想，難道玉帝失去了對昊天印的掌控?

如果猜測是真的，那將會是引起三界動蕩的大事！

鎮元子應該是猜到了李凡問這話的意思，笑著說道:“真武大帝雖然強悍，卻也是孤身一人，玉帝背後不光有整個天庭的力量，還有道祖等大能撐腰，三皇殘念坐鎮，區區一個真武大帝，還不至於讓玉帝親自動手。

而且真武大帝乃是被心魔所懾， 並非有意要伐天，若是玉帝動用昊天印，就等於給他定了性，事情就難以轉圜了，由紫薇大帝出手，以後還有個轉圜的機會，自然更穩妥一些。”

“原來如此。”

李凡歎道:“看來在天庭為仙，也免不了一番人情世故啊！”

“呵呵！仙也是人，在所難免。”鎮元子笑著幫李凡添了杯茶水。

“如此看來，還是道友偏居一偶，清靜自在，最為愜意。”

“唉！永生無望，也只能在此安然度日了。”

兩人說笑著，又是幾杯茶靈下肚，涼亭中茶香四溢，源氣濃鬱，宛若仙境。

和鎮元子閑聊著，李凡卻在沉思。

雖然鎮元子說得頗有幾分道理，但李凡卻感覺其中另有隱情。

因為他見過豬剛鬣入魔後的樣子。

回憶起凰靈兒的記憶，還有他在陰山關目睹的情況，真武大帝根本不像入魔的樣子。

而真武大帝伐天前後發生的一連串事情，例如從他手下逃脫的凰靈兒，突然出現的妖主叩關，源氣屏障被破等事，又太過突然和刻意，就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讓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就好像背後有一張無形的大手，在下棋一般落子攻防，攪動著三界局勢。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當好五指山土地的決心，畢竟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藏身在大佬的眼皮子底下，一邊苟一邊發展實力，也是一種跳出三界外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