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開丹田。
這等習武根骨就算不如那些傳說中‘十年一遇、百年一遇’的絕世天才,但放在外界,也是足以讓各大門派爭破頭的頂尖資質了。
“那孩子叫什麽?”駱寒枝問道。
“他叫石墨山,聽說是因為他以前的老家後面有一座漆黑的大山,所以他父母請教了一個認字先生,給他取了這個名字。家主,需要將他叫過來嗎?”
“不必了。”
駱寒枝擺擺手,轉頭道:“劍教頭,到時候把《衍劍八式》拿出來給他試試,看看他能不能練出來。”
“是!”
駱寒枝輕描淡寫便拿出了駱府唯一的一本《衍劍八式》,看似有些隨意,可實際上這本一流武學他早已經研究過幾百遍,但得出的結論卻是自己練不了。
並非駱寒枝參不透這門武學的奧義,而是他看懂了,可身體條件卻不允許他習練這樣的武學。
品質越高的武學學會後威力越強,這點的確沒錯。
可前提是得學會。
幾千年來,江湖上不時就會傳出某人意外掉下山崖,從此武功大進,一飛衝天的故事。
但實際上很多江湖俠客都誤會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些人之所以可以一飛衝天,並不是因為他們先得到絕世武功,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具備絕世天賦。
越高級的武學,往往對於天賦的要求也越高,就像這門《衍劍八式》,如果不是石墨山意外展現出這樣的頂尖資質,這門武學也只能繼續放在書架上吃灰。
因為在此之前,整個駱府根本無一人有資格學習。
何況這些孩子在選入護衛隊之前,也都曾經過選拔與考驗,除非有人故意弄了個內奸進入現在的駱府,否則一個十歲孩子的忠誠還是可以保證的。
“另外,從今天開始,將所有在六個月內成功開辟丹田的人,單獨分出一個隊伍出來,然後將他們的習武資源再翻一倍。”
受到上次黑煞門襲擊的刺激,駱寒枝現在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培養一批屬於自己的武功高手出來,不然在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剛剛治好腦子,卻反手被某個江洋大盜給隔了腦袋。到那時去到陰曹地府,閻王爺一算帳,嘿!特娘的治好病後,壽命反而變短了。
別看一個多月前,黑煞門的五人闖入駱府後,幾乎沒什麽反手之力就被擊殺。
可要知道,那時候駱寒枝不僅佔據了先機,同樣還有數倍於對方的人數,整齊的裝備,甚至連下三濫的毒藥都用了出來。同時還有三名同樣是內力外放的高手鎮場子。
可就算這樣,己方依舊損失了五人。
現在想想,但凡當日這些條件缺少一個,恐怕駱府都以血流成河,至少當時在場的十二個少年以及那些家丁,估計沒一個能活下來。
普通人在這種內力高手面前,基本和雞鴨沒有太大區別。
而能在六個月內成功開辟丹田的人,其習武資質就算不是上等,也至少是中上級別,反正比駱寒枝的習武根骨肯定要好。
從後山離開後,駱寒枝又去了一趟畜棚,檢查了一下北地野兔與竹鼠的生產,以及裡面種植的草料生長情況。
雖然這麽說不太合適,但無論是大暑時的冰,還是大寒時的暖氣,駱寒枝製造出來的第一目的,都不是為了人,而是為了這座畜棚。
大寒時的畜棚,是在原先的畜棚外又搭建了一座巨大的密封石牆,
將整個畜棚都籠罩進去。 這麽一來。
原來的畜棚還是圈養著各種家畜,而在兩座畜棚的中間地段,駱寒枝又專門種植了大批雜草,這些從北固山脈那邊運來的草種,在暖氣的保溫下,雖然見不到什麽太陽,但長勢依舊很旺盛。
足夠支撐新生產的三百多隻北地野兔幼崽,以及近一百隻竹鼠幼崽大寒的食糧。
畜棚裡的氣味並不好聞,就算有專人天天打掃,但駱寒枝為了讓雜草生長的更旺盛,所以特意將大暑搜集的糞便,全部都發酵製造成了肥料,並且用在了這裡。
簡單檢查這裡的家畜都沒有問題,駱寒枝便重新返回駱府。
一隻腳剛剛踏進大門,駱寒枝便聽見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以及二嬸母、三嬸母、駱大爺、駱二爺四人不時傳來的爭執。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打麻將的時候,要是不大聲嚷上幾句,就跟沒那味一樣。
北地大寒時的娛樂很少,以往天冷的時候,駱府眾人圍在一起燒炭也勉強算是一項娛樂活動。但今年因為駱寒枝弄出了暖氣,身體倒是暖和了,可這麽一對比,反而顯得精神世界變得極為貧乏。
眼看駱府幾名空巢老人、婦女待在家裡,都快得抑鬱症了,駱寒枝便弄出了麻將這麽個玩意兒。目前來看,效果很好。
回到後院。
三叔駱興正縮在房間內埋頭苦讀,自從進入大寒之後,駱興整個人便仿佛魔障了一般,成天都抱著書卷苦讀,明明近半年駱府的生活條件已經提高了數個檔次,可他的臉色看起來卻愈發憔悴。
這也難怪,畢竟等到來年三月,大蒼四年一屆的“科考”便要正式開始。
而駱興從二十年前便開始參加“科考”,然而如今已然整整歷經五屆,可卻連一個【才子】之位都未曾獲得。
這方面他甚至連原來的駱寒枝都不如,至少曾經的駱寒枝在十六歲時首次參加科考,便通過了首輪,獲得了【才子】之名。
若是再進一步,獲得【文公】之功名,便能如同大伯駱平那般,擁有入朝為官的資格了。
如果是以前的駱寒枝,明年大概率會繼續參加科考,希望更進一步,但現在的駱寒枝對此興趣並不大。
何況,就算他想,可如今駱寒枝乃是家主。除非他打算將整個家族都搬離邊荒,否則一旦入朝為官,到時駱府沒了家主坐鎮, 還說不定會變成哪般模樣。
關於考試。
駱寒枝也算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手,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三叔駱興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有心想要勸導一番,可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駱興對於‘科考’的執念,都已經陷了二十年,這顯然不是單憑三言兩語就能開解得了。
“到時提醒一下三嬸母吧!”
駱寒枝暗暗道。考慮到兩人畢竟是夫妻,這種事交給三嬸母應該會比較方便。畢竟夫妻之間,就算嘴上勸不好,還能身體力行的繼續勸。
駱府的大部分房間,都被安裝了暖氣管,但與大暑時的冰不同,暖氣這東西,駱寒枝並沒有拿出去售賣的打算。
因為根本不賺錢。
現在的百姓建築並不是按照‘小區’形態聚集在一起,所以若是要賣暖氣管,也就意味著必須要把暖氣管、暖氣片、水路、煤炭、火灶······等物品打包出售。
可鐵製品本就不便宜,若是再加上這些,哪怕是中州那樣的大城市,估計也只有少部分真正的貴族舍得購買安裝。
暖氣管又不是冰塊那種消耗品,要是保養得好,一套甚至能用二三十年,就算整個大蒼的貴族都買一套暖氣,實際也賺不了太多。
再加上暖氣管的製作本就不難,真要把所有東西打包出售,說不定哪天就有人把這東西的原理研究明白,到那時駱寒枝估計不賺反虧。
所以暖氣管絕對不能直接賣,但卻可以間接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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