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山風拂過,掀開白衣女子帷帽上的紗巾,一襲白色衣裙更是隨風飄揚。白衣女子身段優美,氣質迷人。本身就給人一種仙氣飄飄的感覺,而此時在山間煙雲輕拂之下,更顯得仙氣迷人。
龍再興此時心中一震,因為在被山風拂開的紗巾下,他看到白衣女子的一雙眼眸閃過一抹紫色的光芒。作為一名天山派弟子,龍再興雖然從未與魔族人打過交道,但對魔族人卻是多少有一些了解。他想起師兄天山一叟曾在一次和他聊天時說過,第二平行時空中的魔族人之中,有一種非常厲害的變異魔族人。這種變異的魔族人,眼睛通常都有著一雙紫色魔瞳。接著,龍再興又想起那日在長白山中,眼前這名白衣女子曾用千裡傳影之術與自己對過話,當時這白衣女子自己也說過自己是一名魔女。
“莫非,此人是一名變異的魔族人?如果是這樣,那這昆侖夜家......”
龍再興心中震驚,不敢再多想。
白衣女子似乎不想多與龍再興和完顏少政多說什麽,緩步從兩人身側走過。
一陣讓人心曠神怡的清甜氣息傳來,完顏少政忍不住抬眼看了眼這名白衣女子,然後目光被白衣女子的背影所吸引住,再也移不開了,一直目視著這名白衣女子離去。
就在白衣女子與紫陽的身影即將消失在不遠的轉角處時,神龍谷中又傳來一道優美的女聲。
“汐兒,你這是又打算要去哪裡?”
白衣女子突然間轉身,嚇得完顏少政趕緊垂下腦袋。
白衣女子早就覺察到了背後完顏少政那道注視著她的目光,所以她一轉身,也多看了完顏少政一眼。
“娘,我只是想到處隨便去逛逛,怎麽了?”
“這幾天給我乖乖地呆在家裡,哪都不準去!”
一名頭戴鳳衩,身穿淺藍色羅裙的氣質美貌婦人在那名青衣女子的攙扶下腳踏雲煙,從神龍谷內緩步走出。
龍再興見到這名美婦人,臉上現出一陣迷茫,盯著那名美婦人,問道:“這位夫人,我們以前是不是曾在哪裡見過面?”
美婦人將目光停留在龍再興臉上,似乎回憶了片刻,問道:“你是天山派的龍再興?”
“正是!”
美婦人突然笑了起來,臉上浮現出兩個好看的小酒窩。
“你還記得,當年親自送你去天山拜師的那一對母女嗎?”
龍再興頓時恍然大悟。
“你是......你是鳳語妹妹!真沒想到,你都已經......你看,女兒都這麽大了!”
被母親勒令留在家裡的白衣女子心情很不爽,此時走了回來,聽了龍再興這話後,說道:“什麽鳳語妹妹,喊得這麽親熱!我們和你無親無故,別亂拉關系。”
“我......”
龍再興被白衣女子這話給說得面紅耳赤,垂下了頭。
夜鳳語,也就是那美婦人喝道:“汐兒,不可對你龍伯伯無禮!龍大哥,這是我女兒夜沐汐。唉,這孩子從小就被他給爹慣壞了,沒大沒小的,還望龍大哥別要見怪才好。”
龍再興低著頭,不知為何感到心跳加速,一陣手足無措,哪還有半點昔日鎮定的模樣。
“不怪,不怪!”
夜沐汐走到母親身邊,挽著她母親的左臂,說道:“娘,為什麽又不讓我出去!我馬上就十六歲了,早過了十五歲了。”
夜鳳語瞪了女兒一眼,說道:“一天到晚就想著出去,
你看看你哪有半點女孩子的模樣。回來還沒呆了幾天,就又想著要出去,就不能在家裡好好地呆上一段日子?” “娘,你不是說過,只要我滿十五歲,就可想去哪就去哪了。你說話不算話!”
“我可沒說話不算話!這次,是你爹不讓你出去。你想知道你爹為什麽不讓你出去,那你去問你爹好了!”
“那我去問我爹!”
夜沐汐不再說什麽,轉身走回了神龍谷。
夜鳳語對龍再興和完顏少政微微一笑,說道:“女兒已經長大了,我這個做娘的也管不了她太多。對了,兩位遠道而來,定是有要事。要不這樣,我讓人略備些薄酒替兩位洗塵,兩位裡面請!”
“多謝夜夫人!”
夜沐汐一走,完顏少政心裡的壓抑感頓時消失,同時也松了一大口氣。
神龍谷內,一片竹林之中,有一片寒氣飄渺的水潭。此時水潭上方,懸空著一座樓閣。
“爹!”
夜沐汐身影從竹林中飄出,落在樓閣外圍的走廊上。
樓閣中一扇雕滿花紋的木門從裡面打開,一白發白胡子的老者從裡面踏出來。
“汐兒,你早我有事?”
這名白發白須的老者,正是十一年前,封亦七歲生日那天出現在關鎮那自稱是只有三十三歲的老者白笑天。當然,歲月匆匆,如今又過了十一年了,也就是說,他應該今年已經有四十四歲了。
十一年的歲月,並沒有在白笑天臉上留下什麽痕跡,他依然還是和十一年前一個模樣。
“爹,為什麽不讓我出去?”
“進來說吧!”白笑天才剛踏出房門,便又轉身進入屋內,“你呀,一天到晚就想著往外跑!唉,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爹!女兒和你說正經的,你能不能別老取笑女兒。”
“好吧!爹這次不讓你出去呢,是知道你這次出去肯定會做壞事。”
“爹,我會做什麽壞事?我什麽時候做過壞事?”
“總之,聽爹的話就行了。對了,今天是不是有兩位客人到訪?”
“是啊!一個是什麽大金國的十七王爺,一個是天山派的,叫龍什麽。”
“龍再興,是吧。”
“爹你又知道了!這世間就有沒有什麽事是爹不知道的。”
“當然有!就比如,這大金國的十七王爺究竟是什麽來頭?這個你爹我就不知道了。”
夜沐汐解下蒙在面上的紗巾,見白笑天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自己。
“爹,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有什麽想要問女兒,就直接問吧!女兒定然會知不無答。”
當夜沐汐又解下帷帽之後,一張清逸脫俗的面孔就這樣展現在白笑天的目光之中。
沉魚落雁鳥驚喧,閉月羞花花愁顫。
若要說白笑天此生最為得意的兩件事,一是娶了個貌美如花的老婆,二是生了個容貌不輸老婆的女兒。
絲絲輕雲在腳邊流淌,夜沐汐在白笑天身邊坐下。
白笑天收回目光,問道:“我想知道,這十七王爺究竟是誰?他的生辰與他的命運並不對。也就是說,他的出生被人做了手腳。還有,他明明是個凡人的命運,為何卻有著天子的面相?你別告訴爹你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夜沐汐乾笑兩聲,說道:“看來,還是逃不過爹你的眼睛。對了,你什麽時候見過完顏少政?不然,你不會認為這人會與女兒有關聯。”
“就在前不久。好啦,別轉移話題,老實告訴你爹,這是怎麽回事吧!”
“唉!”夜沐汐輕歎了口氣,“說起來,這事倒和血魔有關。當年,始皇身中魔毒。你知道的,始皇的前身就是翰天界三神之一的地乾。為了保住元神,始皇只能放棄身軀。不過,他在元神出竅的之前,另外找了個凡人的靈魂安放在他的身體裡面。那雖然是個凡人的靈魂,但那凡人的命卻很硬,可以鎮住他體內魔毒發作。”
“這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沒有任何關系,都是地乾自己做的,我只是幫他找來了這個人。另外,在我離開的時候,我還把煉製了一半的長生不老藥給毀了,並沒有破壞這世間生老病死的規律。當然,在那之前,已經有煉好的七顆長生不老藥了。”
“是嗎?那夜家為什麽隻傳下了五顆?還有兩顆呢?被你吃了?”
“爹,我有必要吃長生不老藥嗎?那兩顆長生不老藥去了哪裡,女兒也不清楚!當時女兒只找到五顆,另外兩顆不知被誰偷走了。”
“你呀!唉,這事要是讓翰天界那般老頑固知道,非得來找你麻煩不可。”
“他們憑什麽來找我的麻煩!有本事讓他們去找地乾,是他要我們煉那長生不老藥的。就算是真的破壞了世間陰陽平衡,那第一主犯也是他。哼, 我守護這世間千百萬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敢來找我的麻煩,那好啊,消滅血魔的任務就讓他們自己搞定。”
夜沐汐這話剛巧讓走進來的夜鳳語聽進耳中。
“你們又在嘮叨些什麽?消滅血魔是我夜家千年傳下來的使命,你還想把這責任推給誰?”
夜沐汐不怕她老爹,但在她老娘面前頓時乖巧得像隻小綿羊。
“沒有的事,我只是和爹隨便說說而已。對了,娘,那十七王爺來這裡做什麽?”
“他呀,想讓娘去做什麽大金國的聖女。”
夜沐汐眼睛一亮,閃過一抹紫色光芒。
“啊!真的?那娘你有沒有答應他?”
夜鳳語瞥了夜沐汐一眼,說道:“你老娘我女兒都這麽大了,還當什麽聖女,豈不讓人笑掉大牙。怎麽,你希望我去做這個什麽大金國聖女?”
夜沐汐一個閃身竄到她娘身邊,挽著她娘手臂,說道:“為什麽不當?聖女啊,那多威風。”
“是嗎?你想要威風啊,要不你去當。”
“啊?我去啊!”夜沐汐似乎很認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我去也不是不可以!好啊,那就由我去做這個大金國的聖女。”
說完,夜沐汐一個閃身又竄了出去。
“這丫頭!”液鳳語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矜持。”
白笑天也只是無奈苦笑,說道:“她啊,是想借助大金國的勢力替她找人。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也罷,只要她這兩天別去大漠,以後她想做什麽就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