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依陽離開後,蘇橫浪再次搖頭,說道:“這丫頭,什麽都不會,真的是被我寵壞了!封亦啊,以後你可不能像我這樣寵她。”
“蘇前輩,我覺得依陽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
蘇橫浪搖了搖頭,說道:“那是你真心喜歡她才這樣覺得。在蘇州,有不少官宦子弟都上門提親,但我看得出,他們並非是真心喜歡依陽,他們只是看中依陽的外表,或者是蘇家的財力,而且依陽也不喜歡那些官宦子弟。我蘇橫浪雖然號稱天下第一富商,但也終究只是一介商人,那些官宦人家,我蘇橫浪也得罪不起。為了讓依陽避開那些官宦子弟,自去年開始,我就讓獨孤望帶著依陽四處走動,盡量讓依陽避開那官宦子弟。當然,現在我把她交給你,我就可以放心了。有你封指揮使的名頭在這裡,就算是蘇州知府也得給你面子。”
封亦一怔,瞬間明白了蘇橫浪的苦心。
“蘇前輩,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依陽的!”
“好!很好!”蘇橫浪滿面笑容地點了點頭,“自古以來,都是紅顏薄命。依陽如果長得平凡一些,我還不會那麽擔心她。對了,封亦啊,依陽不願現在就和你成親,你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封亦搖了搖頭,說道:“依陽應該是怕自己真如那算命先生所言活不過十八歲,而三年後,依陽就過了十八歲了。不過,我相信依陽這麽好的一個女孩,老天一定保佑她福大命大,長命百歲的。”
蘇橫浪聽了封亦這話,心裡很是歡喜,說道:“是的,她一定可以長命百歲。那算命先生說,依陽十八歲生日那天,會有一滴眼淚來找依陽。當那滴眼淚來找她的時候,就是她的大限之日。”
“還有這樣的事?”封亦心中一震,另外又暗自想道:“阿淚曾和我說過,她在尋找她的主人,這與那算命先生說的和阿淚說的不謀而合,世間真不會有這麽巧的事吧?如此說來,依陽可能真的就是阿淚的主人。只是,真要是那樣,又為何阿淚找到她的主人之後,反而會要了她主人的性命呢?”
封亦越想越覺得像是這麽回事。此外,聽蘇橫浪這般說法,這件事又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似乎又有著什麽蹊蹺。
封亦隻覺心口不由“咚咚”直跳,想弄明白這其中又有什麽緣由。
“蘇前輩,這算命先生說的話,未必可信。”
蘇橫浪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未必可信。但正謂,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那算命先生說,依陽要想破解活不過十八歲的這個命運,唯一的方法就是九死還魂。”
“九死還魂?難道是指,要吃九死還魂草?蘇前輩......”
封亦本還想問個明白,卻突然聽到後院廚房傳來蘇依陽“啊”的一聲驚叫。
封亦一個閃身,瞬間在蘇橫浪眼前失去了蹤影。
蘇橫浪心中同樣一驚,也閃身進入聖人堂後院,但速度遠比不上封亦的速度。
“依陽,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封亦進入廚房時,只見廚房內滿屋子的黑煙。
封亦忙上前兩步,將已經燒到灶外的柴火踢進灶中,不然整個廚房都要被蘇依陽一把火給燒掉。
蘇依陽呆呆地站在灶前,此時臉上黑一塊白一塊。蘇依陽肌膚本來就比較白,此時被煙一熏,就像個大花貓一樣。
蘇依陽一臉的委屈樣,說道:“封亦,我平時看小玉做飯炒菜明明就很簡單的。唉,看來我是真的好笨,
什麽事都做不好。” 封亦回頭見蘇依陽並沒有受傷,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笑著說道:“這叫看事容易做事難!好啦,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先去外面洗把臉,然後休息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我想在這裡看你怎麽做,可以嗎?”
蘇橫浪一進入廚房,便被滿屋子的黑煙嗆得直想咳嗽,心中暗自驚訝裡面這兩人在這麽濃的黑煙之中不但沒一點事,還能若無其事地在濃煙之中聊天。
蘇橫浪強憋著氣退了出去,將整個廚房讓給了這對年輕人。
封亦做菜其實還是有一手的,或許是來自他母親紀元傳給他的天分。
沒多久,封亦便燒好了三菜一湯。
就在三人圍著桌子準備吃飽的時候,李一凡,李安和李楓三人剛好來串門。
“哇,好香的飯菜!”
李一凡提著一壺酒,一進門便大聲嚷著。
蘇依陽一看這三人提著酒過來,便忍不住將頭撇向一邊。
說起來,蘇依陽覺得封亦身上沒什麽缺點,唯一的缺點的就是愛喝酒。
果然,封亦一見三人提酒過來,頓時大喜過望,添加了三副碗筷。
“快快快,坐下來吃飯!”
三人毫不客氣地圍著桌子坐下。
李一凡坐下後,哈哈笑道:“依陽,你好像不想見到我們?怎麽每次看到我們,你就擺出這樣一副表情?”
“一群酒鬼!”蘇依陽不想理會李一凡,拿起蘇橫浪面前的飯碗,“爹,你別理他們,我去給你打飯!”
蘇橫浪沒有說話,但李一凡等人一聽蘇依陽稱呼眼前這人為爹,心中頓時一驚。
李安忍不住說道:“依陽,你叫他爹!難道,他就是聞名天下的江南蘇家老爺,富可敵國的蘇橫浪......呃,不對,是蘇老爺!”
李楓則是用一種看到稀奇玩意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蘇橫浪,說道:“好像也不怎麽樣嘛!不也一樣就是和我們一樣,兩邊肩膀扛上一顆腦袋,並沒有多個腦袋啊!”
封亦將碗筷擺好後,聽到李安和李楓這兩兄弟說話越來越不對調,只能拿出自己當將軍的威嚴,喝道:“李安,李楓,不得對前輩無禮!蘇前輩,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這三位李兄。這位是李一凡,是前代州指揮使李三將軍的公子,現在也在雁門關五大軍都指揮之一。這兩位,他叫李安,他叫李楓,是兩兄弟,也是現今朝庭尚書右丞李綱李大人的兩位兄弟。”
“喔?”蘇橫浪點了點頭,“原來是李道的兩位義子。”
李安和李楓一怔,同聲問道:“前輩,你認識我們義父?”
李一凡這時說道:“蘇前輩不但是天下第一富商,也是神刀門神刀絕技的唯一傳人,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二十年前,耶律雄才,李道,慕容池,蘇橫浪,覃飛厚等五人就已經是名震江湖的五大高手了。”
蘇橫浪抬眼看了看李一凡,說道:“看你年紀輕輕的,這江湖中的事你倒知道的不少。這十幾年來,我甚少在江湖上走動,沒想到一個後輩小子還知道曾經江湖中有個蘇橫浪。唉,想當年,我也就你們這麽大的年紀,年輕氣盛,不知道天外有天,就想爭個什麽武功天下第一的名頭。”
李一凡一陣錯愕,問道:“蘇前輩,難道你不想當天下第一?”
封亦去廚房拿了五隻大碗,倒了五碗酒。
“這世間,又哪有什麽天下第一。就像蘇前輩說的,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一凡說道:“怎麽沒有天下第一呢?師父你的武功就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在軍營裡,封亦不讓李一凡叫自己師父,但私下裡,李一凡還是叫封亦師父。對此,封亦也隻好由著他去叫,反正也就一個稱呼而已。的確,封亦的這一身武功,連封亦自己都是覺得莫名其妙,又怎麽可能教得會徒弟?
封亦端起酒碗,一口就將那碗酒喝了個精光。這一個多月來,蘇依陽不讓他喝酒,此時眼前有酒,他哪裡還忍得住。
蘇依陽見封亦喝酒如此豪爽,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封亦的衣袖,說道:“你少喝點!不然等一下你又要喝醉了!”
封亦哈哈笑道:“依陽,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們三個還灌不醉我!”
聽了封亦這話,李安第一個不服氣。
“那咱們就比比!你要是能將我們三個都灌醉,那我就叫你一聲大哥!”
李一凡一聽這話便不樂意了,說道:“李安,你小子想佔我便宜啊!我做我師父的兄弟,那我算什麽!”
封亦靈光一動,想到一個辦法。李一凡堅持要拜封亦為師這事確實上封亦感到挺頭疼的,畢竟如果自己真的收了李一凡這個徒弟,那自己在訓練將士們的時候就要留一手,不然就對不起李一凡的這一聲師父。
早在大敗西夏之後,封亦就有想過將自己目前所領悟的九字神功秘訣傳授給麾下所有將士,而李一凡如今也是自己麾下的一名將士。封亦並無私心,更沒有想過要當誰的師父,但作為鎮守雁門關的主將,封亦自然希望自己麾下這支軍隊能有更強的戰鬥力。
封亦也清楚李一凡的目的。李一凡之所以想拜自己為師,想的就是找韓三堂報仇。而韓三堂雖然之前所作所為確實很遭人恨,但自天山回來之後,韓三堂改變了許多。封亦更希望的,其實是李一凡能夠放下心中的仇恨。
於是,封亦爽快地倒了一碗酒,說道:“好,李安,今天就讓你們瞧瞧我的酒量!來,你們喝一碗,我喝三碗!李安,記住你說的話,要是你輸了,以後我就是你大哥了!”
李楓隨即附和道:“那如果我們輸了,那我豈不是也要叫你一聲大哥?”
封亦笑道:“怎麽,你不想認我這個大哥?”
“認就認,難道還怕你不成?”李楓隨即將一碗酒喝掉,“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