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之前有醫治時疫的經驗,封天行和紀元很快將藥熬好。
田智喝下藥之後,便感到身體一陣發熱,全身上下都開始流汗。
田智心中大感驚訝,知道自己遇見了治病的高手。做為一名大夫,他清楚這種情況正是喝下的藥汁產生效果的表現。
“厲害呀!我喝了那麽多藥都沒見這病好轉,這才煎了不到一貼,這病就開始好轉了!”
想到這,田智又忍不住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封天行上前拍了拍田智肩膀,說道:“不早告訴你了嗎?我可是你的死黨,我叫封天行!”
“封天行?你......”田智猛然間想起在燕京曾聽說過的一個人,“上個月,我在燕京聽說過百草堂的封神醫,莫非你......”
“哈哈!”封天行不無得意地笑了笑,“沒錯,指的正是區區在下我!”
“啊!你,你真的是封神醫?”
田智不敢置信,欣喜若狂。
“難不成這事我還能騙你?”
“我真不敢相信!我在燕京,可是聽說這封神醫是如何妙手回春,本來還不怎麽信,今日一見,我田智不得不信服啊!”
“好啦好啦!藥你也吃過了,先好好睡一覺吧。”
在聖人堂這麽一折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已到了掌燈的時間。
田智喝下藥後沒多久,便坐在太師椅上睡著了。
封天行夫婦隻好將田智扶到後院的一個房間裡,讓田智躺到床上去睡。
做好這一切,兩人又來到前面藥鋪。
“天行,現在我們怎麽辦?”
封天行來到門口看了看天色,說道:“現在時間不早了,晚上趕路不安全。這樣吧,我們今晚就在這藥鋪中將就一個晚上,明天再趕去代州也不遲。”
紀元看了眼躺在太師椅上不停瞌睡的封亦,說道:“也隻好這樣了!亦兒,你先別睡,先吃點乾糧再睡。”
就這樣,封天行一家這一晚便在這聖人堂過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封天行一家三口醒來,而田智還在沉睡。
隨意吃了點乾糧,封天行和紀元正商量著要不要來個不辭而別的時候,田智總算是醒了過來。
睡了一覺後,田智隻覺得神清氣爽,折磨了他兩天的病一下子就好了,這讓他對封天行的醫術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封神醫,封夫人,還有小封亦,你們起來得這麽早?”
來到藥鋪,看到藥鋪地面上還鋪著一堆破舊衣物,田智猛然間醒悟過來。
“啊,你們昨晚不會是就睡在這地上的吧?真是罪過,這都怪我,都怪我招呼不周啊!”
見田智一臉自責,封天行回答道:“這沒什麽!比起前些天我們在山中風餐露宿,睡這裡可是要好得多了!”
田智想了想,問道:“對了,你們不是在燕京好好的嗎?怎麽會跑到這雁門山下來?這裡距離燕京,可有好幾百裡路呢!”
封天行笑了笑,說道:“這說起來,可就一言難盡了!對了,田智,你可知道代州怎麽走?”
田智皺眉問道:“你們去代州幹嘛?”
封天行不經意間又想起了老柳,收回笑容後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們要去代州找李三將軍。”
“找李三將軍?”田智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們可來得真不是時候。聽說,上個月,負責雁門關防務的李三將軍被調回開封去了,現在負責雁門關防務的是新調過來的一個將軍,
好像叫韓什麽。這個我也是道聽途說,事情究竟是怎樣,我也不是很清楚。” 封天行回頭看了紀元一眼,然後對田智說道:“哦,這個無所謂。我們只是有個朋友在燕京托我們帶句話給負責雁門關防務的將軍,至於究竟傳話給誰,這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我們帶話給負責雁門關防務的將軍便可。”
田智摸了摸鼻子,說道:“那好吧!這樣,吃過早飯之後,我帶你們去。”
封天行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說起來,我們對這裡是人生地不熟,有你帶路,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於是,封天行一家三口再吃了個早飯。吃了兩天又冷又硬的乾糧,看到有熱騰騰的饅頭,還是忍不住再吃了兩個。
吃過早飯後,封天行讓紀元和封亦坐上馬車。
田智見狀,忙問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不就帶個話過去,需要拖兒帶口的一大家子人都去嗎?”
封天行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把話帶到後,就準備下江南去了。”
田智一聽封天行一家要走,好像有點急了。
“江南?你們去江南幹嘛?”
封天行只能接著解釋:“回家啊!我們的家鄉,就在江南。”
田智撓了撓後腦杓,說道:“封大夫,你們就不能在我這裡住上一陣子嗎?你看,我這裡這麽大一間藥鋪,就我一個人住。我後院還有三間房呢,都是空的。”
田智的提議的確讓封天行有點心動。
畢竟,雖說封天行的家鄉的確是在江南,但那是九百多年後的江南。這個時候去到江南,或許封天行只能找到他的某一位祖先。
“這......”
封天行還有些猶豫不決,然而坐上馬車的紀元卻給他做出了選擇。
只見紀元抱著封亦又從馬車裡面鑽了出來,說道:“那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打擾了!”
田智當即滿臉歡喜。
“不打擾,不打擾!那就這樣說定了。那個......封夫人!不不不,大嫂,你也別這麽客氣。來來來,我先帶你們去看看你們的房間。以後啊,你們就盡管放心地住在我這裡。”
封天行回頭看了紀元一眼,見紀元也在盯著自己看。
封天行隻好聳了聳肩,跟著田智又往聖人堂中走去。
紀元之所以選擇留在關鎮,其實不為別的,隻為一家人有個安定的生活。就如封天行之前所想,就算到了江南,他們也沒地方呆,那還不如接受田智的提議,先在關鎮住上一段時日再說。況且,田智正好又開了間藥鋪,封天行留在聖人堂中,那不剛好可以像在燕京城中那樣給人看病為生?
這麽好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在安頓好紀元和封亦之後,田智便與封天行出門,兩人一路往代州去了。
代州,隸屬太原府,是鎮守雁門關的宋軍駐扎地。
北宋時期,北宋的武裝力量主要由禁軍,廂軍,鄉兵和蕃兵組成。
鎮守代州的主要力量,是一支屯戍邊境要地的禁軍。
北宋禁軍編制比較特殊,一廂轄十軍,一軍轄五營,一營轄五都,一都即為一百人。
代州,駐扎了一個廂的禁軍,有二萬五千人的兵力,再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地方兵,總共也有五六萬的總兵力。
代州距離關鎮並不算遠,也就二十余裡路的樣子。但因為中間全是山路,並不算好走。
封天行和田智趕了近一個時辰的路,才趕到代州。然而,他們卻並沒有見著那所謂的韓將軍。
在代州指揮司門口,封天行和田智被攔在了門口。
聽說封天行要找新來的廂都指揮使韓將軍,門口的守衛直接將兩人轟了出去。
“滾!韓將軍是你們這些刁民說見就能見的嗎?”
封天行大急,說道:“軍爺,在下有很重要的軍情上報給韓將軍。”
那守衛“嘿嘿”冷笑,說道:“你們這些刁民能有重要什麽軍情。快滾!再不滾,我就把你們統統抓起來,送進大牢!”
封天行無奈,隻好對那守衛說道:“我從燕京得到一個消息,說遼國近期有可能攻打雁門關,還請你們將這消息轉給韓將軍。”
那守衛眼睛一瞪,上來就給了封天行一腳。
“還不滾!信不信軍爺現在就以謊報軍情的罪名將你們關進大牢!”
田智見狀,只能拉著封天行離開。
“封大夫, 我們走吧!”
坐進馬車,封天行依舊不能對剛剛的事忘懷。
“田智,以前李三將軍也是這樣子的嗎?”
田智一邊趕著馬車,一邊說道:“李三將軍才不是這樣子的!李三將軍鎮守雁門關七年,不但經常親自前往雁門關視察,還與老百姓親如一家。我來代州,都見過李三將軍好幾次呢。經常能看到他與老百姓一起聊天,好幾次還看到他與代州老百姓坐一起吃飯呢。”
田智口中所說的李三,讓封天行想起老柳,暗道:“有句俗話,叫物以類聚。這李三將軍和老柳應該是同一類人。不過,不會像老柳一樣土才是,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個將軍。”
“哦!那李三將軍長得怎麽樣?是不是很威猛?”
“那當然!這李三將軍,個頭不算很高,長得瘦瘦的。不過,聽說他很能打,一個可以打二十個。”
封天行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唉,看來我這是來晚了一步!這樣的英雄人物,居然沒能見上一面,當屬人生一大憾事!”
田智哈哈笑道:“封大夫,你也別這麽說!你要是真想見李三將軍,改天我可以帶你去開封李府。在那裡,準能見著李三將軍。”
“開封李府?那是李三將軍的府邸嗎?”
“開封李府,乃是太常少卿李綱大人的府邸。聽說啊,這李三將軍和李綱大人是堂兄弟。”
“誰?李綱!”
封天行心中一怔,忍不住脫口而出。
田智聽出封天行語氣激動,問道:“封大夫,莫非你認識李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