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行一家坐在車裡,也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
封天行問道:“老柳,怎麽回事?”
外面的老柳回答道:“沒事沒事!”
說完,老柳從馬車上跳下來,對前面四名男子抱拳說道:“四位大爺,你們攔下小老的馬車,可是有何指教。”
那四個男子騎在馬上,相互看了眼後,突然就仰頭一陣大笑。
老柳不明所以,正要再次詢問。
後面還有四男子此時騎馬趕了上來,就停在老柳馬車後面,擋住老柳馬車的退路。
一人大聲喝道:“你個小糟老頭子,可還記得你大爺我嗎?”
老柳回頭望去,見那說話之人是一個眼睛眯成一條縫的男子。
“這位大爺,小老在哪見過大爺嗎?小老可記不得,曾在哪見過大爺!”
封天行從馬車內鑽出來,一見那眯眯眼,心中卻是大吃了一驚。
老柳或許已經不記得這眯眯眼了,但封天行可還記得清清楚楚。三個月前,在來燕京的途中,曾遭到四個劫匪攔路,後來被慕容池殺了三個,另還有一個被自己揍成了一個豬頭。
而眼前這眯眯眼,正是被封天行揍成像個豬頭的那一個。
封天行心裡開始暗自叫起苦來。
“該死,怎麽又遇見這班匪徒了!”
三個月前,那是有慕容池這麽一個絕頂高手在傍邊,才能將那四個劫匪打發。而現在,不但身邊沒有了高手,對方人數上還多了一倍。
那眯眯眼在看到封天行之後,眼神立刻變得惡毒起來,其中還夾雜有一絲得意。
“呵呵!真是山不轉路轉!你們怎麽也沒想到,你們也會在今天遇見大爺我吧!洪堂主,就是他們。三個月前,就是這幾個人夥同一個武林中人,殺了我們天龍門的三個兄弟。還說,就算是咱門主,他們也不放在眼裡!”
“好大的口氣!”眯眯眼傍邊,另一個騎在馬上,身穿黃色錦袍,背上背著一柄虎頭大刀的男子一聲大喝,“我們門主,武功天下第一!你們這些無知小輩,竟敢不將我們門主放眼裡,當真該殺!弟兄們,先將這兩個人抓起來。另外,再看看車上還有沒有什麽人!”
“是!堂主,我這就去看看車上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寶貝。”
眯眯眼自靠奮勇,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往封天行一家三口所乘坐的這輛馬車走來。
封天行心中又驚又怒,張開雙手攔住那眯眯眼。
“你不準過來!”
然而,身後兩匪徒突然從馬背上跳下來,上來一左一右按住封天行的胳膊。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快放開我!”
封天行使勁地掙扎,卻哪敵得過兩個男子的力氣。更何況,這兩個男子似乎還是練過的。
一匪徒一腳踢在封天行膝蓋彎處,封天行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這時,兩匪徒順勢用力按下封天行肩膀,一把就將封天行按在了地上。
“你們這班強盜,給我住手!”
老柳想上來幫忙,卻被另兩匪徒從背後按住,以同樣的手法將老柳也按在了地上。
眯眯眼蹲在封天行面前,拍了拍封天行臉龐,嘿嘿獰笑道:“你上次不是很凶的嗎?啊,敢對你大爺動手,你吃土吧你!”
眯眯眼使勁按住封天行腦袋,將封天行臉面死死按進土裡。
眯眯眼狠狠折磨了一番封天行,心情大好。
“等會再找你算帳!”
最後,
眯眯眼又朝封天行身上吐了口口水,轉為一臉色眯眯的模樣,往馬車方向看過去。 “堂主,剛剛在城門口,我要是沒看錯,馬車裡還有個女人。”
眯眯眼這話一出,其他七個匪徒頓時大笑了起來。
其中一人大笑著說道:“哈哈!看來今天我們兄弟都有福了!”
封天行大怒著抬頭,不顧滿嘴的泥土,大罵道:“你們這群畜牲!你們會不得好死!”
這一刻,封天行真的好後悔,後悔當日為什麽沒有將這眯眯眼打死。
一匪徒作力一拍封天行後腦,吼道:“你給老子閉嘴!嘿嘿,倒不知道是誰不得好死!放心,等大爺們爽夠了,會讓你們去閻王爺那裡去報道的!哈哈哈哈!”
匪徒們一陣得意的大笑,卻讓封天行恨得直咬牙。
馬車內,紀元緊緊地摟著封亦。雖然沒有看外面發生什麽事,但她從封天行等人的對話中已經明白了一切。這一刻,她才明白一個道理,原來在這種混亂的世道之中,真的要會武功才行。
眯眯眼爬上馬車,掀開車簾,眼睛頓時一亮。
“洪堂主,我果然沒看錯!這馬車裡,不但有個女人,還是個大美人呢!”
那騎在馬上的洪堂主聽了眯眯眼這話後,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快快快,給我拉出來,我已經忍不住想要看看是個什麽樣的大美人了!”
紀元緊緊摟著封亦,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一臉憤怒地瞪著眯眯眼。
眯眯眼“嘿嘿”笑著鑽進馬車,無恥地說道:“大美人,你別怕!來,乖乖地跟著下車!不然,哥哥我可是要動粗了!”
“你們這幫畜牲!”
封天行睜大著一雙眼,憤怒讓他眼珠都鼓了起來。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兩聲慘叫。
接著,封天行感覺按著自己肩膀的四隻手突然松開,同時再次傳來兩聲慘叫。
封天行心系紀元和封亦,一獲得自由,都沒看後面發生了什麽,起身便衝向馬車。
馬車內的眯眯眼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便被衝上馬車的封天行從背後抱住,向上次那樣被封天行一把甩倒,跌落車廂的一處角落。
眯眯眼腦袋撞上車廂,一陣頭昏眼花,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重重地挨了一記拳頭。
封天行揚起拳頭,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手揪住眯眯眼胸口,另一隻手一拳錘在眯眯眼的臉上。
“你個畜牲,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憤怒中的封天行出手沒有輕重,兩拳下來打得眯眯眼鼻血直流,甚至連牙齒都被打掉了兩顆。
眯眯眼雖然被打了兩拳,但或許是吃過一次虧了,並沒有像上次那樣連還手都沒還,反而似乎被打醒了過來,變得窮凶極惡,伸手掐住封天行脖子。
一傍的紀元一手摟著封亦,沒有被眼前的血腥嚇著,向前靠近到打鬥中的二人,然後抬起右腳,使勁一腳狠狠蹬向眯眯眼的雙腿間。
“啊!”
眯眯眼哪受得了這種痛苦,像殺豬一般嚎叫起來,掐著封天行脖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封天行趁機又是兩拳砸向眯眯眼。
這下,眯眯眼連吭聲都不吭了,因為他已經被痛暈過去了。
馬車外,那洪堂主半眯著眼,打量著眼前不知何時掙脫開兩手下壓製,並將四個手下給打暈的老柳。
“我還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還是個練家子!”
老柳拾起地上的馬鞭,然後拍了拍衣袖,說道:“老夫曾聽聞,太行山洪家寨的當家雖然也打家劫舍,但也算是個鐵血的漢子,不會乾這種下流無恥的勾當。看來,江湖上的傳聞不太可信啊!”
洪堂主冷哼一聲,問道:“你居然認識我,看來你也不是什麽簡單人。抱上名來,你究竟是什麽人?”
老柳抬頭盯著洪堂主,說道:“老夫在江湖上無名無號,可不像洪寨主那般有名氣。只是,不知洪寨主何時加入了天龍門?”
洪堂主依舊一聲冷哼,說道:“老子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你不說你的來歷,你以為我就看不出你來了嗎?弟兄們,上去領教兩招!讓我看看他的武功是什麽套路!”
“是!”
留在洪堂主與身邊兩人,背後各背著一柄大刀。
此時洪堂主身邊那兩人雖然知道洪堂主其實是讓他們先試試老柳的底,但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駕!”
那兩匪徒抽出背後的大刀,雙腿一夾,騎在馬上朝老柳衝了過來。
“啪”地一聲。
老柳一甩手中馬鞭,迎著那兩匪徒往前衝出兩步。
那一眨眼間,老柳從兩匹馬之間穿過,彎腰閃過一左一右橫掃過來的兩把大刀,手中馬鞭猶如一條長龍般卷上在左邊馬背上那人腰間,將那人硬生生從馬背上拉了下來。
那人從馬背上摔下來,不巧剛好摔在另一匪徒座騎的馬蹄之下。
那一蹄子踩下來,那人被踩得腸穿肚爛,看樣子也是活不成了。
將一人拉下來之後,老柳手腕再次一轉,手中馬鞭化為一條靈蛇,向後纏上另外一人座下馬匹的後腿。
老柳再次使力,拉著那馬後腿向後張開。
那馬匹本正向前衝去,突然間失衡,一聲長嘶之後趴在了地上,將馬背上之人甩了出去。
馬背上的匪徒腦袋撞上一棵大樹,摔下來之後便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兩招之下,老柳便重創兩匪徒。
洪堂主看到老柳的鞭法之後,眼神變得犀利無比。
“二十年前,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如龍鞭柳如龍突然在江湖上消失,原來是害怕仇家追殺而躲了起來,做了個趕馬的馬車夫。”
老柳手腕輕輕一抖,手中馬鞭仿佛有靈性一般一圈圈纏繞回來,最後落進老柳手中。
“老咯!太久沒與人動過手,已經生疏許多了。現在,也就只能趕趕馬了。不過,話說回來,老夫行走江湖二十余年,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但老夫從來沒害怕過這些人來報仇。因為,死在老夫鞭下的人,沒有一個冤魂。那些人,不是貪官汙吏,就是大奸大惡之徒。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懼仇家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