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在哪裡?”
南宮天明急得都快要哭了。
封亦回頭對南宮天明說道:“別喊了,大師現在根本就聽不進你的喊叫聲,快過來幫忙找人!”
南宮天明頓時醒悟過來,急忙上來幫忙翻找天池藥王的身影。
不一會,慕容無爭也走過來翻開一根根竹子。
突然間,一道身影從竹堆下面破竹而出,將三人從一堆竹子上給掀了下來。
天池藥王突然破竹而出,在半空中揮舞著雙手,落地後就地一躍,快如流星般撲向慕容無爭。
“師父!”南宮天明被那道人影掀倒在雪地上,抬頭不知所措地盯著那道在半空中如一隻大鳥般撲向慕容無爭的身影,“那是無爭!”
天池人在半空,雙掌凌空拍向慕容無爭。
兩道掌力呼嘯而過,空中飄落的雪花被兩道掌力拖出兩道明顯的軌跡,直擊向慕容無爭。
封亦在落地的同時,雙手一拍地面,整個人從地上彈跳而起,在半空中化出無數道幻影,這速度並不見得就比天池藥王慢,就這樣出現在了天池藥王和慕容無爭之間的半空中,伸出雙掌想擋下了那擊向慕容無爭的兩道掌力。
封亦已經打通了體內十二道經脈,一身真氣其實有一定的火候了。然而,他除了會一套由天仙飛渡演化而來的錯影步法外,卻不知如何應用體內的這一身真氣。而天池藥王在數十年前便已是名震天下的高手慕容池,此時失去理智,一切行動隻依靠本能,這兩掌幾乎是竭盡全力,封亦又如何能接得下這兩掌?
兩道掌力猛然間從封亦雙掌中灌入,直通手臂。
一陣“哢嚓”聲,封亦隻覺雙臂一陣疼痛,能感覺到自己手臂骨骼在強大的衝擊力下脫臼,但緊接著雙臂一陣熱乎乎的,仿佛手臂內有無數顆小球瞬間變成兩顆,同時釋放出大量的熱量,將那種疼痛的感覺瞬間掩蓋。
那股能量迅速讓封亦體內骨骼複位。
雖然,封亦並不懂得如何應用體內真氣,但卻懂得如何刺殺和防身,那是術虎真鑒曾經教過他的。
天池藥王身影已經來到封亦面前,封亦猛然間伸手抓住天池藥王的雙手手腕。
然而,天池藥王雙手一繞,靈巧地掙脫開,兩掌拍在封亦胸口。
封亦一口鮮血噴出,被掌力震飛,撞翻身後剛爬起來的慕容無爭。
天池藥王身形一閃,緊跟著出現在封亦面前,化掌為拳,一拳擊向封亦咽喉。
“爹!”
慕容無爭突然開口大喊了一聲,天池藥王身軀一怔,拳頭在距離封亦咽喉不足一寸處停了下來。
天池藥王一張臉變得烏黑,一看就知道這是中了劇毒。
天池藥王向身後倒下,南宮天明和慕容無爭一左一右衝上來扶住天池藥王。
“無爭,師父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慕容無爭呆呆地看著天池藥王,說道:“他中了紫血散魂,看樣子又吃了那三十五種藥丸,現在身體被毒藥控制,所以失去理智,見人就殺。”
“無爭,那我們要怎樣才能救師父?”
南宮天明一臉無助地看著慕容無爭。
慕容無爭的目光呆呆地落在天池藥王那一張烏黑的面孔上。
“我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救他。這樣,先讓他休息一會,看看他能不能清醒過來。”
封亦感覺胸口一陣發熱,在吐出一口鮮血之後,身體很快變得好受多了。
封亦上前說道:“大師和我說過,
如果能捕獲到紫火參,弄清楚紫火參的藥性,或許他就能研製出化解紫血散魂的解藥。” 南宮天明問道:“紫火參?那是什麽?”
“一種紫色的,能自己跑路的人參。我聽大師說過,紫血散魂是由三十六種大補藥製成,而裡面有一味藥材,是紫火參的葉子。”
慕容無爭上下打量著封亦,問道:“你剛剛胸口中了他兩掌,你沒事嗎?”
封亦垂頭看了看胸口,抬頭說道:“我沒事啊!怎麽了?”
慕容無爭和南宮天明像看什麽稀奇古怪一樣看了封亦半晌。
“沒什麽!”
最後,慕容無爭和南宮天明抬著暈過去的天池藥王進入竹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屋外寒風嘯嘯,封亦,慕容無爭,南宮天明三人圍坐在屋內一堆篝火傍邊,一邊烤火,一邊烤魚,篝火上掛著一口鐵鍋,鍋裡還煮著一鍋魚湯。
魚,是慕容無爭和南宮天明傍晚的時候砸開冰塊,從冰塊下捕上來的。
雖然大雪封山,但慕容無爭與南宮天明在天池之畔生活多年,早已習慣了這種環境。
由於中間竹屋被天池藥王的掌力摧毀,此刻三個年輕人將天池藥王轉移到左邊的竹屋之中。
天池藥王是被烤魚的香味給饞醒的。
“無爭,天明,你們在弄什麽吃?怎麽這麽香?”
“師父!”
聽聞天池藥王的聲音,最開心的莫過於南宮天明。
“師父,你醒啦!”南宮天明起身迎向天池藥王,“封亦在給我們做烤魚!師父,你醒來的剛剛好,馬上就有晚飯吃了!”
天池藥王點了點頭,在南宮天明的攙扶下來到篝火傍邊坐下。
封亦和慕容無爭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地沒有說下午發生的事。
“小兄弟,你這烤魚的手藝看起來還不錯,聞起來真香。”
封亦笑著說道:“我這也是第一次烤魚。大師,這條魚給你!”
天池藥王從封亦手中接過一條烤熟的魚,聞了聞,讚道:“不錯!這聞起來,就讓人食欲大開。天明,去給我到我房間拿壇酒過來,我今晚要和小兄弟痛飲一番。”
南宮天明看了看慕容無爭,又看了看封亦,這才說道:“師父,中間屋子今天下午已經被你用掌力震翻了,你放裡面的酒,怕是沒有了。”
“啊?有這樣的事?”很顯然,天池藥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午乾過了些什麽事。“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小兄弟,都怪我招呼不周!你遠道而來,連酒都沒能讓你喝一碗。”
封亦又拿了兩串烤熟的魚遞分別給慕容無爭和南宮天明。
“大師何必這麽客氣?想當日,大師與我一路從開封到薊州,一路上都是大師招呼我,哪有什麽招呼不周啊!”
“哈哈哈......”天池藥王忍不住開懷大笑了起來,“是啊,想起那一路走來,貧僧與小兄弟大碗喝酒,當真是爽快之極!如有機會,真還想與小兄弟痛飲一場!”
慕容無爭將烤魚放在一邊,起身走到封亦背後的角落,在一個用竹子支起的架子上拿了四副碗筷碗。
“你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以後還是少喝點酒吧!”
天池藥王臉上的笑容隱去,突然感到一陣心傷。
“是啊!老了,不能像年輕時那樣喝酒了!”
封亦笑道:“大師,喝酒有的是時間。等大師體內的毒解了,我再陪大師喝個痛快!”
南宮天明輕聲說道:“師父,你看無爭好像哭了。”
封亦回頭望去,果然見慕容無爭正背對著自己等人在抹眼淚。
下午封亦曾聽南宮天明說,天池藥王是慕容無爭的親生父親,但天池藥王在昏迷的時候,慕容無爭卻顯得無動於衷,仿佛天池藥王於他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讓封亦有些奇怪,不明白為何慕容無爭會對他的父親這麽冷淡。
天池藥王一聲長歎,說道:“說起來,你爹我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麽好事!今天這樣的後果,都是你爹我咎由自取。無爭,如果我死了,你也別傷心。”
“師父,你不會死的!”
南宮天明拉扯著天池藥王的長袍,一臉乞求地盯著天池藥王。
慕容無爭抹了抹眼睛,轉身走過來將碗筷分給每個人,並且舀了碗魚湯遞給天池藥王。
“我才不會傷心!不過,你要是能死,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經死了。放心吧,你命大得很,死不了的!”
封亦在一傍看著, 心中若有所思。
南宮天明端著碗,一邊舀湯一邊說道:“師父,明天我就和無爭去找紫火參。師父,你放心,就算把整個長白山翻過來,我們也會把紫火參找回來的。”
天池藥王只是笑了笑,然後喝了口魚湯。
“小兄弟,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手藝!這烤魚香,魚湯也鮮!我也算是個吃遍天下的人,但我敢說,你做的這烤魚和魚湯,絕對算得上天下一絕。”
封亦跟著笑了笑,說道:“這燒菜的功夫,我這都是跟著我小蘭妹妹學的。有這麽好吃嗎?我怎麽不覺得!對了,無爭,天明,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去尋找紫火參。我也想看看,這紫火參究竟有多神奇。”
天池藥王兩口將一碗魚湯喝完,然後將碗放在一邊。
“你們別浪費心思了,要是能捕獲到紫火參,我早就把它捉回來了。據不死藥典裡記載,能捕獲紫火參的,只能是紫火參的主人。不要說我們只是凡人,就算我們是神仙,也抓不到它。”
“紫火參的主人?”封亦一愣,“大師,你曾和我說過,紫火參是由一位神仙的鮮血所化。照大師這麽說,只能是那位神仙才能捉到它?”
“不死藥典上有記載,為了創造出這片大陸上的人類,人支化解了她的元神,讓她的元神附在眼淚之中,清洗從另一個時空帶過來的怨氣和魔念。那些魔念和怨氣經過人支元神的清洗,重新組合成為新的靈魂。不過,人支為了在完成使命之後能找回曾經的記憶,在世間留下了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