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後,金光隨之消失,黃帝譯經也失去了靈魂一般從空中飄落在了雪地上。
與此同時,相隔僅一個山頭的另一座山峰上,一棵大樹下,一名白衣女子從雪地上起身。
“小姐,怎麽樣?山頭那邊有是什麽情況?”
一直相伴在白衣女子傍邊的一名紫衣女子伸手扶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伸手拂去肩膀上點點雪花,笑著說道:“沒什麽事,只是幾個江湖中人在自相殘殺罷了。紫陽,我們回去吧!”
“小姐,我們這就回去啦?”
“不然呢?”
“小姐要找的人還沒找到呢!小姐不打算繼續找下去了?對了,青陽不是去江南了,要不我們也去江南瞧瞧?”
這名白衣女子,赫然就像是剛剛出現在黃帝譯經所散發出來的那片金光之中的那道白色幻影,頭戴帷帽,臉上蒙著一層紗巾。
“唉!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個人,那得有多難。他和我不一樣,他只是個凡人,在轉世之後,必然會忘記前塵往事,也會忘記我。若我找不到他,我和他之間唯一的聯系,就只有那塊玉佩了。奇怪了,為什麽我就是感應不到龍飛鳳舞玉佩的存在?莫非,翰天界那個叫渡劫的老和尚動了什麽手腳?”
白衣女子一聲輕歎,這其中似乎隱藏著絲絲幽怨,就不知她是在怨她要找的那個人,還是在怨這世間的無奈。
“小姐,你也不用擔心。可能,是小姐要找的那人還沒投胎也說不定。”
“不可能的!我和他約定好要一起轉世的,他不可能會不守約定。”
“小姐,既然你們是約定好的,而且在陰間的時候也是成雙成對,最後又怎麽可能分開?”
白衣女子苦笑一聲,說道:“一定是翰天界插手了這件事,否則我不也不會和他分開!就在我們準備轉世的時候,翰天界有個叫渡劫的老和尚找到了我們,說什麽如果這輩子要做夫妻,就得分開投胎,否則我和他會投胎到同一戶人家,成為兄妹。所以,我也只能暫時放手,讓他跟著渡劫那老和尚走了。”
“小姐,他會不會跟著渡劫那老和尚出家了?”
“極有可能!哼,如果真是這樣,就算他出家當了和尚,我也要他還俗!”
“小姐,我們不等青陽一起回去?聽說,江南那邊也有不少寺廟,說不定,小姐要找的那人就在江南。”
“你想去江南可以直說。”
“這麽說,小姐是答應去江南了?”
“我可沒答應去江南。當然,如果你想去江南找青陽,你可以一個人去,我可是要回昆侖去了。”
“我才不會一個人去!小姐不去江南,那我也不去了,我和小姐一起回昆侖。”
一白一紫兩道身影正要離開。
白衣女子似乎想到什麽,朝紫衣女子伸手說道:“等等,紫陽,借你頭上的發簪一用。”
“哦!”
紫衣女子從頭上解下發簪,遞給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接過發簪後,隨手往身後一拋,發簪直刺入身後一棵大樹的樹乾之中。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麽?我的發簪不要了嗎?”
“等路過市集,我給你買支新的!剛剛有人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說我動一動手指頭就可以取他性命,他還認為我在嚇唬他。那我就讓他知道,我其實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就可以取他性命。
” “啊?這樣就可以取他性命?他會來這裡嗎?”
“我說可以就肯定可以。”
“對啊!老爺可是千年神算世家白家的傳人!這麽說,小姐你也繼承了白家的推算神術?可是,就算他會來這裡,這支發簪又怎麽取他性命?”
“紫陽,平時我每天都叫你練功,你不是偷懶就是找借口?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了,連移魂大法隻學了個一知半解。學功夫這一點,你真應該向你姐姐青陽學習。我只需要用移魂大法取走了那人一絲魂魄,這一切就自然而成。現在,他體內少了一絲魂魄,他的潛意識必然會引他來這裡收回他的那一絲魂魄。”
“啊!我知道了!小姐用移魂大法將他的那絲魂魄附在我的發簪之中。只要他出現在附近,他的整個魂魄必然會被丟失的那一絲魂魄吸引而來到這裡,到時他的魂魄自然歸位,就會牽引這隻附有他一絲魂魄的發簪刺入他的體內。哇,小姐,原來你的移魂大法已經可以通過千裡傳影施展,那豈不是可以殺人於千裡之外了?試問天下,還有誰能是小姐的對手?”
說到興奮之處,紫衣女子忍不住又拍手笑道:“好啊!那人敢說小姐是在嚇唬他,那就給他點厲害瞧瞧,取下他的性命,讓他知道小姐的厲害!”
“你這臭丫頭,可別到處給我亂說話。我只是給他點教訓,可沒想過要取他性命。還有,這盤古大陸可是藏龍臥虎,時不時會有翰天界的大神路過。要是讓那些翰天界的老古董聽到這話來找我麻煩,到時我就要讓你給我頂前面。”
“小姐,難道這世間還有誰是你的對手?”
“我不知道,總之以後你別到處亂說話就是了!我們夜家有祖訓,不可與外人過多來往。別的不說,就夜家開山始祖夜月,就不是個簡單人物,居然可以把她老娘我都耍得團團轉。這輩子她別投胎到我這,不然我要她屁股開花!”
“呃......”紫衣女子感受到白衣女子的怨氣,心中一陣哆嗦,“小姐,這次我們回昆侖,以後還會出來嗎?”
“當然,一天沒找到他,我就一直找,千年萬年,直到他出現在我面前為止!”
一白一紫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一座山峰之後,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在相隔一個山頭的那山谷之中,自那道白色幻影消失之後,封亦胸口的疼痛便開始消退,整個人也回過神來。
封亦不知道自己心裡面在想什麽,但他上前將天池藥王背在背上準備離開這座山谷。
“站住!”
封亦剛走兩步,卻被耶律雄才伸手攔下。
封亦緩緩抬頭,問道:“鎮南王,你還要想怎麽樣?”
耶律雄才一雙虎目瞪著封亦,緩聲說道:“你可以走,慕容池必須留下。”
封亦平靜地將天池藥王放下。
就在耶律雄才以為封亦妥協的時候,卻又聽封亦說道:“看來,你我不再打上一架,你是不會放我離開了。耶律雄才,我告訴你,我的選擇有兩個,要麽我和大師一起走,要麽我們兩個人都一起留下。”
“臭小子,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耶律雄才一聲怒喝,反手一掌拍向封亦面部。
封亦被耶律雄才的胡攪蠻纏激怒,不閃也不避,以同樣的手勢一掌拍向耶律雄才面部。
耶律雄心中一驚,隻好收手,擋下封亦這一掌。
耶律雄才終究是堂堂遼國鎮南王,固然這一掌可先一步拍在封亦臉上,但他也勢必會被封亦這一巴掌拍中,就算他一掌可將封亦拍死,那封亦這一巴掌拍在他臉上,也會讓他堂堂鎮南王面上無光,以後無臉見人。
封亦與耶律雄才這一交手就纏鬥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打得有來有回,身影交錯,不一會便沿著山谷一邊的山壁打到了山頂。
蘇橫浪和龍再興之前有見識過封亦的功夫,倒不怎麽意外,但覃飛厚卻是感到了驚奇。
覃飛厚細看之下,心中暗道:“這小子什麽來頭?怎麽我從來不知道江湖中居然還有這麽一號人物?看他的招式,有點像我訓練出來的殺手,招招攻人要害,欲在取對手性命,但其中又參雜著其他招式,甚至有幾招還是耶律雄才的招式。難道,這小子是個奇才,什麽招式一學就會?耶律雄才號稱是大遼第一高手,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而這小子居然能和耶律雄才交手近百招還不落下風,可見他一身功力已經不在耶律雄才之下了。血月老人想借我之力一統盤古大陸,但這小子必將是我勁敵。我必須得想法除掉他才行!”
覃飛厚越看越感到心驚,心中暗下殺機,見封亦和耶律雄才的身影消失在山峰之後, 於是便縱身追了上去。
蘇橫浪與龍再興對視了一眼,同樣雙雙跟了過去。
就在蘇橫浪與龍再興消失之後不久,原本躺在進退無恆上一動不動的天池藥王身軀突然間一陣抽搐。
讓人不敢相信的是,剛剛明明已經斷了氣的天池藥王在抽搐了一陣之後,居然從雪地上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然後扶著山壁,一步一趔趄地走出了這道山谷。
封亦與耶律雄才一路打鬥,翻過一座山頭,出現在一處山峰之上。
那山峰上有著數棵大樹,封亦和耶律雄才在半空中對了一掌之後,雙雙落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
封亦一腳踩下,數道幻影合而為一,一腳將一段樹枝踩斷,落在地面上,而耶律雄才則施展輕身功夫,踩在樹枝上。
剛剛對的那一掌,耶律雄才略佔上風,但於封亦而言,卻也還承受得住,並沒受傷。
封亦彎腰單手撐地,一手放在背後,抬頭瞪著正隨著樹枝一上一下的耶律雄才。耶律雄才表面看似波瀾不驚,內心實則猶如波濤浪湧。
“這小子,究竟什麽來頭?和他一番交手,他不僅越戰越勇,功力飛速提升,更能將本王的招式學了個有模有樣?難道,他是個練武天才,只需在傍邊看上兩眼,便能將他人的一身功夫學到手?”
耶律雄才內心的想法幾乎和覃飛厚一模一樣,但這種猜忌並非沒有道理。原因就是剛剛耶律雄才與封亦交手的時候,封亦偶然間竟然將耶律雄才前一刻施展出來的一套擒拿手法給施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