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阿骨打一臉惋惜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在十一年前,慕容池在燕京做了一件震驚整個燕京的血案,下令讓遼兵屠殺了燕京城一整條街的老百姓。”
“當年,封叔叔一家不是被慕容池帶走的嗎?慕容池為什麽要殺他們?”
“因為你封叔叔知道了慕容池的一個秘密。幸好,當年慕容池不知道你父皇的這種能力,否則以慕容池的為人,若知道父皇這種能力,當日在長白山中,他肯定會殺了父皇。”
完顏少政深深吸了口氣,問道:“那慕容池現在人在哪裡?兒臣去殺了他,以除後患!”
完顏阿骨打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必擔心!整個天下,除了你之外,還沒有人知道父皇的這個能力。父皇現在擔憂的,是我整個大金國今後的命運。在你封叔叔的記憶裡,父皇還剩四年的時間,而我們大金國只有一百一十九年的命運。”
“什麽?”完顏少政一臉震驚,“父皇,這一切不會是真的!”
完顏阿骨打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都是真的!這些年來,父皇一直按照你封叔叔留給父皇的記憶去做每一件事,結果發現所有的事情果然按照你封叔叔的記憶在發展。這一切,都是真的!這讓父皇相信,你封叔叔的記憶其實就是天命,就是世間的命運。你父皇即使身為一國之君,也無法改變的天命。你封叔叔一家來自未來,他知曉未來所發生的事情。只是,還有一點是讓父皇想不明白的。”
“父皇還有什麽想不明白?”
“在你封叔叔的記憶裡,是沒有你存在的。另外,在你封叔叔的記憶裡,我們與宋朝廷簽定盟約的事提早了兩年,而攻入燕京的時間,足足早了八年。”
“父皇,那這能說明什麽?也就是說,如果封叔叔他沒出現,那我就不會存在於這世間。或許,因為我的出現,會改變這世間的命運。”
“你說的沒錯!或許,命運之輪,已經因為你的出現而發生了改變。其實,父皇並不能預測到未來的命運,而是父皇曾遇見了一個真正知曉未來的人。”
“父皇,或許兒臣已經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
完顏少政笑了笑,說道:“兒臣明白了,兒臣就是是真命天子!而且,因為兒臣的出現,我大金國必會永存。父皇,你是大金國的天,而我是大金國的天子。父皇大可不必擔心,父皇必會與大金國一樣永存不倒。”
完顏阿骨打抬頭一陣哈哈大笑,說道:“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少政,在你封叔叔的記憶中,在未來是沒有真命天子這麽一說的。或許,我們大金國以後可以像九百年之後那樣治理大金國。”
“父皇,能和兒臣說說,未來是如何治理天下的嗎?”
“治理天下?好,說得好!少政,有你這句話,父皇就相信,我大金國終有一天,能夠一統天下!少政,如果有朝一日,我大金國真能一統天下,你一定要記住,要想辦法廢除帝製。因為,在未來,是沒有皇帝的。”
完顏少政心中一驚,說道:“父皇,這怎麽可能?沒有皇帝,那兒臣又該如何治理天下?”
“這個父皇也不清楚,但父皇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得到。”
......
燕京戰火已然落下帷幕,但在燕京南邊的莫州,此時還在進行著一場大戰。
耶律雄才靜靜地坐在營帳內,眼睛眨也不曾眨一下。
“難道,
我耶律雄才真的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嗎?五天了,我大遼國八萬精兵,整整五天都攻不下一個只有一千宋軍防守的莫州。戰神,究竟誰才是戰神?難道我耶律雄才真的沒辦法贏你嗎?” “報!”
營帳外,有戰報傳來。
耶律雄才抬頭,問道:“莫州戰況如何?說!”
“啟稟王爺,我一萬大軍現已攻入莫州城內,但宋軍反抗激烈。”
耶律雄才猛然間起身,走出帳外。
“那二十萬宋朝大軍現已在何處?”
“據前方斥候昨天傳來的消息,二十萬宋軍還在瀛州城內。按宋軍之前的行軍速度,要十天之後方能抵達莫州。”
“傳令下去,分兵五萬南下瀛州!另外,讓蕭將軍領兵五千,埋伏在莫州城南十裡處,阻斷莫州城內這小股宋軍的退路,絕對不能讓他們逃回宋境!”
“是!”
耶律雄才雙拳緊握,抬頭望著天空。
“戰神究竟是誰?看來答案已然揭曉了!能用一千宋軍便阻攔我大遼國八萬大軍五天,除了戰神外,應該不會再有誰了吧!來人,將本王的戰甲拿來,本王要親自殺入莫州城,看看這一千宋軍的主帥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
半個時辰之後,耶律雄才親自率領一萬遼軍進入莫州城中。
但見城門處一片狼藉,城內無數房屋被毀,屍首成堆,其中不少是莫州城的老百姓。
活著的百姓因無家可歸,只能蹲坐在殘垣斷壁之下,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用一雙雙恐懼的目光望著馬背上的耶律雄才。
原來,因遼軍八萬精兵久久攻不下只有一千宋軍防守的莫州,又聽到燕京城被金兵攻陷。耶律雄才惱羞成怒之下,下令製造了十架投石機,這才強行攻下莫州城。
面對百姓恐懼的目光,耶律雄才心無波瀾,將目光轉身前方。
數十個遼兵用麻繩綁著一串戰俘朝耶律雄才走來。
一名遼將上前向耶律雄才匯報情況。
“啟稟王爺,抓獲宋軍俘虜一百三十七人,另有約三百人逃出莫州城,往瀛州方向逃走。”
“我遼軍將士死傷多少?”
“一千三百人戰死,傷者三千。”
耶律雄才深深吸了口氣,似乎在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問道:“他們主將是誰?”
“回王爺,他們沒有主將。”
“沒有主將?”耶律雄才目光冷冽,“居然沒有主將?那他們又是聽從誰的調令?”
跪在耶律雄才戰馬前的遼將身軀一陣顫抖,感覺耶律雄才的目光比之風雪寒風更讓人感到寒冷。
“末將從俘虜口中得知,他們並非西路軍,只是一批散兵,由四個年輕人統領,自稱什麽北伐軍。”
耶律雄才冷哼一聲,說道:“好大的口氣,北伐軍!現在那四個年輕人呢?”
“逃走了!聽說,其中有兩個是宋朝當今尚書右丞李綱的弟弟,一個叫李安,一個叫李楓。另外兩個,一個叫嶽鵬飛,是宋軍西路軍的一個小兵,還有一個只是個平民,叫楊青雲。”
“這支只有一千人的宋軍就主要聽從這四人指揮?”
“是的!準確來說,是聽從李安和李楓的指揮。不過,聽說李安和李楓在交戰時都會聽從嶽鵬飛提的建議,而且這支一千人的宋軍曾在開封城外私下練兵兩個月,都是由這個嶽鵬飛負責練兵。”
“嶽鵬飛!”耶律雄才一陣冷笑,“本王倒很想親自會會這個叫嶽鵬飛的年輕人!傳令下去,追擊這支逃走的潰軍,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逃出燕雲十六州。”
“是!”
耶律雄才繼續往前走,然而沒走幾步,身後又有一傳訊兵快馬奔來。
“報!”
耶律雄才皺著眉頭,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麽事?”
“啟稟王爺,我們的囤放糧草的營地被一股宋軍騎兵闖入,放火燒著了!”
“什麽!”耶律雄才在這一瞬間氣得臉色發青,“走,回去看看!”
於是,才剛進入莫州城不久的耶律雄才又帶著身後的一萬遼軍往北出了莫州城。
才剛出莫州城,便可見十裡開外的地方一陣濃煙滾滾,直升天空,可想這火勢之猛烈。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是行軍打仗一千多年來都不曾變過的道理。如若交戰雙方有一方糧草被燒,那便是已經立於必敗之地。畢竟,士兵也是人,也要吃飯,再加上戰馬所需的草料,還有各種打仗所需的軍需物品。若這些物質被毀,那這仗便已經是打不下去了。
耶律雄才率軍趕到囤放糧草的營地,看著燃起的熊熊大火,氣得頭頂都開始冒煙了。
原本,耶律雄才還打算將南面的宋軍趕回去之後, 馬上就調頭將燕京奪回來的。然而,此時所有的糧草居然被人一把火燒,那這後面的戰還要怎麽打?
八萬遼軍加上戰馬所需的糧草還有軍需品加在一起,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再次囤集這麽多的物質,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準備好的,至少也得大半年的時間。
“押運官呢?給本王將他拉出來!”
耶律雄才一聲大吼,身後的副將嚇得一陣瑟瑟發抖。上一次看到耶律雄才這個樣子,那還是十一年前下令抓捕慕容池的時候。
沒一會,兩個遼兵強拉著腿腳發軟的擺官來到耶律雄才面前。
兩個遼兵一松手,那押運官便癱坐在地上。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耶律雄才沒有說話,但其身後的一個副將策馬上前喝問道:“說,這是怎麽回事?”
那押運官忙用雙手撐著地面,不停地磕頭。
“小的也不知怎麽回事,就是有一股騎兵突然殺了過來,直接就放火燒了我們的糧草。”
“一小股騎兵?你們負責押運糧草的有三千人,居然能讓一小股騎兵靠近我們的糧草?你們該擔何罪!”
“那一小股騎兵為首一人非常勇猛,武藝高強,突然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我們......我們攔不住啊!”
耶律雄才終於發話了:“那人長什麽模樣?”
“那人,十五六歲模樣,身穿宋軍兵服,手持一杆長槍。對了,小的聽他身後有人稱呼他為嶽將軍。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求王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