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棗子成熟的季節,棗樹上掛著一顆顆紅彤彤的誘人棗子,讓人一眼看過去忍不住口水直流。
不過,封亦此時可沒心情去吃棗子。
聽了阿淚的話之後,封亦沒有猶豫,直奔向那棵棗樹。
等後面那隊侍衛從山洞中鑽出來的時候,封亦已經爬上了那棵棗樹。
“封亦,就在這裡呆著就行,你別動了!”
封亦爬上棗樹後,來到樹中間的一個枝丫處,這時阿淚的聲音傳來。
阿淚的話音剛落,那棵棗樹的樹葉突然向封亦所在處靠攏過來,不一會就將封亦包裹在其中。
那隊侍衛從樹下匆匆而過,差點與迎面趕來的另一隊侍衛撞在一起。
“怎麽回事?剛剛是誰在喊有刺客?”
“回指揮使的話,這個屬下等也不清楚。聽聲音,好像是馬都頭的聲音。”
“那刺客呢?”
“屬下等看到那刺客從那山洞中出來,後來就不知他跑哪去了!”
“繼續給我搜,不能放過每一個角落。”
“是!”
兩隊侍衛在棗樹下匆匆交叉而過,卻不知封亦此時就躲在他們頭頂。
結果可想而知,整個李府數百名侍衛在李府搜尋了一個多時辰,卻是一無所獲。
這一晚,李府內鬧了這麽大動靜,作為李府的當家人,李綱自然也得知李府闖入刺客的消息。
李綱從書房中開門走出來,便看到一隊侍衛守在書房外面。
“成指揮使,怎麽回事?外面怎麽這吵?”
那帶隊的成指揮使聽到李綱的問話,忙回過身來,恭敬地朝李綱作揖,說道:“回大人的話,聽說府內有刺客闖入!屬下等正在全力搜捕刺客。”
李綱皺起眉,說道:“就算有刺客,你們這動靜也未免弄得太大了點。對了,李安和李楓那兩個臭小子回來沒有?”
“回大人的話!兩位少爺現正與馬都頭在一起,正在搜尋刺客的下落。”
“看到他們兩個,讓他們來書房見我。”
“是!”
李綱轉身進入書房。
沒多久,門外傳來那成指揮使的聲音。
“大人,兩位少爺來了。”
李綱放下手中書本,揉了揉雙眼,說道:“讓他們進來!”
“是!兩位少爺,大人有請!”
李安和李楓推門進入書房,兩人均低著頭,不敢直視李綱。
“大哥,你找我們?”
李綱抬頭看著李楓和李安,說道:“李安,再過三個月,你就滿十八了。今天王侍郎和我說,讓你早點去把王家三小姐娶過門。我在想,讓你明年就去把王家三小姐接過李府。也省得你們這一天到晚不見個人影!”
李安一愣,說道:“大哥,我還不想成親。”
李綱瞪了李安一眼,說道:“這事,可由不得你。你們義父出門前也曾交待過我這事。你們倆的事,全由我來安排。另外,李楓,你也老大不小了。莫太尉的小女兒今年也快滿十六了,剛好比你小了一歲。莫太尉和我說,讓你沒事就多去他家串串門,不要有事沒事就到外面不知搞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
李楓一臉尷尬,說道:“大哥,我年紀還小,不急!”
“年紀還小?”李綱眼神一變,不怒自威,“你也馬上就要滿十七了。這事,我已經替你們義父做主了,就這麽定。行了,下去吧!”
李安和李楓對視了一眼,
兩人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對方的無奈。 李綱想了想,又說道:“今天讓你們背孫子兵法,又沒背吧?聽說,你們一大早又偷偷跑出去了,是不是?”
“這......”
李綱搖著頭,揮了揮手,示意這兩兄弟出去。
李安和李楓退出書房後不久,外面有下人前來通報。
“大人,大學士秦木會秦大人來訪,請問大人是否接見?”
李綱只能再次放下手中書本,說道:“帶他前往會客廳。”
“是!”
李綱輕輕歎了口氣,起身走出了書房。
在會客廳,李綱前腳剛踏進門檻,便有一人迎了上來朝李綱行了個大禮。
“下官秦木會,叩見尚書大人!”
“秦大人免禮!就不知秦大人這個時候來訪,是所謂何事?”
那秦木會頭上戴著一頂官帽,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部無須,臉顯得稍長,身高不算高,但也不算太矮。
“回尚書大人,下官半年前,受命前往大金國暗訪。在長白山中,下官有幸見著大金國的十七王爺。那大金國十七王爺雖然年少,但文武雙全,乃是當世之奇才。”
“哦!那他是和你說了什麽嗎?”
“那十七王爺說,如今大金國已相繼攻下遼國東京遼陽,上京橫臨,並且兵臨中京大定。如今,遼國皇帝只能躲至燕京。那十七王爺說,想與我大宋結盟,夾擊燕京。”
李綱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最近這幾年,這金兵攻城掠池,可以說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遼軍一路敗退,如今只能死守溢榆關。此時提出與我大宋結盟,估計是無法從正面攻下溢榆關,想借我大宋之力,從背後牽製住部分遼軍。”
那秦大人說道:“正是!如今燕京五十六萬遼軍有五十萬兵力被調至隘榆關,燕京城中加上一些退下來的殘兵敗將,兵力最多不過十萬。尚書大人,此時正是我大宋收回燕雲十六州的大好時機。”
李綱點了點頭,說道:“秦大人說得極有道理!不過,我隻擔心,這金國另有圖謀。”
那秦大人問道:“尚書大人多慮了。一旦與大金國聯盟,我大宋與大金國便是同盟關系。正所謂,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我想,這大金國也不會傻到破壞這層盟友關系。”
“行!”李綱一陣思索之後,“那明日早朝,我便上書皇上,力主與金國結盟,趁機收回燕雲十六州。”
那秦大人面露喜色,說道:“那還有勞尚書大人在皇上面前替下官美言幾句。”
李綱點頭說道:“秦大人這次暗訪金國有功,那是肯定的。這次結盟若能成功,秦大人功不可沒。燕雲十六州自從被契丹人佔領之後,我大宋便已經無險可守。如果能趁這次與金國結盟的機會,收回燕雲十六州,那我大宋的江山則穩當了。加以時日,我大宋定能再現漢唐時之榮光。”
“尚書大人能如此高瞻遠矚,才是我大宋之榮!那下官先行告退!”
那秦大人是個極會看人眼色之人,見此次拜訪李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便告辭離去。
“秦大人,請!”
那秦大人在李綱這得到支持,心中自是興奮不已。
“對了,尚書大人,下官來時,聽侍衛大喊有刺客,這又是怎麽回事?”
李綱歎了口氣,說道:“這應該是前不久,我在朝廷上出言得罪了蔡京和童貫。這兩人狼狽為奸,陷害忠良,也不是一朝一昔的事。我只是沒想到,這兩人的膽子會越來越大,居然敢直接找人來我府上行刺我。”
那秦大人跟在李綱身後,說道:“下官曾聽聞,這童貫近日頻敏與江湖中一個叫天龍門的門派來往密切,尚書大人的確注意一些。要不這樣,以尚書大人今日之地位,並不方便與一些草莽匹夫接觸。但下官官職卑微,倒不如讓下官招幕一些江湖中人,來暗中保護尚書大人的安全。”
李綱搖了搖頭,說道:“這大可不必!我李綱行得正坐得端,對這些江湖中人又何懼之有。”
“那下官就不打擾尚書大人了,就此告退!”
待那秦大人離開後,李綱臉上又轉為一臉憂色。
“來人!”
一名武官聞聲從暗處走出來,在李綱面前單膝跪下。
“大人,有何吩咐?”
“有沒有家叔和李三將軍的消息?”
“回大人!李老先生與李三將軍上個月出府後便沒再傳回任何消息,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
李綱臉上憂慮更甚。
“難道,他們在外面出什麽事了?”
那武官說道:“大人多慮了!李老先生一身武功高深莫測,還有李三將軍在一傍相助,他們倆在一起,是不可能會出事的。”
李綱又只能長歎一口氣,說道:“但願如此吧!對了,那刺客抓到沒有?”
“回大人的話,還沒有!”
“那傳我命令,不必再搜了。免得將整個李府弄得雞飛狗跳,讓外人看了笑話。”
“可是,大人的安全……”
“難道你們把整個李府弄得雞飛狗跳就能保證我的安全了?好了,傳我命令下去,讓大夥也都歇會。”
“是!”
此時,封亦還躲在那棵大棗樹上面,呆了已經足足有一個多時辰了,一動也不敢動,怕被人發現。
“阿淚,我感覺肚子餓了。”
“肚子餓了的話,就吃棗子。這樹上這麽多棗子,不吃白不吃。”
“我坐在樹上吃棗子,會不會被人發現?”
“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怕。”
“可是,他們認為我是刺客,被他們抓住的話,那可是要被殺頭的。”
“怕什麽,有我在呢。不是我吹牛!只要有我在,整個天下就沒人能殺得了你。”
“哦,那我是可以吃棗子了?”
“吃吧吃吧!別把自己餓壞了。”
於是,封亦坐在樹乾上,伸手摘下一棵棗子放嘴裡,任由樹下一隊又一隊侍衛匆匆走過。
“嗯!真甜!”
封亦很快將一顆棗子的果肉吃下肚,將棗核吐出來。